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原住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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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旭在裂缝外坐了多久，他没有数。这里的时间没有刻度，光一直亮着，声音一直响着，像一首永远不会结束的歌。裂缝边缘的土从一百粒变成九十七粒，他进去了三次。第一次回去，暴击仙王还在喝酒，竹叶还在响。第二次回去，暴击仙王不在台阶上，他在坟头前拔草。第三次回去，暴击仙王坐在台阶上，看着天空，酒壶放在身边，是满的。他没有喝，只是握着酒壶，像握着一样舍不得用的东西。
门坐在他旁边，烟杆冒着青烟。“你进去了三次。还有九十七次。打算怎么用？”
“省着用。”
“省着用也不是无限的。用完就没有了。”
王旭没有回答。门说的是实话，但他不想听。他把红绳从手腕上解下来，握在手心。本源之力从红绳中涌出，在虚空之海中扩散开来，像一圈圈涟漪。光很亮，彩色的，照亮了周围百丈的虚空。“我想去看看原住民。”
“你确定？”
“确定。”
门站起来，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原住民在虚空之海深处，你每走一步，红绳的热度就会降低一分。等你走到能看见它们的地方，红绳可能只剩一丝热气了。你还能找到回来的路吗？”
“能。只要还有一丝热气。”
王旭站起来，往虚空之海深处走。光在他身边流动，声音在他耳边回荡。他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用红绳感知裂缝的方向。红绳在手腕上微微发烫，像一根看不见的线连着他的来处。越往前走，光越暗，从彩色变成暗红。声音也变了，从低沉的钟声变成尖锐的嘶叫。他在暗红色的虚空中停下来，光在他面前凝固成无数团暗红色的光球。
它们悬浮在虚空中，没有实体，没有形状，只有光。有的拳头大，有的房屋大，有的像一座山。它们在他面前游动，包围他，但没有靠近。不是不想，是不能。他的本源之力太强了，它们靠近不了，像飞蛾不敢靠近火焰。他伸出手，抓住一团拳头大小的暗红色光。光在他掌心挣扎，像一只被抓住的鸟，尖叫着，刺耳得像金属刮玻璃。
“它们吃实体。”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把实体伸进它们体内，它们会反噬。虽然你很强，但被太多原住民围攻还是会受伤。”王旭没有松手，握紧手掌，暗红色光在他掌心碎裂，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消散在虚空之海中。他杀了一个。
周围的暗红色光集体后退了一段距离。它们在怕他。怕的不是他这个人，是他体内的九种本源之力。每一种都对它们有克制作用。混沌是它们的对立面，虚无是它们的根源，秩序是它们的框架，时间让它们无法逃脱，空间让它们无法靠近，命运让它们无法改变，因果让它们无法躲避，高层界的力量和元界的光芒都让它们无法靠近。
王旭松开手。剩下的光点从他掌心飘走，像沙子从指缝间漏下去。然后更多的暗红色光涌上来，填补了死去那个留下的空隙。它们没有攻击，只是悬浮着，看着，包围着。
门走到他身边。“它们在等你犯错。”
“犯什么错？”
“等你把九种本源之力分开使用。你一次只能用一种，用的时候其他八种就会减弱。那时候它们就会冲上来，把你撕碎。”王旭沉默。九种本源之力在他体内并存，但一次只能用一种。混沌用的时候，虚无和秩序会减弱。时间用的时候，空间和命运会减弱。每一种都有弱点，每一种都有被攻击的可能。
“那就不用一种。用全部。”
“全部？你怎么全部用？”
王旭没有回答。他把红绳从手腕上解下来，缠在右拳上。九种本源之力同时注入红绳，红绳亮了起来，像一根燃烧的灯芯。他握紧拳头，九种本源之力在拳头上叠加，混沌的灰、虚无的黑、秩序的白、时间的银、空间的透明、命运的若隐若现、因果的延伸、高层的金、元界的亮。九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像一条正在燃烧的河流。一拳轰出，拳劲在虚空之海中炸开，暗红色的光被震散了大半，像风吹走了一群蚊子。幸存的光在远处聚拢，又散开，不敢再靠近。
王旭收回拳头，红绳在掌心微微发烫，没有断。门站在他身后，沉默了很久。“九种本源之力同时用。你是第一个做到的。元做不到，源帝做不到，边也做不到。”
“他们只有一种。”
“你确实有九种。”
王旭把红绳系回手腕。暗红色的光在远处悬浮着，没有再靠近，也没有散开。它们在等他离开，等他把后背露出来。王旭没有转身，是倒退着走的。他看着那些暗红色的光，慢慢退到它们看不见的地方。等他转过身来的时候，红绳的热度已经很低了，裂缝的方向只剩一丝微弱的感应。他顺着那丝感应走，走了很久，裂缝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
门跟着他，烟杆灭了。“它们会跟过来吗？”
“不会。它们不敢靠近界膜。界膜是边的命造的，对它们来说是毒药。”
王旭在裂缝前坐下来。归源镇的灯火在山脚下亮着，比之前更亮了。里面可能又过了一年、十年、一百年。他不知道暴击仙王还在不在。他把红绳系紧，低头看着裂缝边缘的土，还剩九十七粒。他还能回去九十七次，而暴击仙王不一定还在等他。
门在他身边坐下来，烟杆重新点燃了，青烟在虚空之海中盘绕。“你下次进去，可能见不到他了。”它顿了顿，“不是可能，是肯定。你每次进去，里面时间都过了很久。他已经很老了，可能撑不了太久。”
“我知道。”王旭看着裂缝里的灯火。
“那你还要进去吗？”
“要。有一粒土用一粒，用完之前，我都要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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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坐在他旁边，烟杆冒着青烟。“你进去了三次。还有九十七次。打算怎么用？”
“省着用。”
“省着用也不是无限的。用完就没有了。”
王旭没有回答。门说的是实话，但他不想听。他把红绳从手腕上解下来，握在手心。本源之力从红绳中涌出，在虚空之海中扩散开来，像一圈圈涟漪。光很亮，彩色的，照亮了周围百丈的虚空。“我想去看看原住民。”
“你确定？”
“确定。”
门站起来，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原住民在虚空之海深处，你每走一步，红绳的热度就会降低一分。等你走到能看见它们的地方，红绳可能只剩一丝热气了。你还能找到回来的路吗？”
“能。只要还有一丝热气。”
王旭站起来，往虚空之海深处走。光在他身边流动，声音在他耳边回荡。他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用红绳感知裂缝的方向。红绳在手腕上微微发烫，像一根看不见的线连着他的来处。越往前走，光越暗，从彩色变成暗红。声音也变了，从低沉的钟声变成尖锐的嘶叫。他在暗红色的虚空中停下来，光在他面前凝固成无数团暗红色的光球。
它们悬浮在虚空中，没有实体，没有形状，只有光。有的拳头大，有的房屋大，有的像一座山。它们在他面前游动，包围他，但没有靠近。不是不想，是不能。他的本源之力太强了，它们靠近不了，像飞蛾不敢靠近火焰。他伸出手，抓住一团拳头大小的暗红色光。光在他掌心挣扎，像一只被抓住的鸟，尖叫着，刺耳得像金属刮玻璃。
“它们吃实体。”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把实体伸进它们体内，它们会反噬。虽然你很强，但被太多原住民围攻还是会受伤。”王旭没有松手，握紧手掌，暗红色光在他掌心碎裂，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消散在虚空之海中。他杀了一个。
周围的暗红色光集体后退了一段距离。它们在怕他。怕的不是他这个人，是他体内的九种本源之力。每一种都对它们有克制作用。混沌是它们的对立面，虚无是它们的根源，秩序是它们的框架，时间让它们无法逃脱，空间让它们无法靠近，命运让它们无法改变，因果让它们无法躲避，高层界的力量和元界的光芒都让它们无法靠近。
王旭松开手。剩下的光点从他掌心飘走，像沙子从指缝间漏下去。然后更多的暗红色光涌上来，填补了死去那个留下的空隙。它们没有攻击，只是悬浮着，看着，包围着。
门走到他身边。“它们在等你犯错。”
“犯什么错？”
“等你把九种本源之力分开使用。你一次只能用一种，用的时候其他八种就会减弱。那时候它们就会冲上来，把你撕碎。”王旭沉默。九种本源之力在他体内并存，但一次只能用一种。混沌用的时候，虚无和秩序会减弱。时间用的时候，空间和命运会减弱。每一种都有弱点，每一种都有被攻击的可能。
“那就不用一种。用全部。”
“全部？你怎么全部用？”
王旭没有回答。他把红绳从手腕上解下来，缠在右拳上。九种本源之力同时注入红绳，红绳亮了起来，像一根燃烧的灯芯。他握紧拳头，九种本源之力在拳头上叠加，混沌的灰、虚无的黑、秩序的白、时间的银、空间的透明、命运的若隐若现、因果的延伸、高层的金、元界的亮。九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像一条正在燃烧的河流。一拳轰出，拳劲在虚空之海中炸开，暗红色的光被震散了大半，像风吹走了一群蚊子。幸存的光在远处聚拢，又散开，不敢再靠近。
王旭收回拳头，红绳在掌心微微发烫，没有断。门站在他身后，沉默了很久。“九种本源之力同时用。你是第一个做到的。元做不到，源帝做不到，边也做不到。”
“他们只有一种。”
“你确实有九种。”
王旭把红绳系回手腕。暗红色的光在远处悬浮着，没有再靠近，也没有散开。它们在等他离开，等他把后背露出来。王旭没有转身，是倒退着走的。他看着那些暗红色的光，慢慢退到它们看不见的地方。等他转过身来的时候，红绳的热度已经很低了，裂缝的方向只剩一丝微弱的感应。他顺着那丝感应走，走了很久，裂缝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
门跟着他，烟杆灭了。“它们会跟过来吗？”
“不会。它们不敢靠近界膜。界膜是边的命造的，对它们来说是毒药。”
王旭在裂缝前坐下来。归源镇的灯火在山脚下亮着，比之前更亮了。里面可能又过了一年、十年、一百年。他不知道暴击仙王还在不在。他把红绳系紧，低头看着裂缝边缘的土，还剩九十七粒。他还能回去九十七次，而暴击仙王不一定还在等他。
门在他身边坐下来，烟杆重新点燃了，青烟在虚空之海中盘绕。“你下次进去，可能见不到他了。”它顿了顿，“不是可能，是肯定。你每次进去，里面时间都过了很久。他已经很老了，可能撑不了太久。”
“我知道。”王旭看着裂缝里的灯火。
“那你还要进去吗？”
“要。有一粒土用一粒，用完之前，我都要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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