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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7章 白大褂配剥线钳

    沈砚看完登记册,把笔推了回去。

    “十七年的床位费,别算我头上。”

    护士没接话,手指压住那页纸。后面的两名保镖走过来,一个挡着周成,一个站到工具箱旁。

    耳机里,顾沉舟问:“谁让你签字?”

    “还没签。你爷爷给我订了长期套餐。”

    沈砚把另一张单据压在登记册上。

    高压灭菌锅年度检验,设备编号、预约时间都有,底下盖着维修章。

    章是临时仿的,工单却能查到。供应商把原定下午的检修挪到了现在,现场联络人也换成了警方的人。

    他得先留在这里。登记册可以扣,后楼的人等不了。

    “先验设备。入住的事,等你们把欠费明细打出来。”

    护士拿起单据,拨设备科电话。

    周成推着轮椅往旁边让了让,鞋底碰到服务台的铜脚。大厅铺着石材,椅子是真皮的,台上摆着客房价目牌,他进门还当走错了地方。

    再看安全出口,门板加了钢层,指纹机旁边还有虹膜镜头。

    住这里,出去比进来麻烦。

    保镖伸手拦住轮椅。

    “别乱走。”

    “找厕所。你们这儿装修花不少,厕所不舍得标?”

    “右边。”

    沈砚蹲下去系鞋带。

    服务台底下的弱电箱没上锁,盖板靠一颗螺丝挂着。他用肩膀挡住护士的视线,从袖口抽出微型绝缘钳。

    那里只有门禁和电话线路。他没碰医疗网,把旁路发射器扣进空余线槽,合回盖板。

    护士还在等设备科接电话。

    “鞋带系好了没有?”保镖问。

    “你催,它也不会自己打结。”

    沈砚站起来,试电笔顺手插回胸袋。

    指挥车里,雷蒙接到了信号。

    门禁管理页展开,消防释放指令竟然要先经过安保主管审批。他把页面截图留存,再调出控制参数。

    “锁死延时,原来是零。”

    秦晚看着楼内人员表。

    “能留撤离窗口吗?”

    “五秒。全楼已经改了,界面上还是原值。”

    顾沉舟没催。他只把地下病区的床位数圈出来,递给医疗组,多写了一句:按不能自行行走准备。

    护士挂了电话,把工单退回来。

    “设备科让你们去二楼。”

    “工具先推过去。”

    沈砚朝周成点了点头,自己拎起小包。

    周成拦住一名巡逻保镖。

    “哥,电梯刷哪张卡?我这轮椅可不兴爬楼。”

    对方看了眼坐垫下鼓起的工具。

    “送货走后梯。”

    “后梯也得刷脸?你们上班是真坐牢式打卡。”

    保镖笑了一声,又收住。

    “别拍视频。”

    “我拍这个干吗。一个月多少?管饭不?我这送一趟,油钱扣完只剩买水的。”

    周成说着摸出手机,屏幕上还是接单软件。他特意留着旧记录,省得对方问到车牌答不上。

    保镖原本想赶人,听到工资,脚步停了。

    “八千,夜班另算。”

    “那地下的兄弟舒服,不晒太阳。”

    “舒服什么。重症区不许带手机,交班还得在更衣间等人点名。”

    “没人看门?”

    “监控看着呢。十二点二十交班,你别往那边送。”

    周成低头看表。

    还剩两分钟。

    他把轮椅横过来,蹲下摆弄轮子。

    “搭把手,卡住了。”

    保镖不想碰。可这东西堵着过道,主管下来查岗,扣的是他的钱。

    他弯腰握住扶手,周成按下刹车。

    “再使点劲。”

    沈砚推开消防通道的门。

    关门前,耳机里传来周成的话。

    “八千也不全是白挣的。”

    楼梯上方有球形探头。沈砚没试着遮镜头,贴着检修柜停住,等巡视画面转向另一侧,才沿扶手下楼。

    地下电缆没有重新排过,新增线路扎在旧桥架外。他要找资料室,不是机房,便顺着通风管旁那束细线往里走。

    雷蒙报了位置。

    “左边两间是病房,尽头档案间。门禁给你留了窗口,别停。”

    沈砚刷过维修卡。

    门开了。

    他跨进去,先看右手边的观察窗。

    里面排着六张床。一个老太太的手搭在被面,腕上留着旧约束带压痕,输液泵还在运行。

    床尾夹着用药记录。

    沈砚拍下药名和泵速,传回指挥车。

    “让医生看,别在外面停药。”

    他不是医生,床上的人也经不起他猜。

    医疗组翻完照片,要求补拍体重和给药时间。第二张照片发出去后,医生把接收名单拉到了最前。

    “多床长期镇静,剂量需紧急复核。准备监护转运。”

    顾沉舟盯着其中一个姓名。

    陈素琴。

    林放的名单里,她报过三次寻人,最后一栏写着自愿撤回。

    照片里的老人连抬手都做不到。

    “原投诉也调出来。”他说,“别只拿院方这份。”

    沈砚收起手机,推开资料室。

    桌面干净,碎纸机的桶却是满的。他先拍照,没去翻,径直走到墙边的旧保险柜前。

    柜门边有维修贴,锁芯换过,机械转盘还留着。

    “这种柜子也敢收年费。”

    他夹好微型听音器,掰直一枚回形针。半分钟后,柜门开了一条缝。

    周成在耳机里问:“你到底修过多少东西?”

    “付过钱的记得,欠钱的记得更清楚。”

    柜内没有现金。

    最上层是受试者原始活体记录,封皮下压着扣留清单。高金荣签经办,顾海山签保管,日期就在林放出事后的第二天。

    沈砚翻开02号档案。

    体征、药物反应、转运记录,前几页都能对上冷库的笔记。后面多出一张家属确认书,签名栏不是顾沉舟本人。

    他把两处签字拍清,手指停在附件编号上。

    还有一份01号记录。

    沈砚没急着翻。他得先把这些拿出去,不能为了看个明白,再把原件留给碎纸机。

    走廊另一头,安保值班员抬起头。

    监控大屏上的资料室状态灯跳了两次。门禁显示无人进入,柜门传感器却报了开启。

    他没有先给主管打电话,直接按下二级警报。

    警铃响起。

    沈砚将记录塞进白大褂内衬,扣上两颗扣子。

    “暴露,原件到手。”

    秦晚下令行动,周成松开轮椅刹车,把工具夹层掀开。

    地下通道的电磁门开始合拢。

    雷蒙盯着倒计时。

    “五秒,快走。”

    沈砚没往门口跑。他看到墙上的配电图,先核过医疗设备的备用供电,再拉开旁边的强电柜。

    “病床不动,只停安保支路。”

    他抽出试电笔,探进主接触器的控制线圈端,压下脱扣机构。

    地下区域的灯全灭了。

    病房内的监护提示音仍在,床头备用灯逐个亮起。

    走廊有人喊开门,有人喊别开枪。

    沈砚贴墙站住,按着内衬里的档案。

    耳机里却多了一段通话,顾海山接通了前台内线。

    “沈师傅,01号那页别漏了。”

    沈砚没有回答。

    老人接着问:“你就没想过,林放为什么只让顾沉舟脱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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