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太子
镜头切至朱雀大街，禁军队伍列阵前行，脚步轻而齐，踏碎夜色。
李隆基策马走在队伍最前，勒马停在街心，抬眼望向前方的皇宫。
皇宫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黑黢黢的，深不见底，过往蛰伏隐忍、遭人轻视的日子，那些被逼到绝境的苦楚，全都涌上心头。
他眼神一点点沉下去，最后只剩坚定，没有半分退缩，这一战，他必须赢。
朱雀大街尽头，便是那困了他数年、也让他受尽冷眼的宫阙。
今夜，他要从这里，踏碎深渊，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
队伍继续前行，悄无声息冲破宫门，杀入皇城。
火光在宫墙间移动，像一条流动的血线。
皇宫之内瞬间大乱，宫女、内侍四处奔逃哭喊，灯火摇晃，人影纷乱奔走。
韦后收到兵变消息，吓得魂飞魄散，来不及整理衣衫，慌忙逃出宫殿，一路狂奔赶往飞骑营，想要依靠残存禁军保命。
她抓住营门侍卫，强撑太后身份，声音慌乱。
“我是当朝太后！立刻护我突围！只要脱险，重重赏赐你们！”
侍卫早已听闻禁军全部倒戈，往后退开一步，冷冷回话。
“逆后弑君乱国，临淄王领兵诛贼，没人敢庇护你！”
话音落下，侍卫拔剑上前，当场斩杀韦后。
另一边，安乐公主正在殿中对镜梳妆，一心等着做皇太女，压根想不到大祸临头。
士兵踹开殿门，手起刀落，骄横一时的安乐公主当场殒命。
依附韦后的武延秀、宗楚客一众党羽，陆续被搜出斩杀。
韦家经营数年的朝堂势力，一夜连根拔起。
宫内厮杀渐渐平息，夜色依旧浓重，笼罩皇城的污浊气息一扫而空。
镜头一转。
李隆基迈步走进太极殿，殿内一片狼藉，禁军将士肃立两侧，全都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他一步步走到殿中，抬眼望向那空置的御座，眼神里再也没有丝毫掩饰，赤裸裸的野心翻涌而出。
多年蛰伏，一朝龙抬头，这天下，终究要握在他手中。
天边微光浮现，破晓晨光慢慢落上宫殿飞檐。
潜龙已然抬头。
【“羽林禁军倒戈，斩杀韦氏掌兵亲信，大军直入皇宫！”】
【“韦后出逃授首，安乐公主身败名裂，武延秀、宗楚客一党尽数屠灭！祸乱大唐的韦氏外戚集团，一夜覆灭，连根拔除！”】
次日天明，长安城的街市恢复了人声。
宫城换了守卫，宫门上换了一面新的旗帜。
……
太平公主走进偏殿时，幼帝李重茂还坐在那柄过大的龙椅上，紧紧攥着扶手。
太平公主停在御座前，没有下拜。
她望着李重茂说：“天下之心已归相王，此非儿座。”
声音不高，但殿内没有一个人接话。
她抬手握住幼帝的手臂，把他带下了那柄椅子。
李重茂站在原地。
相王府的厅堂里，李旦坐在主位。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鬓发梳理得很整齐，但表情说不上是喜是悲。
几个宗室和大臣在下面低声议论着什么，他听着，没有开口。
【“定功议储之时，朝堂再度震动。”】
【“嫡长子李成器深知天下大乱、国赖大功，主动让位。”】
【“千古名言响彻朝堂：‘国安则先嫡长，国危则先有功！’”】
画面上，李成器站在李旦面前，拱手说了一句。
“储君之位，儿臣不敢居先。”
“国危之时，有功者居之。”
李旦看着这个长子，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想清楚了？”
李成器没有犹豫：“儿臣想得很清楚。”
【“七月，李隆基正式册立皇太子、封平王。从无势闲散郡王，一跃成为大唐储君！”】
……
册立诏书宣读时，李隆基跪在殿前，背脊挺直，双手接过那卷明黄色的诏书。
他把诏书握在手里，握着那卷丝帛的卷轴边缘，指尖在织物的纹理上停了一瞬，然后站起身来。
退朝后，他走出大殿，天光正好亮透了整座长安城。
风从宫门的方向灌进来，吹动他新换的太子冠服下摆。
他没有急着回东宫，在石阶上站了片刻，望着远处街市升起的炊烟。
身后有人唤他三郎。
他回过头去，看到父皇站在大殿门内，隔着门框望着他，没有走出来，只是说了一句：“早些回宫。”
他应了一声，转身走下石阶。
……
画面最后，是兴庆坊宅邸庭院里那棵老槐树。
新叶已经长齐了，风穿过树冠时带起细碎的沙沙声。
一束晨光从树冠间隙里漏下来，落在他刚换下的那件旧袍的衣角上，袍料被露水浸湿了一小片，还没干透。
他走进庭院，站在那棵树底下，背靠着树干，闭了一下眼睛。
院墙外传来早市小贩叫卖的声音，隔着两道巷子传进来，听着不太真切，又分明很近。
他的肩膀微微松下来，像肩上的东西稍微轻了一点。
那束光还落在那里，沿着衣料的褶皱缓缓移了一寸。
……
景云二年的长安，春天来得比往年晚一些。
宫墙下的桃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朝堂上的风向变了，那些曾经并肩站在同一道宫门里的人，如今在廊道两端隔着整座殿庭互相对望。
偏殿的窗子半开着，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动案上未批完的奏折。
李隆基坐在案后，手里捏着一份刚刚递上来的奏报。
他就那么捏着纸角，目光落在纸面上。
【“景云二年，昔日政变盟友，彻底撕破伪装。”】
【太子李隆基对太平公主，权斗全面公开化。”】
旁白从画外传来。
李隆基把那份奏报搁在案上，纸页的边角被风吹得微微卷起来。
廊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太平公主的舆轿停在殿门外的石阶下。
太平公主隔着那道帘，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听说太子殿下这几日身子不适，本宫特来探望。”
李隆基坐在殿内，没有起身，只应了一句：“劳姑母挂心，只是春寒，偶感风寒，不碍事。”
帘子晃了一下，像是里面的人笑了一声，又像是没有。
“那就好，这大好的春光，太子殿下要保重才是。”
舆轿没有停太久，帘子落下，抬轿的人转身离去。
脚步声在廊道里响了一阵，渐渐远了。
李隆基望着那道远去的轿影，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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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隆基策马走在队伍最前，勒马停在街心，抬眼望向前方的皇宫。
皇宫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黑黢黢的，深不见底，过往蛰伏隐忍、遭人轻视的日子，那些被逼到绝境的苦楚，全都涌上心头。
他眼神一点点沉下去，最后只剩坚定，没有半分退缩，这一战，他必须赢。
朱雀大街尽头，便是那困了他数年、也让他受尽冷眼的宫阙。
今夜，他要从这里，踏碎深渊，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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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之内瞬间大乱，宫女、内侍四处奔逃哭喊，灯火摇晃，人影纷乱奔走。
韦后收到兵变消息，吓得魂飞魄散，来不及整理衣衫，慌忙逃出宫殿，一路狂奔赶往飞骑营，想要依靠残存禁军保命。
她抓住营门侍卫，强撑太后身份，声音慌乱。
“我是当朝太后！立刻护我突围！只要脱险，重重赏赐你们！”
侍卫早已听闻禁军全部倒戈，往后退开一步，冷冷回话。
“逆后弑君乱国，临淄王领兵诛贼，没人敢庇护你！”
话音落下，侍卫拔剑上前，当场斩杀韦后。
另一边，安乐公主正在殿中对镜梳妆，一心等着做皇太女，压根想不到大祸临头。
士兵踹开殿门，手起刀落，骄横一时的安乐公主当场殒命。
依附韦后的武延秀、宗楚客一众党羽，陆续被搜出斩杀。
韦家经营数年的朝堂势力，一夜连根拔起。
宫内厮杀渐渐平息，夜色依旧浓重，笼罩皇城的污浊气息一扫而空。
镜头一转。
李隆基迈步走进太极殿，殿内一片狼藉，禁军将士肃立两侧，全都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他一步步走到殿中，抬眼望向那空置的御座，眼神里再也没有丝毫掩饰，赤裸裸的野心翻涌而出。
多年蛰伏，一朝龙抬头，这天下，终究要握在他手中。
天边微光浮现，破晓晨光慢慢落上宫殿飞檐。
潜龙已然抬头。
【“羽林禁军倒戈，斩杀韦氏掌兵亲信，大军直入皇宫！”】
【“韦后出逃授首，安乐公主身败名裂，武延秀、宗楚客一党尽数屠灭！祸乱大唐的韦氏外戚集团，一夜覆灭，连根拔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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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换了守卫，宫门上换了一面新的旗帜。
……
太平公主走进偏殿时，幼帝李重茂还坐在那柄过大的龙椅上，紧紧攥着扶手。
太平公主停在御座前，没有下拜。
她望着李重茂说：“天下之心已归相王，此非儿座。”
声音不高，但殿内没有一个人接话。
她抬手握住幼帝的手臂，把他带下了那柄椅子。
李重茂站在原地。
相王府的厅堂里，李旦坐在主位。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鬓发梳理得很整齐，但表情说不上是喜是悲。
几个宗室和大臣在下面低声议论着什么，他听着，没有开口。
【“定功议储之时，朝堂再度震动。”】
【“嫡长子李成器深知天下大乱、国赖大功，主动让位。”】
【“千古名言响彻朝堂：‘国安则先嫡长，国危则先有功！’”】
画面上，李成器站在李旦面前，拱手说了一句。
“储君之位，儿臣不敢居先。”
“国危之时，有功者居之。”
李旦看着这个长子，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想清楚了？”
李成器没有犹豫：“儿臣想得很清楚。”
【“七月，李隆基正式册立皇太子、封平王。从无势闲散郡王，一跃成为大唐储君！”】
……
册立诏书宣读时，李隆基跪在殿前，背脊挺直，双手接过那卷明黄色的诏书。
他把诏书握在手里，握着那卷丝帛的卷轴边缘，指尖在织物的纹理上停了一瞬，然后站起身来。
退朝后，他走出大殿，天光正好亮透了整座长安城。
风从宫门的方向灌进来，吹动他新换的太子冠服下摆。
他没有急着回东宫，在石阶上站了片刻，望着远处街市升起的炊烟。
身后有人唤他三郎。
他回过头去，看到父皇站在大殿门内，隔着门框望着他，没有走出来，只是说了一句：“早些回宫。”
他应了一声，转身走下石阶。
……
画面最后，是兴庆坊宅邸庭院里那棵老槐树。
新叶已经长齐了，风穿过树冠时带起细碎的沙沙声。
一束晨光从树冠间隙里漏下来，落在他刚换下的那件旧袍的衣角上，袍料被露水浸湿了一小片，还没干透。
他走进庭院，站在那棵树底下，背靠着树干，闭了一下眼睛。
院墙外传来早市小贩叫卖的声音，隔着两道巷子传进来，听着不太真切，又分明很近。
他的肩膀微微松下来，像肩上的东西稍微轻了一点。
那束光还落在那里，沿着衣料的褶皱缓缓移了一寸。
……
景云二年的长安，春天来得比往年晚一些。
宫墙下的桃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朝堂上的风向变了，那些曾经并肩站在同一道宫门里的人，如今在廊道两端隔着整座殿庭互相对望。
偏殿的窗子半开着，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动案上未批完的奏折。
李隆基坐在案后，手里捏着一份刚刚递上来的奏报。
他就那么捏着纸角，目光落在纸面上。
【“景云二年，昔日政变盟友，彻底撕破伪装。”】
【太子李隆基对太平公主，权斗全面公开化。”】
旁白从画外传来。
李隆基把那份奏报搁在案上，纸页的边角被风吹得微微卷起来。
廊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太平公主的舆轿停在殿门外的石阶下。
太平公主隔着那道帘，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听说太子殿下这几日身子不适，本宫特来探望。”
李隆基坐在殿内，没有起身，只应了一句：“劳姑母挂心，只是春寒，偶感风寒，不碍事。”
帘子晃了一下，像是里面的人笑了一声，又像是没有。
“那就好，这大好的春光，太子殿下要保重才是。”
舆轿没有停太久，帘子落下，抬轿的人转身离去。
脚步声在廊道里响了一阵，渐渐远了。
李隆基望着那道远去的轿影，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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