第31章 养虫者, 同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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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角落在蓝支星链的四号恒星,血色星。死寂的深空里,浑浊的星云泛着腐暗的紫灰色光晕。
哦,这光晕正常靠肉眼是看不到的,只有星际舰队采用「专门探测有机质」的雷达对该星域进行扫描,才能看到这片星空中暗藏的杀机。
这里是虫群的地盘,是庄娟先前母舰巡航时扫荡过的区域。而现在庄娟派遣的舰队又来了,而这个舰队肩负的是一个绝密的任务。
冰冷的星际尘埃在缓慢漂浮。人类航母战斗群列成合围阵型。
舰体的冷白色装甲在无光的宇宙中亮起蓝色的推进光焰。主炮炮口那充能的猩红光点,死死锁死中心的虫群利维坦。
这头虫族巨兽宛若活体星际山岳,臃肿躯干上覆着层叠的角质黑甲。甲缝中渗出粘稠的暗黄绿色体液,体表布满搏动的肉瘤,细密虫足狰狞外张。外壳嵌满畸形晶簇,无数复眼泛着浑浊红光,外层褶皱的血肉间,流淌着虫族特有的诡异的生物电流,庞大躯体遮蔽了远处的恒星微光。
本体(不算触须)一百公里的利维坦缓慢蠕动,触手穿透真空过程中,空间如同水波一样扭曲,无形精神波动肆意肆虐。
一旁如同鲨鱼般随行的护卫舰群的护盾骤然亮起,提前做好抵御虫族精神冲击的准备
,没有贸然开火。
十分神奇的是,这头利维坦并没有发起攻击,反而展开了自已外层黏膜一样的防护罩,露出了半透明的腹囊。
旗舰舱内指令下达,一个特殊机械舱从舰船侧面发射管中射出。它长度在二十五米左右,但细如针尖,通体光滑,破开宇宙真空,精准刺入利维坦甲缝的软组织中。
尖锐针体牢牢固定,如同科考人员给荒野猛兽采样一样,缓慢抽取血肉组织。
体表肉瘤剧烈抽搐,利维坦发出无声的痛苦震颤。
乍一看这是常规生物取样,殊不知抽取的血肉包裹着半透明生物囊。
这枚囊体封存着虫群的核心意识代表,是虫族集体意志的缩影。
这个利维坦是属於Ig这位穿越者的。而Ig早就和庄娟联系上了。
去年庄娟派遣舰队在虫群地盘七进七出,轰炸了十七个虫群占据的有机质星球,能够全身而退,就是Ig给带路的。
从利维坦甲壳上分离,针头装置回收返航。幽暗星空中,庞大虫族巨兽被困在钢铁包围圈里,沉寂下来,只剩体表红光,一下一下地闪烁。
针头舱进入银白色战舰,被机械结构吞没。
——人和虫的外交——
视角随着针头舱在挪动,一重重雷射扫描,生化检测确定针头舱里面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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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在航母舰体内直径五十米的隔离生化舱中,半透明囊体缓缓舒展,一团墨黑胶质蠕动聚拢。它凝出细碎猩红瞳点,躯体绵软粘稠,涌动,扭曲变化出符合人类审美的人体。
Ig的生化体出来後,面对隔离舱外一排排银白色的警戒机甲後。
在确认每一台警戒机甲的「中子辐射」武器都处於待命状态後,庄娟随即按下了「开始」按键,她的自身投影出现在Ig面前。
这些中子辐射武器能够轻易地将生物虫群的内部化成一团脓水,g对此是很识时务,开口就是感谢「面前这位主母」的帮助。
在上次庄娟轰炸了多个虫群基地後,g这边顺手接管了被轰炸的虫群星球,藉此壮大自身势力。
现在他选择继续维持和庄娟的原有关系。
话说庄娟是很自信的,她掌握了卡片,同时对Ig的虫群基因组中缺陷点非常明白,认为这是绝对控制,所以扶持壮大Ig吞没其他虫群。
——政治习惯差异——
话说庄娟这一套操作,宣冲是绝对不会做的。任何涉及到族和国之间的「友谊」关系,独生代都不会为之上头。
对Ig这类人,再怎麽强化控制,宣冲都认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总是不能让Ig太顺利的吞并太多核心资源。
整个汉唐时期的经验包,告知每一个华夏子孙,对於异族势力不要有感情,要冰冷制衡。
比如说,自古以来针对北方草原区域的势力,都要采取两头扶持的策略。
西边两个斯拉夫在黑土地上相互撕咬屍山血海,独生代没有为任何一方上头。
因为在自身站位时候,依稀参考了历史大唐时期将突厥分为东西两部的操作,就是这个方向上「对外的范本」。
同理,扶持北天竺对抗南天竺也是如此,看似是站队,实则是维系平衡。
因为历史上吐蕃吞并吐谷浑後,给整个华夏圈一个深入骨髓的教训。
再比如说说,这些欧战中血海深仇的势力,照样能站在「北极星」下。但灯塔就是没法把霓虹和棒子组成同盟。
因为曾经的老龙会的放下身段和前藩属国们接收外界,将自己和小卡拉米并称「东価国家」,到了王刺劫那一代点评,就这两货也配,啧啧,在当时那个全球各邦都自尊心爆
棚的时代,前辈(一红)是真的隐忍啊。
宣冲看着卡片参数:在实力不足,且处於上升期,时间优势在我的情况下,最重要的就是通过平衡术把周边稳住!你们地中海人(庄娟)怎麽脑子就这麽不清晰。
是的,宣冲认知里面西方政治逻辑很奇怪,要麽就是昂撒纯粹的搅屎棍,只知道搞大陆平衡术,丝毫不懂要趁着平衡,完成对近距目标的吞并融合。
要麽就是德法传统大陆的的政治逻辑,扶持彻底过了头後,自身国力无限制被外部责任套牢。
一战巴尔干是这样,而後来东欧和毛子冲突的战略也是如此。
值得一提的是,灯塔两个毛病都有,对欧洲推行的是英式搞平衡搅屎棍的外交,对以色列则和德国扶持匈奥类似,把自己拖入泥潭。
脑子里面充满了「远交近攻」「高筑墙,多积粮,缓称王」这类常识概念的宣冲,在看到庄娟扶持Ig的时候,完全想不通这女人到底在干什麽?
——急中生乱——
事实上庄娟的操作是和宣冲学的,她看到了宣冲对周恒星的大力扶持,所以觉得也要扶持一个忠诚可靠有能力的帮手。
问题在於,宣冲扶持周恒星,并没有抱着什麽乱七八糟的期待。而庄娟扶持的Ig是要求利益回报的。
是的,这就是传统欧陆外交中经常出现的一种天真思维,即期待一个完美的盟友。
这个盟友要足够强大、和自己步调一致,且足够忠诚。这是欧洲法、德的处境造成的,身处在四战之地的区域内,它们极度迫切需要一个有能力且可靠的盟友,来分担自身的战略压力。
法德的处境完全不同於巴蜀、秦、燕、赵的处境,类似於齐国的环境。
秦,燕背靠秦岭、燕山这些山脉,依托天险形成单面受敌的战略环境,让东方战略家习惯性选择单干。
而西方的战略家,要麽当维持现状的「平衡搅屎棍」,要麽就患上了一种盟友不足的焦虑症。
他们把一个可靠的盟友看得比什麽都重要,看到竞争对手结盟了,自己也想要找到盟友,也甭管对方是不是土鸡这种异教徒、或是巴尔干这样的矛盾炸药桶,不自觉就把自己和对方绑在了一起。
庄娟或许是一孕傻三年了,没有分辨出「周恒星和Ig」的差别,亦或是太精明了,假装不知道。
这时候她照搬经验抄作业,完全没意料到,宣冲和她面对的题目是完全不一样的。
宣冲拿到的关於周恒星的题目是融合力量、建立合作路线。庄娟的关於Ig的这个题目是扶持仆从国。
——整个狠活——
航母的生化舱中,g收到召唤便动身离开了,宣冲立刻连线庄娟,询问庄娟到底是怎麽想的。
正在行政星上养胎的庄娟:我以为你完全不关心呢。
然后庄娟颇为自信地对宣冲展示了她当下掌握的技术:目前治癒协会已经掌握的虫群「生物质」内量子代码。注:t5人类制造中,关於高级幽灵特工就运用这样技术。
庄娟这边是培养出了多个LG的复制体,每一个复制体都插入了控制源。
治癒协会将这些复制体嵌入特殊的有机生化舱,抵达目标虫群星球後,就能直接夺取这颗星球上所有虫群的控制权。
庄娟向宣冲炫耀展示了一段记录:她摩下的巡洋舰抵达一颗虫群盘踞的星球上空後,舰上设备立刻就锁定了这颗星球上所有高能有机反应的循环全过程。
庄娟的舰队还直接牵引了一整支虫群族群,耗费数万吨有机质,将其迁移到一颗小行星的海域中开展了相关实验。
庄娟: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实地考察一番,我安排这方面的技术小组给你做演示。
庄娟点开了屏幕,其余技术人员中,一个有着典型博士气质的人员,对宣冲问好了。
面对庄娟的炫耀,宣冲在手上的通讯器上点了一下,安排了己方一个人去调查,确定庄娟对虫群的控制度。
当然,并不是调查了就会绝对相信。
独生代所处的环境中,各类诈骗层出不穷,只要还有虫群咬人,宣冲就始终对庄娟」
驯化虫群」的理论存疑。
宣冲对庄娟道:关於你的虫群崩溃论,我认为还是要多加小心。这个种族我们永远是在外部视角,理解有限。
庄娟:这麽多数据,你为什麽还觉得理解有限。
宣冲:数据再多,虫群现在依旧是野生物种,到目前为止从来没有驯化记录,你现在靠着黑路接入虫群系统,但用的还是它们的真社会生物系统。
我认为你应该将系统拆分,把蜂王和虫群相关分支拆分,完全依托自行制造的生物设施,完成对任意一个环节的替代控制。
庄娟好似被说服,表示:我会慢慢做的。
挂断通讯後,宣冲摇了摇头,感慨道:任何事情,没有经历过翻车就不能说得上纯熟,而抱着我不可能翻车,我已经纯熟」这种想法的人,往往是要翻大车。
宣冲觉得自己还得预备一下情况,为庄娟兜底,毕竟已好长期打交道的准备,就得考
虑现在人相(申酉)相合。
——即将结束安宁——
视角转到白石要塞,先前机械族进攻白石要塞的战役结束已经两年,这里现在逐渐恢复到欣欣向荣的状态,并且多艘机械族遗留的舰壳被改装为武装战船。
注:这里的武装战船没有主炮,无法参与舰队决战,它尽管也搭载了雷射武器,可以投射核炸弹轰击星球,但舰队决战需要的是超远程压制能力,具体可以参考无畏舰时代,战舰沿中轴线布置统一口径主炮的炮塔,目的就是在最大射程外,投射足够火力压制敌军,周恒星的武装改装船就相当於带着一堆中小口径火炮航行的商船,只能压制试图跳帮的海盗,无法参与大舰队决战。
当然周恒星如果真的在武装商船上加载了主炮,那麽联邦一定会立刻严查是谁这麽犯禁提供技术的。
尽管联邦非常不想承认周恒星这个经由当地「民主」选拔出来的指挥官身份。
但随着时间推移,还是捏鼻子认了。并且联邦要塞还有一个计划,那就是把白石要塞直接折跃走。
只在南支区域留下黑瓦星作为防守据点。
白石要塞第四区中,周恒星正看着面前的电子地图,周围玻璃窗外是波光粼粼的画
面,让这里格外有意境。
他这间指挥大厅修建在地下海洋中,整体是类似潜艇的结构,周围波光粼粼,灯光在岩壁上闪烁。
这是为了防止指挥部被核爆地震波探测到所做的预防措施。
上一次战争中,地表上核爆,以及坦克电磁炮轰炸,都让他清楚,星球内部也会被震荡杀伤。现在修建在海洋区域可以延缓震荡冲击。
此时要塞大厅中大门打开,周恒星抬头看了一眼,走进来一位来自黑瓦星的来客,周恒星习惯性点了点头,然後感应到了什麽,盯着来客问道:你?
宣冲打开了金属面具:是我。
周恒星愣了一小会,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想过会和你第一次见面,但是没想过是这个时候,你真的是出其不意。
宣冲:口头上为了人类,不如亲自来一趟表明立场。
周恒星皱眉:我不觉得这是值得你亲自来一趟的理由。
宣冲:现在是有坏消息和你说,而且这个坏消息,你已经知道了。(关於要把白石要塞折跃到虫群战区的消息,周恒星已经打探到了。
在宣冲「我死了,你就要背大锅」的耍赖态度下,周恒星被他缠了足足十分钟,随後
哈哈大笑起来,立刻否定道:何必这麽损我呢,搞掉那个老毕登(白石要塞前任总督)是我迫不得已做的事。咱俩之间情比金坚,怎麽可能背叛呢。
宣冲点了点头,顺着说下去:如有背叛,天打雷劈,活活被核弹熔融射流烤死?
周恒星张了张嘴,这个毒誓,他还真的是不敢发!—话说真的要应验,怎麽办。
旁白:周恒星所穿越的那些位面,是维度文明人工开的历史线,一语成谶是常出现的。
由於历史线可以修改,维度上的时空干涉也是存在的,也就是说穿越者们在维度上,若是发了毒誓,会被监察者记录在案,提醒监察者帮助应验。
周恒星这个层次的穿越者并不知道「发毒誓应验」是监察者搞的,但是由於多次应验,他们也是怕的。
周恒星叹了一口气软化下来,询问宣冲:你有什麽看法?
在这场当面对话中,周恒星只能无奈地交心,不能像先前作为穿越者一样,完全自顾自说话,因为现在是现场,他不说真话,是瞒不住的。
男人说真心话的时候,要麽是喝醉酒之後,再就是身处同一个战壕的时候。
无数次隔空对话中,双方都触及不到彼此核心利益,而在面对面目光对视、三尺之地、腰间长剑即可定生死的近距离中,话语之间是无法隐瞒的。
故,江湖中有人认定另一个人在颠倒黑白时高喊,「可敢站出来,和我当面对质!」
宣冲小时候不理解:「当面对质」的逻辑,毕竟对方就不能死硬到底吗?长大後在老师注视下不敢拿出小纸条,这才知晓了「要脸面的人,当面对质的确无法撒谎」,即使是「撒谎」也是会被认出来。
同时当面撒谎就等於激怒说实话的人,而说实话的人被激怒时,目光中发出杀气,撒谎心虚者是无法泰然自若的。
宣冲望着周恒星心里默默点评:虽然有野心,但是还不够横。
周恒星盯着地图,视觉中依旧残留着方才宣冲凝视自己的痕迹,心中暗道:这家伙一定是「万骨枯,功成就」过。
接到联邦徵召命令後,宣冲给了周恒星两条路:一条是融入自己的建设体系,一条是单独出发配合联邦折跃,宣冲会作为队友辅助他。
宣冲:要麽你认为你有能力能独自撑住一片天。我可以提供必要援助,支持你单独探索这个位面。要麽你觉得现在在联邦内找不到什麽长远性的目标,那麽不妨和我一起做现在联邦认为「无聊且漫长」的工程。
面对宣冲抛出的「队友还是同志」的选择。
周恒星思索了一下,「我跟你干,你做头。」
虽然会在宣冲手下损失自主性,没法继续做我行我素的总督。但是被联邦调走後,周恒星感觉到:就算保留总督位置,自己也是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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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星际尘埃在缓慢漂浮。人类航母战斗群列成合围阵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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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如同鲨鱼般随行的护卫舰群的护盾骤然亮起,提前做好抵御虫族精神冲击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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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利维坦是属於Ig这位穿越者的。而Ig早就和庄娟联系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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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历史上吐蕃吞并吐谷浑後,给整个华夏圈一个深入骨髓的教训。
再比如说说,这些欧战中血海深仇的势力,照样能站在「北极星」下。但灯塔就是没法把霓虹和棒子组成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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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灯塔两个毛病都有,对欧洲推行的是英式搞平衡搅屎棍的外交,对以色列则和德国扶持匈奥类似,把自己拖入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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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庄娟的操作是和宣冲学的,她看到了宣冲对周恒星的大力扶持,所以觉得也要扶持一个忠诚可靠有能力的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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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盟友要足够强大、和自己步调一致,且足够忠诚。这是欧洲法、德的处境造成的,身处在四战之地的区域内,它们极度迫切需要一个有能力且可靠的盟友,来分担自身的战略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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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燕背靠秦岭、燕山这些山脉,依托天险形成单面受敌的战略环境,让东方战略家习惯性选择单干。
而西方的战略家,要麽当维持现状的「平衡搅屎棍」,要麽就患上了一种盟友不足的焦虑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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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行政星上养胎的庄娟:我以为你完全不关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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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娟这边是培养出了多个LG的复制体,每一个复制体都插入了控制源。
治癒协会将这些复制体嵌入特殊的有机生化舱,抵达目标虫群星球後,就能直接夺取这颗星球上所有虫群的控制权。
庄娟向宣冲炫耀展示了一段记录:她摩下的巡洋舰抵达一颗虫群盘踞的星球上空後,舰上设备立刻就锁定了这颗星球上所有高能有机反应的循环全过程。
庄娟的舰队还直接牵引了一整支虫群族群,耗费数万吨有机质,将其迁移到一颗小行星的海域中开展了相关实验。
庄娟: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实地考察一番,我安排这方面的技术小组给你做演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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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庄娟的炫耀,宣冲在手上的通讯器上点了一下,安排了己方一个人去调查,确定庄娟对虫群的控制度。
当然,并不是调查了就会绝对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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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化虫群」的理论存疑。
宣冲对庄娟道:关於你的虫群崩溃论,我认为还是要多加小心。这个种族我们永远是在外部视角,理解有限。
庄娟:这麽多数据,你为什麽还觉得理解有限。
宣冲:数据再多,虫群现在依旧是野生物种,到目前为止从来没有驯化记录,你现在靠着黑路接入虫群系统,但用的还是它们的真社会生物系统。
我认为你应该将系统拆分,把蜂王和虫群相关分支拆分,完全依托自行制造的生物设施,完成对任意一个环节的替代控制。
庄娟好似被说服,表示:我会慢慢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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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这里的武装战船没有主炮,无法参与舰队决战,它尽管也搭载了雷射武器,可以投射核炸弹轰击星球,但舰队决战需要的是超远程压制能力,具体可以参考无畏舰时代,战舰沿中轴线布置统一口径主炮的炮塔,目的就是在最大射程外,投射足够火力压制敌军,周恒星的武装改装船就相当於带着一堆中小口径火炮航行的商船,只能压制试图跳帮的海盗,无法参与大舰队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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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联邦非常不想承认周恒星这个经由当地「民主」选拔出来的指挥官身份。
但随着时间推移,还是捏鼻子认了。并且联邦要塞还有一个计划,那就是把白石要塞直接折跃走。
只在南支区域留下黑瓦星作为防守据点。
白石要塞第四区中,周恒星正看着面前的电子地图,周围玻璃窗外是波光粼粼的画
面,让这里格外有意境。
他这间指挥大厅修建在地下海洋中,整体是类似潜艇的结构,周围波光粼粼,灯光在岩壁上闪烁。
这是为了防止指挥部被核爆地震波探测到所做的预防措施。
上一次战争中,地表上核爆,以及坦克电磁炮轰炸,都让他清楚,星球内部也会被震荡杀伤。现在修建在海洋区域可以延缓震荡冲击。
此时要塞大厅中大门打开,周恒星抬头看了一眼,走进来一位来自黑瓦星的来客,周恒星习惯性点了点头,然後感应到了什麽,盯着来客问道:你?
宣冲打开了金属面具:是我。
周恒星愣了一小会,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想过会和你第一次见面,但是没想过是这个时候,你真的是出其不意。
宣冲:口头上为了人类,不如亲自来一趟表明立场。
周恒星皱眉:我不觉得这是值得你亲自来一趟的理由。
宣冲:现在是有坏消息和你说,而且这个坏消息,你已经知道了。(关於要把白石要塞折跃到虫群战区的消息,周恒星已经打探到了。
在宣冲「我死了,你就要背大锅」的耍赖态度下,周恒星被他缠了足足十分钟,随後
哈哈大笑起来,立刻否定道:何必这麽损我呢,搞掉那个老毕登(白石要塞前任总督)是我迫不得已做的事。咱俩之间情比金坚,怎麽可能背叛呢。
宣冲点了点头,顺着说下去:如有背叛,天打雷劈,活活被核弹熔融射流烤死?
周恒星张了张嘴,这个毒誓,他还真的是不敢发!—话说真的要应验,怎麽办。
旁白:周恒星所穿越的那些位面,是维度文明人工开的历史线,一语成谶是常出现的。
由於历史线可以修改,维度上的时空干涉也是存在的,也就是说穿越者们在维度上,若是发了毒誓,会被监察者记录在案,提醒监察者帮助应验。
周恒星这个层次的穿越者并不知道「发毒誓应验」是监察者搞的,但是由於多次应验,他们也是怕的。
周恒星叹了一口气软化下来,询问宣冲:你有什麽看法?
在这场当面对话中,周恒星只能无奈地交心,不能像先前作为穿越者一样,完全自顾自说话,因为现在是现场,他不说真话,是瞒不住的。
男人说真心话的时候,要麽是喝醉酒之後,再就是身处同一个战壕的时候。
无数次隔空对话中,双方都触及不到彼此核心利益,而在面对面目光对视、三尺之地、腰间长剑即可定生死的近距离中,话语之间是无法隐瞒的。
故,江湖中有人认定另一个人在颠倒黑白时高喊,「可敢站出来,和我当面对质!」
宣冲小时候不理解:「当面对质」的逻辑,毕竟对方就不能死硬到底吗?长大後在老师注视下不敢拿出小纸条,这才知晓了「要脸面的人,当面对质的确无法撒谎」,即使是「撒谎」也是会被认出来。
同时当面撒谎就等於激怒说实话的人,而说实话的人被激怒时,目光中发出杀气,撒谎心虚者是无法泰然自若的。
宣冲望着周恒星心里默默点评:虽然有野心,但是还不够横。
周恒星盯着地图,视觉中依旧残留着方才宣冲凝视自己的痕迹,心中暗道:这家伙一定是「万骨枯,功成就」过。
接到联邦徵召命令後,宣冲给了周恒星两条路:一条是融入自己的建设体系,一条是单独出发配合联邦折跃,宣冲会作为队友辅助他。
宣冲:要麽你认为你有能力能独自撑住一片天。我可以提供必要援助,支持你单独探索这个位面。要麽你觉得现在在联邦内找不到什麽长远性的目标,那麽不妨和我一起做现在联邦认为「无聊且漫长」的工程。
面对宣冲抛出的「队友还是同志」的选择。
周恒星思索了一下,「我跟你干,你做头。」
虽然会在宣冲手下损失自主性,没法继续做我行我素的总督。但是被联邦调走後,周恒星感觉到:就算保留总督位置,自己也是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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