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兽山海 > 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 【求月票】第九十四章 这剧本不对啊?

【求月票】第九十四章 这剧本不对啊?

    陈默一袭素色深衣,亦是对着崔琬微一拱手,眼神澄澈而温润,笑道:

    “前日席间,幸闻女公子抚琴,一曲《高山流水》,余音绕梁。

    今日得见,实乃默之荣幸。”

    崔琬注视着对面这两位年轻的郡中长吏,

    见他们眼中没有丝毫的防备之意,还对自己十分热情,崔琬那长长的睫毛微微的向下低垂着,在眼底投射下一片阴翳之色。

    她心中,不免泛起一抹极深的自嘲:

    名士少年,最难过的便是名望这一关,美人尚在其次。

    眼前这惊才绝艳的刘玄德与陈子诚二人,终究还是被自己这清河崔氏的名头所蒙蔽,对自己不加半点提防。

    世家名节……嗬嗬,何其之讽刺,何其之肮脏。

    崔琬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将这些不应该存在的情绪使劲的按压了下去。

    她缓步走到厅堂中央,敛容正色,极其郑重的长揖及地。

    起身後,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死死盯着刘备与陈默,声音轻轻的,决然而清冷:

    “刘相君,陈府君。

    琬今日至此,确为清谈而来。”

    说到此处,崔琬的声音微微一顿,她转过头,对着身後的侍女阿秋使了个眼色,

    “阿秋,且退下。

    候在偏厅门户,十丈之内,勿使他人再靠近了。”

    阿秋抿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而後很用力的,重重点了下脑袋。

    她双手捧着那漆木行囊,依言退出了大门,走之前还顺手把偏厅的大门带上了。

    一时间,偏厅内,只剩下了刘备、陈默与崔琬三人。

    室外落日余晖,拉长了三人的影子。

    陈默看着崔琬这番颇有些神神秘秘的做派,眼底深处隐有一抹戏谑闪过,

    他和刘备,可是准备完美配合一下对方的演出。

    可是,紧接着发生的下一幕,却让陈默以及坐在主位之上的刘备,同时看得一愣。

    只见,大门关闭後的刹那,

    原本脊背挺得笔直、一派清高自持之态的崔琬,竟是施施然撩起裙摆,

    “扑通”一声,双膝重重跪在了青石地面之上!

    美丽且白皙的面庞之上,只剩下了决然之态。

    崔琬伸出双手,探入自己宽大的广袖深处,

    而後,从中缓缓摸出了一封用暗红色丝线紮紧,上面还覆着常山王氏字样的……信劄!

    她将那封足以让白地坞倾覆的伪造铁证,恭恭敬敬的双手举过头顶,

    然後仰起头,一双明眸毫无畏惧的直视着刘备与陈默,一字一顿,清冷开口:

    “清河崔氏女琬,本奉魏郡审配之命,携伪造逆案密信,前来构陷中郎将府。”

    崔琬长睫微颤,语出惊人,

    “然我清河崔氏一族,世代清白,亦明辨忠奸,

    断不甘受宵小之徒操弄,为他人借刀杀人。

    琬几日前,已暗中寻得担任乡正的族兄崔季珪,陈明利害,

    由族兄季珪出面,说服了族中长者,

    而後更遣密使,与南阳荀氏之子暗定良策。

    清河崔氏,今日欲携全族,暗中托庇於安北中郎将府,共同进退。

    伪信在此,而我崔氏归附之投名状,亦在此处,

    未知……明府与相君,敢纳我清河崔氏否?!”

    满堂死寂,骤然无声。

    陈默茫然站起,立於案桌之後,望着地上那位清冷才女。

    这位......一登场就将他们所有人的剧本通通都给打乱了。

    陈默眼底,一时有些疑惑,而後他终於是反应了过来。

    南阳荀氏之子?

    “卧槽??”

    陈默眼角猛的一跳。

    好家夥,现在身在安平国的“南阳荀氏之子”,不就只有“颍川书生”荀澈一个人吗?

    这……难道是“颍川书生”那哥们,在调查审家的消息时,背地里顺手干的?

    不是?这哥们混的也不简单啊?还和崔琰崔季珪关系不差?

    要说那清河崔琰,在历史上也是以清正刚直着称,是後来连曹操都敬畏三分、宁死不屈的顶尖名士。

    能让这位族兄出面力挺,这崔琬显然也绝非寻常闺阁女子。

    可是……陈默突然想到一事,

    “颍川书生”几天前在私聊里,分明只告诉了自己前半段......也就是审配要构陷的情报啊?

    这老狐狸,做事怎麽总是这样,做一半留一半的?!

    而且......那老登现在都还没通过我的好友申请......

    陈默在心底暗骂了一句。

    他思虑之间,偏厅内也是一时骤然寂静,唯有松脂那淡淡的香味四处飘散。

    “崔女公子,请起,毋受地寒。”

    打破沉默的还是主位上的刘备。

    他面容和煦,言辞间依旧如春风拂面一般温厚。

    他伸出双手虚扶了一下,语气平稳道。

    崔琬依旧那样伏跪在青石板之上,没有起身。

    她双手高举着那封构陷的信劄,长长的睫毛剧烈的颤抖着,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了两片阴影:

    “相君,陈府君。

    琬今日既携全族,行此反戈一击之举,早置生死於度外。”

    崔琬的声音清冷而悦耳,

    “清河崔氏百年清誉,岂容他人随意操弄,

    更耻作他魏郡审氏,垫脚之死臣。

    明府若疑,尽可验看此信。”

    陈默这才走下台阶,鞋底与青石板相触,发出极有节奏的嗒嗒声响。

    每一步,都似是重重踏击在崔琬的心头。

    他在崔琬身前三步处驻足,双手负於身後,

    也不接那封信,就这麽居高临下的俯视而下,淡淡开口:

    “崔女公子,本府若不纳,汝将若何?”

    崔琬的长睫猛的一抬,明眸里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慌乱,却硬是咬着下唇,强自镇定道:

    “陈府君智计过人,单骑入太行、活人以数十万计。

    莫非,竟对魏郡审氏区区一封伪信,生了退避之意?”

    “退避?”

    陈默突然轻声笑了起来,

    “此等权谋搏杀,动辄破家灭族,

    非同名士清谈那般儿戏,更容不得半点侥幸。

    本府且问,清河崔氏,与雒阳城中掷五百万钱买司徒之位的博陵崔烈,

    与那崔司徒同宗同源、同气连枝。

    今朝天下清流,痛陈崔烈‘铜臭’熏天,

    累及清河崔氏,於冀州士林饱受非议、颜面尽失。

    此方为尔等崔氏门阀之痛。

    本府所言,可有虚妄?”

    ps.本书七月中改名为《山河鉴》~

    

    http://www.doushoushanhai.com/yt121736/49801961.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doushoushanhai.com。斗兽山海手机版阅读网址:www.doushoushanhai.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