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文臣聚东宫
他身为大唐太子，深知粮产匮乏的痛楚，若这些东西当真如苏砚之所说，亩产远超粟麦，那天下百姓将再无饥寒之忧，国库日渐充盈，民心所向，他的储位自然坚如磐石，大唐盛世也将远超以往。
“砚之，你……你说的皆是真的？”李承乾声音微微发颤，语气中满是不敢置信与急切期盼，“这些作物，当真能在我大唐土地上种植，养活万千百姓？”
“千真万确。”苏砚之语气坚定，“这些皆是后世遍植天下的高产粮食，养活了亿万民众。殿下此次归唐，可将粮种贴身带回，先在东宫封地隐秘试种，待收成见效，再逐步推广全国。届时粮足民安，陛下定会对你刮目相看，李泰之流，再无半分可乘之机。”
李承乾紧紧攥着红薯，只觉手中握住的不是寻常作物，而是大唐的未来、万千百姓的生机，更是自己逆天改命的最大依仗。他想起史书上灾荒之年饿殍遍野的惨状，想起父皇为粮草操劳的身影，眼眶微微发热，当即对着苏砚之郑重躬身一揖。
“砚之，你不仅为孤谋猛将、筹谋士，稳固孤之权位，更赐下这般救世粮种，此恩堪比再造大唐。”李承乾语气恳切，字字真挚，“孤归唐之后，必定妥善保管粮种，小心试种，绝不辜负你的一番苦心。日后推广天下，让百姓免受饥寒，孤必时时铭记你的功劳。”
苏砚之连忙扶起他：“殿下不必多礼，我能做的只是为你铺就前路，真正推行粮种、守护江山，还要靠殿下自己。张行成等四人，需尽快招揽，有文臣武将辅佐，再加之高产粮种安民，大唐必将国富民强，殿下也能彻底改写历史。”
夜色渐深，玉佩金光微微涌动，预示着时空通道即将闭合，李承乾不宜久留。他立刻将土豆、红薯、玉米、花生小心用锦袋包裹，贴身藏好，又将记有四位谋士详情的纸张收入怀中，反复确认无误。
“孤该返回东宫了。”李承乾望着苏砚之，眼中满是坚定，“此番归去，孤既有良将在侧，谋士将至，又有救世奇粮在手，定当步步为营，谨言慎行，不负你所托，开创一个全新的贞观盛世。”
苏砚之点头叮嘱：“万事小心，粮种务必藏好，不可过早暴露。寻访谋士之事，交由陈玄全权负责，切勿亲自出面，以免引来猜忌。”
“孤谨记在心。”李承乾重重颔首，握紧颈间玉佩。
淡金色光芒再次笼罩全身，承古斋的暖灯、窗外的都市夜色渐渐模糊消散。待眩晕褪去，李承乾已然重回东宫寝殿，窗外依旧是大唐的沉沉夜色，可怀中粮种沉甸甸的触感无比真实，心中谋划也清晰无比。
李承乾缓步走到雕花窗棂前，指尖轻轻推开一丝窗缝，微凉的晨露顺着窗沿滑落，沾湿了他月白锦袍的袖口。
东方天际已泛起淡淡的鱼肚白，将长安的轮廓晕染得朦胧而深邃，天，快要亮了。李承乾垂眸，轻抚怀中紧实的锦袋，指尖能清晰触到袋中颗粒分明的粮种，又抬手摸了摸颈间温润的羊脂玉佩，那玉佩是昨夜苏砚之所赠，触手生温，仿佛还残留着故人的气息，心中顿时笃定万分。
“殿下，天快亮了，可要再歇片刻？”殿外传来春桃轻细的问询，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李承乾缓缓摇头，声音低沉而沉稳：“不必，备水梳洗吧，今日有要事要办。”
春桃应声退下，殿内重归寂静。李承乾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心中默默盘算着：文有张行成、崔仁师、高季辅、裴行俭四位国士，皆是能安邦定国之才；
武有苏烈、刘仁轨、薛礼四员虎将，个个能征善战、忠勇过人；更有怀中这四种高产粮种，足以解大唐百姓温饱、安天下民心。至于马周，他心中早已了然，那人素有大志、明辨是非，无需刻意拉拢，只需以德服人、以志相邀，日后自会倾心相助。
贞观七年的长安，看似歌舞升平、国泰民安，实则暗流涌动，储位之争早已愈演愈烈。
魏王李泰恃宠而骄，广结党羽，暗中招揽贤才、囤积力量，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的太子之位；
朝中大臣或明或暗，各有依附，朝堂之上的每一寸空气里，都弥漫着无形的较量。可如今的李承乾，早已不是历史上那个浮躁骄纵、好大喜功，最终因谋逆被废的太子。
一场跨越千年的归来，让他带着后世的记忆与远见，重临这贞观盛世；一份来自苏砚之的馈赠，让他手握粮种与贤才名录，有了逆天改命的资本；
一群蛰伏待起的能臣猛将，终将成为他最坚实的臂膀，助他在这波诡云谲的大唐朝堂之上站稳脚跟，披荆斩棘，开创属于自己的传奇。
天光微亮，第一缕晨曦透过窗缝，洒在东宫寝殿的地面上，映出细碎的金光。
李承乾自榻上坐起，怀中锦袋依旧紧实，土豆、红薯、玉米、花生四种粮种安稳贴身，一夜未曾有半分松动，仿佛与他血脉相连。
他抬手抚过颈间玉佩，昨夜在承古斋与苏砚之的对话犹在耳畔，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殿下，此四人文韬武略，皆为当世奇才，张行成明于政务、刚正不阿，崔仁师精通财税刑狱、心思缜密，高季辅识人善任、直言敢谏，裴行俭文武双全、胸有丘壑，若能将四人纳入麾下，必能助殿下稳固储位、安邦定国。”
苏砚之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还有这四种粮种，耐旱耐瘠、产量极高，若能在大唐推广，必能解百姓温饱之苦，殿下也能借此赢得民心，此乃国之重器，万万不可轻泄。”
四位文臣的姓名、履历与才干，高产粮食的妙用与种植之法，早已深深刻入李承乾的心底，成为他谋划的核心。
今日，便是他正式启动下一步谋划的日子——密寻四位国士，同时隐秘种下能改写大唐民生的救世粮种。
这两件事，皆需绝密，绝不能让魏王府的人察觉半分风声，否则，不仅谋划败露，甚至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殿下，水来了。”春桃带着两名宫女轻步入内，手中端着温热的水盆与梳洗用具，动作轻柔，不敢有半分喧哗。
李承乾点头，起身走到镜前，看着镜中自己的面容——褪去了往日的浮躁与骄纵，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与锐利，眼神中更是藏着运筹帷幄的笃定与远见。
这模样，连他自己都有些陌生，却又无比熟悉，这才是他该有的样子，是能撑起大唐江山的储君模样。
“殿下今日气色甚好，比往日沉稳了许多，连陛下昨日都私下夸赞，说殿下越发有储君风范了。”
春桃一边为他整理衣袍，一边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欣喜与敬佩。往日里，太子性情浮躁，动辄打骂宫人，宫中之人虽敬畏，却无半分真心，如今殿下性情大变，待人温和、行事沉稳，宫中上下，无不暗自庆幸。
李承乾淡淡颔首，并未多言，心中却已有了盘算：“用过早膳后，传陈玄入偏殿密谈，不许任何人通报，也不许任何人靠近偏殿。”
春桃心中一凛，知晓殿下有绝密之事要办，当即躬身应道：“属下明白，定当办妥，绝不让任何人打扰殿下与陈统领。”
早膳极为简单，几碟清淡小菜，一碗米粥，李承乾吃得从容不迫，一边吃，一边在心中梳理着寻访文臣的细节，思索着每一个可能出现的纰漏，一一想好应对之策。他深知，此事容不得半点差错，每一步都必须谨慎再谨慎。
用过早膳，春桃便立刻去传陈玄。不过片刻，陈玄便一身玄色劲装，步履沉稳地快步而至，单膝跪地，声音洪亮而恭敬：“属下陈玄，参见殿下！不知殿下传属下前来，有何吩咐？”
“起身。”李承乾挥退左右，殿内只余二人，他才从袖中取出苏砚之留下的那张素纸，递到陈玄面前，“孤还有要事，需你再办一次，依旧是绝密，不可泄露分毫。”
陈玄凝神看去，纸上四人姓名清晰醒目，他立刻躬身：“属下但凭殿下吩咐。”
“张行成、崔仁师、高季辅三人，现今皆在长安城中任职。”
李承乾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叮嘱，“张行成在殿中侍御史任上，崔仁师为度支郎中，高季辅为吏部侍郎，此三人皆有国士之才，却未深陷朝堂党争。
你寻三个稳妥之人，分别持孤亲笔书信，悄悄将三人接入东宫僻静院落，不可声张，更不可让魏王府之人窥见踪迹。”
陈玄一一记在心中，又听李承乾继续道：“还有一人，名裴行俭，如今在外地为官，年纪尚轻却文武双全。
你选派心腹，乔装成商旅，持信前往密请，一路低调，不可惹人注意，能请入京最好，若他暂时难以脱身，也要留下联系方式，待日后再寻机相邀。”
“属下明白。”陈玄重重点头，“三人在京，便分批引入，避开闹市与宫门耳目；裴行俭在外地，属下亲自挑选最可靠之人前往，保证不露半点痕迹。”
李承乾满意颔首：“此事办妥，孤记你首功。若有风吹草动，立刻中止，以保全自身、不牵连东宫为要。”
“属下遵命！”陈玄接过太子早已写好的四封密信，小心收入怀中，转身快步离去，行事依旧沉稳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安排完寻访文臣之事，李承乾心中稍定，接下来便是更为隐秘的环节——试种高产粮种。
此事绝不能公开进行，一旦过早泄露，不仅会引来朝臣非议，更会被李泰抓住把柄，污蔑他私藏奇物、蛊惑人心。
他缓步走到殿外，望着东宫后方一片不引人注意的偏僻园囿。此处原本是闲置荒地，草木杂乱，少有人至，正好用作试种之地。既隐蔽，又属东宫直辖，外人难以涉足。
李承乾心中已有计较，试种之事不能动用宫中常见宫人侍卫，必须挑选绝对忠心、口风严密之人。
他思索片刻，决定从陈玄麾下的侍卫中，挑选四名家世清白、沉默寡言、且家眷都在京城掌控之中的亲信，负责耕种照料，对外只称东宫整治闲苑、栽种蔬果，不引起任何怀疑。
当日午后，四名被选中的侍卫悄然进入那片偏僻园囿，按照李承乾的吩咐，清理杂草、翻整土地。
李承乾亲自到场，将怀中粮种取出，依照苏砚之所说的种植之法，一一指点。
红薯要选完好薯块做种，埋入土中不宜过深；
土豆切作带芽小块，晾晒之后下种；
玉米点播成穴，间距留足；
花生则浅埋松土，保证透气。四种作物耐旱耐瘠，对土地要求不高，正适合这片薄田。
侍卫们虽不知这些奇形作物是何物，却谨遵太子命令，一丝不苟地耕作。李承乾站在田埂之上，看着粮种被一一埋入泥土，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期待。
这些看似不起眼的种子，在后世养活了亿万生灵，如今落入大唐，必将成为民生根基、国之重器。
“此处之事，任何人不得外传，哪怕是至亲家人，也不可吐露半个字。”李承乾沉声叮嘱，“日后浇水施肥，皆由你四人轮值，不许旁人靠近。待到收成之日，孤必有重赏；若有泄露，以重罪论处。”
四名侍卫齐齐跪地：“属下誓死保密，绝不敢有误！”
待一切安排妥当，园囿重新恢复平静，只留一道不起眼的木栅阻隔，旁人路过，只当是普通苑囿，绝不会想到，此处正埋藏着重塑大唐国运的希望。
接下来几日，李承乾依旧按部就班，每日晨起向李世民请安，前往书房听帝师讲经，午后练习骑射，言行举止沉稳得体，与往日判若两人，令李世民与诸位大臣越发赞赏。
他表面平静如常，暗中却时刻关注寻访文臣与粮种试种两件大事。陈玄办事极为稳妥，京中三人进展顺利。
张行成接到密信之后，初时惊疑，待见到信使低调谨慎、书信言辞恳切，又听闻太子近日种种转变，心中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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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之，你……你说的皆是真的？”李承乾声音微微发颤，语气中满是不敢置信与急切期盼，“这些作物，当真能在我大唐土地上种植，养活万千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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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紧紧攥着红薯，只觉手中握住的不是寻常作物，而是大唐的未来、万千百姓的生机，更是自己逆天改命的最大依仗。他想起史书上灾荒之年饿殍遍野的惨状，想起父皇为粮草操劳的身影，眼眶微微发热，当即对着苏砚之郑重躬身一揖。
“砚之，你不仅为孤谋猛将、筹谋士，稳固孤之权位，更赐下这般救世粮种，此恩堪比再造大唐。”李承乾语气恳切，字字真挚，“孤归唐之后，必定妥善保管粮种，小心试种，绝不辜负你的一番苦心。日后推广天下，让百姓免受饥寒，孤必时时铭记你的功劳。”
苏砚之连忙扶起他：“殿下不必多礼，我能做的只是为你铺就前路，真正推行粮种、守护江山，还要靠殿下自己。张行成等四人，需尽快招揽，有文臣武将辅佐，再加之高产粮种安民，大唐必将国富民强，殿下也能彻底改写历史。”
夜色渐深，玉佩金光微微涌动，预示着时空通道即将闭合，李承乾不宜久留。他立刻将土豆、红薯、玉米、花生小心用锦袋包裹，贴身藏好，又将记有四位谋士详情的纸张收入怀中，反复确认无误。
“孤该返回东宫了。”李承乾望着苏砚之，眼中满是坚定，“此番归去，孤既有良将在侧，谋士将至，又有救世奇粮在手，定当步步为营，谨言慎行，不负你所托，开创一个全新的贞观盛世。”
苏砚之点头叮嘱：“万事小心，粮种务必藏好，不可过早暴露。寻访谋士之事，交由陈玄全权负责，切勿亲自出面，以免引来猜忌。”
“孤谨记在心。”李承乾重重颔首，握紧颈间玉佩。
淡金色光芒再次笼罩全身，承古斋的暖灯、窗外的都市夜色渐渐模糊消散。待眩晕褪去，李承乾已然重回东宫寝殿，窗外依旧是大唐的沉沉夜色，可怀中粮种沉甸甸的触感无比真实，心中谋划也清晰无比。
李承乾缓步走到雕花窗棂前，指尖轻轻推开一丝窗缝，微凉的晨露顺着窗沿滑落，沾湿了他月白锦袍的袖口。
东方天际已泛起淡淡的鱼肚白，将长安的轮廓晕染得朦胧而深邃，天，快要亮了。李承乾垂眸，轻抚怀中紧实的锦袋，指尖能清晰触到袋中颗粒分明的粮种，又抬手摸了摸颈间温润的羊脂玉佩，那玉佩是昨夜苏砚之所赠，触手生温，仿佛还残留着故人的气息，心中顿时笃定万分。
“殿下，天快亮了，可要再歇片刻？”殿外传来春桃轻细的问询，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李承乾缓缓摇头，声音低沉而沉稳：“不必，备水梳洗吧，今日有要事要办。”
春桃应声退下，殿内重归寂静。李承乾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心中默默盘算着：文有张行成、崔仁师、高季辅、裴行俭四位国士，皆是能安邦定国之才；
武有苏烈、刘仁轨、薛礼四员虎将，个个能征善战、忠勇过人；更有怀中这四种高产粮种，足以解大唐百姓温饱、安天下民心。至于马周，他心中早已了然，那人素有大志、明辨是非，无需刻意拉拢，只需以德服人、以志相邀，日后自会倾心相助。
贞观七年的长安，看似歌舞升平、国泰民安，实则暗流涌动，储位之争早已愈演愈烈。
魏王李泰恃宠而骄，广结党羽，暗中招揽贤才、囤积力量，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的太子之位；
朝中大臣或明或暗，各有依附，朝堂之上的每一寸空气里，都弥漫着无形的较量。可如今的李承乾，早已不是历史上那个浮躁骄纵、好大喜功，最终因谋逆被废的太子。
一场跨越千年的归来，让他带着后世的记忆与远见，重临这贞观盛世；一份来自苏砚之的馈赠，让他手握粮种与贤才名录，有了逆天改命的资本；
一群蛰伏待起的能臣猛将，终将成为他最坚实的臂膀，助他在这波诡云谲的大唐朝堂之上站稳脚跟，披荆斩棘，开创属于自己的传奇。
天光微亮，第一缕晨曦透过窗缝，洒在东宫寝殿的地面上，映出细碎的金光。
李承乾自榻上坐起，怀中锦袋依旧紧实，土豆、红薯、玉米、花生四种粮种安稳贴身，一夜未曾有半分松动，仿佛与他血脉相连。
他抬手抚过颈间玉佩，昨夜在承古斋与苏砚之的对话犹在耳畔，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殿下，此四人文韬武略，皆为当世奇才，张行成明于政务、刚正不阿，崔仁师精通财税刑狱、心思缜密，高季辅识人善任、直言敢谏，裴行俭文武双全、胸有丘壑，若能将四人纳入麾下，必能助殿下稳固储位、安邦定国。”
苏砚之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还有这四种粮种，耐旱耐瘠、产量极高，若能在大唐推广，必能解百姓温饱之苦，殿下也能借此赢得民心，此乃国之重器，万万不可轻泄。”
四位文臣的姓名、履历与才干，高产粮食的妙用与种植之法，早已深深刻入李承乾的心底，成为他谋划的核心。
今日，便是他正式启动下一步谋划的日子——密寻四位国士，同时隐秘种下能改写大唐民生的救世粮种。
这两件事，皆需绝密，绝不能让魏王府的人察觉半分风声，否则，不仅谋划败露，甚至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殿下，水来了。”春桃带着两名宫女轻步入内，手中端着温热的水盆与梳洗用具，动作轻柔，不敢有半分喧哗。
李承乾点头，起身走到镜前，看着镜中自己的面容——褪去了往日的浮躁与骄纵，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与锐利，眼神中更是藏着运筹帷幄的笃定与远见。
这模样，连他自己都有些陌生，却又无比熟悉，这才是他该有的样子，是能撑起大唐江山的储君模样。
“殿下今日气色甚好，比往日沉稳了许多，连陛下昨日都私下夸赞，说殿下越发有储君风范了。”
春桃一边为他整理衣袍，一边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欣喜与敬佩。往日里，太子性情浮躁，动辄打骂宫人，宫中之人虽敬畏，却无半分真心，如今殿下性情大变，待人温和、行事沉稳，宫中上下，无不暗自庆幸。
李承乾淡淡颔首，并未多言，心中却已有了盘算：“用过早膳后，传陈玄入偏殿密谈，不许任何人通报，也不许任何人靠近偏殿。”
春桃心中一凛，知晓殿下有绝密之事要办，当即躬身应道：“属下明白，定当办妥，绝不让任何人打扰殿下与陈统领。”
早膳极为简单，几碟清淡小菜，一碗米粥，李承乾吃得从容不迫，一边吃，一边在心中梳理着寻访文臣的细节，思索着每一个可能出现的纰漏，一一想好应对之策。他深知，此事容不得半点差错，每一步都必须谨慎再谨慎。
用过早膳，春桃便立刻去传陈玄。不过片刻，陈玄便一身玄色劲装，步履沉稳地快步而至，单膝跪地，声音洪亮而恭敬：“属下陈玄，参见殿下！不知殿下传属下前来，有何吩咐？”
“起身。”李承乾挥退左右，殿内只余二人，他才从袖中取出苏砚之留下的那张素纸，递到陈玄面前，“孤还有要事，需你再办一次，依旧是绝密，不可泄露分毫。”
陈玄凝神看去，纸上四人姓名清晰醒目，他立刻躬身：“属下但凭殿下吩咐。”
“张行成、崔仁师、高季辅三人，现今皆在长安城中任职。”
李承乾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叮嘱，“张行成在殿中侍御史任上，崔仁师为度支郎中，高季辅为吏部侍郎，此三人皆有国士之才，却未深陷朝堂党争。
你寻三个稳妥之人，分别持孤亲笔书信，悄悄将三人接入东宫僻静院落，不可声张，更不可让魏王府之人窥见踪迹。”
陈玄一一记在心中，又听李承乾继续道：“还有一人，名裴行俭，如今在外地为官，年纪尚轻却文武双全。
你选派心腹，乔装成商旅，持信前往密请，一路低调，不可惹人注意，能请入京最好，若他暂时难以脱身，也要留下联系方式，待日后再寻机相邀。”
“属下明白。”陈玄重重点头，“三人在京，便分批引入，避开闹市与宫门耳目；裴行俭在外地，属下亲自挑选最可靠之人前往，保证不露半点痕迹。”
李承乾满意颔首：“此事办妥，孤记你首功。若有风吹草动，立刻中止，以保全自身、不牵连东宫为要。”
“属下遵命！”陈玄接过太子早已写好的四封密信，小心收入怀中，转身快步离去，行事依旧沉稳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安排完寻访文臣之事，李承乾心中稍定，接下来便是更为隐秘的环节——试种高产粮种。
此事绝不能公开进行，一旦过早泄露，不仅会引来朝臣非议，更会被李泰抓住把柄，污蔑他私藏奇物、蛊惑人心。
他缓步走到殿外，望着东宫后方一片不引人注意的偏僻园囿。此处原本是闲置荒地，草木杂乱，少有人至，正好用作试种之地。既隐蔽，又属东宫直辖，外人难以涉足。
李承乾心中已有计较，试种之事不能动用宫中常见宫人侍卫，必须挑选绝对忠心、口风严密之人。
他思索片刻，决定从陈玄麾下的侍卫中，挑选四名家世清白、沉默寡言、且家眷都在京城掌控之中的亲信，负责耕种照料，对外只称东宫整治闲苑、栽种蔬果，不引起任何怀疑。
当日午后，四名被选中的侍卫悄然进入那片偏僻园囿，按照李承乾的吩咐，清理杂草、翻整土地。
李承乾亲自到场，将怀中粮种取出，依照苏砚之所说的种植之法，一一指点。
红薯要选完好薯块做种，埋入土中不宜过深；
土豆切作带芽小块，晾晒之后下种；
玉米点播成穴，间距留足；
花生则浅埋松土，保证透气。四种作物耐旱耐瘠，对土地要求不高，正适合这片薄田。
侍卫们虽不知这些奇形作物是何物，却谨遵太子命令，一丝不苟地耕作。李承乾站在田埂之上，看着粮种被一一埋入泥土，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期待。
这些看似不起眼的种子，在后世养活了亿万生灵，如今落入大唐，必将成为民生根基、国之重器。
“此处之事，任何人不得外传，哪怕是至亲家人，也不可吐露半个字。”李承乾沉声叮嘱，“日后浇水施肥，皆由你四人轮值，不许旁人靠近。待到收成之日，孤必有重赏；若有泄露，以重罪论处。”
四名侍卫齐齐跪地：“属下誓死保密，绝不敢有误！”
待一切安排妥当，园囿重新恢复平静，只留一道不起眼的木栅阻隔，旁人路过，只当是普通苑囿，绝不会想到，此处正埋藏着重塑大唐国运的希望。
接下来几日，李承乾依旧按部就班，每日晨起向李世民请安，前往书房听帝师讲经，午后练习骑射，言行举止沉稳得体，与往日判若两人，令李世民与诸位大臣越发赞赏。
他表面平静如常，暗中却时刻关注寻访文臣与粮种试种两件大事。陈玄办事极为稳妥，京中三人进展顺利。
张行成接到密信之后，初时惊疑，待见到信使低调谨慎、书信言辞恳切，又听闻太子近日种种转变，心中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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