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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管的严,给的甜,才能让人干活

    “你说什么,二哥被打死了,哈……啊……我的二哥,你怎么就这么死了,痛煞我也!”

    陈文雄听到这个消息,差一点就笑出来。

    终于死了。

    大哥不行,二哥死了,陈家主脉可就剩我了,那郡主嫂子,可就只能我勉强接手了。

    想到这里,他捂着脸大哭。

    不能不捂着脸,否则脸上的笑容会被人看见,我陈家是礼法大家,我要伤悲,必须伤悲。

    “立即派人去宫中,禀告嫂子,让她……不,先去太平府,然后我亲自去禀告嫂子。”

    陈文雄悲伤地喊道。

    来到京城之后,嫂子就进宫了,一直不出来,没有机会接触,如今二哥死了正好把她请出来。

    我必须亲自去见她,如此才有机会。

    以前她矜持不从,现在被秦重当街轻薄,已经不清白了,还有什么不从的?

    我可比二哥俊俏会哄人。

    陈文雄心想着,直接去平天府告状,到了一看,二哥陈文举脸色青紫,躺在大堂一边。

    另外一边,站着一个中年人,捆着一个少年跪着,想来就是那个杀人凶手了。

    “二哥,你怎么就死了,你出去的时候,还好端端的,怎么就躺在这里了,二哥啊……”

    “我名动并州,诗书双绝的二哥,究竟是谁,断了陈家一根栋梁,国家也失一礼法大才啊!”

    陈文雄哭着,却在抬高二哥身份,同样提高二哥的身份,也就是提高陈家的身份。

    靖远候,眼皮都没抬。

    秦鲤虽然跪在地上,但看他,跟看戏一样。

    至于大堂上坐着的赵康,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皱了皱眉,拿起惊堂木,砸在桌上。

    啪的一声,截断了陈文雄的哭声。

    “闭嘴,你到底是谁?”

    赵康语气很不好。

    “回大人,学生陈文雄,并州陈家三子,死的是我亲二哥,请大人主持公道。”

    “家父陈荣,有救驾之功,曾痛骂突厥贼囚,宁死不屈,我嫂子乃是桃花郡主。”

    “陈家乃是礼法大家,并州世家大族,我兄弟三人家学渊源,乃是北地名士。”

    陈文雄站起来,朗声说道。

    刚哭过的脸上,没有泪痕,反而是傲娇和得意。

    “哦!”

    赵康轻蔑地开口。

    “你洋洋洒洒说了这般许多,本官问你,这些东西,跟本案有什么关系吗?”

    陈文雄一愣。

    这不对呀,在并州,谁听了这些,不是立即肃然起敬,小心对待陈家,怎么这个官不同?

    对了,他是京官,一定跟凶手有交情。

    “回禀大人,学生没有别的意思,学生只是想说,陈家不是普通草民,大人要好好主持公道!”

    陈文雄大声说道。

    “混账!按你所说,草民就不配有公道了吗?”

    赵康火气彻底迸发。

    “连朝廷法度都不懂,还敢自称家学渊源?你父亲是一代英雄,你是只狗熊。”

    “来人,此人咆哮公堂,重打二十。”

    赵康怒道。

    立即有衙役上来,一把摁住陈文雄就往外拉。

    “好你个狗官,竟敢袒护杀人凶手,殴打苦主,我父亲救过先帝,我嫂子可是郡主。”

    “狗官,你敢打我,想好后果。”

    陈文雄一边被拖出去,一边大喊。

    “打,给我使劲地打,再掌嘴二十。”

    赵康真的气急了。

    并州陈家,在士林有一席之地,只不过从陈荣死了之后,一直就在家乡没出来过。

    本来,看在陈荣面上,怎么也给几分颜面?

    可这小子太不知好歹了。上来就炫耀权势,意图以此压本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随后他啪的一声,拍了惊堂木。

    “并州陈文举,率家奴擅闯靖远侯府,出言诟辱侯门。秦鲤还手致其殒命,事出自卫,失手伤人。”

    “杖责三十,罚银三百两,以资陈文举丧葬之费。”

    赵康当场做了判决。

    在陈文举来之前,他已经审问了秦鲤,也审问了陈文举带去的仆人,都已经签字画押。

    真正怎么回事,他已经很清楚。

    听到这个判词,靖远候心中十分满意,赵刚已经明显在偏袒秦家,把罪过放到了最轻。

    按照大乾律,秦鲤属于斗杀,不是自卫还击,失手杀人,斗杀,要杖三百,流三千里。

    “多谢大人主持公道。”

    靖远候说道。

    外面传来一声声惨叫,陈文举正在挨揍,秦鲤也被拉出去,杖三十,两人并排叫。

    广运仓,秦重看着账目。

    “少了六百石。

    他的声音很冷,三个监仓主事吓得浑身发抖,豆大汗水瞬间冒出来,后背也湿透了。

    甚至有一个加紧双腿,啪尿自己出来。

    “大人,我们再算,再给我们一次机会。”跟蛤蟆一样的李沧海,红着眼睛请求道。

    眼睛红,不是想哭。

    而是昨天,秦重要求他们,按照四柱记账法,粗略整理近一年的仓库账目。

    他们三个和几十个账房,整整熬了一天一宿。结果少了六百石粮食,对不上。

    他们是管账的,这个记账法的优点,自然明明白白,所有的隐蔽账目全都暴露无遗。

    他们已经努力了。

    “秦大人,应该再给他们一次机会。这个新的记账法,也许他们还不熟,难免哪里错了两笔。”

    坐粮厅侍郎,上前说道。

    所谓的坐粮厅侍郎,其实就是户部侍郎,堂堂正三品官,但是面对秦重,也要客客气气。

    “不用了!”

    秦重冷冷的说道。

    “这么大仓库,存几十万石的粮食,日进日出,只差了六百石,已经很超出本官的意料了。”

    “纵然你们做账高明,隐藏了一些东西,但也说明没有什么太大的误差,本官不为已甚!”

    听到这话,众人都不敢相信。

    什么意思啊?修罗恶煞,这是高抬贵手了,也就是说,我们这些人的小命保住了。

    他竟然如此宽容,真的假的?

    “以后的账,都用这种四柱记账法,李沧海,还有你们两个,都干得不错,通过考验。”

    他夸奖了三个监仓主事物。

    “等本官巡粮食回来,你们还没有犯错误,本官亲自向陛下举荐你们三人升官。”

    秦重说道。

    打一巴掌,得给一个甜枣,再揉一揉。管的要严,通道要开,给他们晋升的希望。

    “多谢大人,卑职一定不辜负您的栽培。”

    三个人立即跪地大喊。

    “起来吧,这次北方备战,机会千载难逢,能干的会被看到,不能干的会被清理。”

    “抓住机会,本官看好你们。”

    秦重走了,离开广运仓。

    “我的天呐,吓死我了,以为这次小命交代了。秦大人也不像传说中那么好杀人呢。”

    李沧海一屁股坐在地上,汗水湿透衣背。

    坐粮厅侍郎,摘掉帽子,露出花白的头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他也吓坏了,强忍着。

    “遇上他,是你们的运气,只要你们三个不犯错误,守好这一仓粮食,他不会食言的。”

    御史说道。

    他已经猜透了秦重的手段。

    心中不得不感叹,什么修罗恶煞、狂暴爱杀,那些都是表象,手段高明,智计百出,深谙人心才是他的内在。

    这样一个人,也许真的能救这条粮道。

    他正想着,耳朵动了动,转头一看,一支队伍打着旌旗,正朝这边缓缓而来。

    曹景濂帅军赶到,只跟秦重差了半步。

    但是没法追了,五百兵是步兵,秦重他们骑马,根本追不上,而且行军半日,也该休息了。

    秦重下一个目标,平定府广盈仓。

    步行需要三四日,骑马的话,早上赶一点,晚上贪黑一点,一天也就能到了。

    但他走的时候,已经中午,注定要在半路歇一下,天色将黑时,他们距离驿站还有五里。

    “救命啊,有山贼。”

    前面隐隐地传来呼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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