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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夜探惊变

    夜色如墨,再次浸透镇国公府。倚梅苑内一片寂静,只余檐下风灯在寒风中摇曳,投下昏黄不安的光晕。

    谢无婧并未安寝。她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青色窄袖劲装(原主为数不多的练功服),长发紧紧束在脑后,脸上蒙着一方黑色布巾,只露出一双在暗夜中依旧清亮逼人的眼睛。

    揽月被她留在内室假扮她休息,自己则悄无声息地翻出了后窗。白日与父亲达成初步默契,又得了暗中的资金支持(谢安已通过揽月送来一小包银票和碎银),她心中那关于周显外室的线索,便如同火炭般灼烧着她,让她无法安然等待。

    系统扫描给出的信息终究是间接的,她需要更直接的证据,需要亲眼确认那宅院的虚实,需要判断是否有机会潜入获取更关键的物证(比如能证明外室身份的信物,或者周显与其来往的信函)。更重要的是,她想实地感受一下那个“微弱干扰能量场”——这关系到她对这个世界超常力量水平的初步认知。

    她知道此举冒险。但重生归来,血脉觉醒,又初步掌握了《青木诀》引导能量的法门,她对自己的身手和应变能力有了一定信心。更重要的是,时不我待。宫中旨意不知何时会下达,各方的窥探也随时可能升级。她必须在更大的风暴来临前,抓住一切机会,累积筹码。

    避开巡夜的家丁(得益于对府内地形的熟悉和提升后的五感),她如同灵猫般潜至后院一处偏僻墙角。这里墙头略矮,且有一株老槐树的枝桠探入院内。她深吸一口气,调动起丹田内那丝微弱却温顺的热流,按照《青木诀》中记载的提气轻身法门(虽粗浅,但聊胜于无),足尖在墙根一点,身形轻盈跃起,双手抓住粗糙的树干,借力一荡,便悄无声息地翻出了高墙,落入外面漆黑的小巷。

    冰冷的夜风扑面而来,带着京都冬夜特有的干燥与尘土气息。谢无婧辨明方向,朝着城南永平坊疾行而去。她尽量选择僻静巷道,身形融入阴影,脚步轻盈迅捷。体内热流循环不息,虽不足以让她身轻如燕,却也大大减轻了长途奔行的负担,令她气息悠长,耳目清明。

    约莫半个时辰后,她已接近永平坊地界。此处比西市稍显规整,多是中等人家聚居,入夜后更是寂静,只有零星几点灯火和远处打更人悠长的梆子声。

    谢无婧根据系统标记的坐标,很快找到了那处宅院。它位于一条小巷深处,门脸不大,黑漆木门紧闭,门口甚至连个灯笼都没挂,与周边宅院相比,显得格外低调,甚至有些阴森。

    她没有贸然靠近正门,而是绕到宅院侧面。此处围墙更高,墙头还插着些防止攀爬的碎瓷片。她凝神感应,果然,在靠近围墙时,皮肤表面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类似静电般的酥麻感,很淡,若非她精神高度集中且身负神凰血脉对能量异常敏感,几乎无法察觉。

    这就是系统所说的“微弱干扰能量场”?确实很弱,而且似乎只是最基础的预警或阻碍类阵法,覆盖范围仅限于围墙附近,且能量波动断续不稳,像是维持阵法的东西(灵石?符箓?)品质不佳或年代久远。

    谢无婧心中稍定。这种程度的防护,对她构不成太大威胁。她仔细观察了一下围墙和周围环境,选中了一处墙外有棵歪脖树的位置。那树的枝桠正好伸向院内。

    她如法炮制,提气轻身,攀上树干,居高临下向院内望去。

    宅院内部比外面看起来稍大,是个两进的小院。前院黑漆漆的,只有角落一间倒座房隐约透出一点微光,像是守夜人的住处。后院正房和厢房都熄着灯,一片寂静。

    她的目光落在后院东南角。那里似乎有个小小的花园,假山石影影绰绰。而在正房的后窗下,她隐约看到一点极其微弱的、不同于寻常灯烛的暗绿色光芒,一闪即逝。

    那光芒……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与她体内神凰之力的灼热感截然相反。

    不对劲。

    谢无婧心中一凛。周显一个贪财好色的官员,在外宅布置简易防护阵法已属奇怪,这阴冷的暗绿光芒又是什么?绝非寻常闺阁之物。

    她决定冒险潜入查看。正要行动,忽然,前院那间倒座房的门“吱呀”一声轻响,开了。

    一个佝偻着背、提着昏暗灯笼的老仆颤巍巍走了出来,似乎是起夜。他迷迷糊糊地朝后院方向走了几步,忽然停住,侧耳倾听,又抬头朝谢无婧藏身的歪脖树方向看了看。

    谢无婧屏住呼吸,将身形完全隐入枝叶阴影。

    老仆看了片刻,没发现异常,咕哝了一句什么,转身朝着茅房方向去了。

    趁此机会,谢无婧如同夜鸟般无声滑下枝头,轻盈落入后院,落地时屈膝卸力,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她迅速闪身到正房侧面的廊柱阴影下,收敛全身气息。

    院内更加寂静。那种阴冷的感觉似乎更明显了些,源头正是正房。

    她小心地移动到后窗下,那暗绿色的微光已经消失,但窗缝里却隐隐飘出一股极其淡薄的、混合着草药与某种奇异腥气的味道。不是脂粉香,也不是寻常熏香。

    谢无婧指尖凝聚起一丝神凰之力,轻轻抵在窗棂缝隙处,试图感知室内情况。神凰之力至阳至烈,对阴邪气息感应尤为敏锐。果然,一丝明显的、令人不适的阴寒滞涩感从室内传来,其中还夹杂着一缕极其微弱的……生命波动?但那波动十分紊乱,且带着一种衰败的气息。

    里面有人!而且状态非常不对劲!

    难道周显的外室不是普通女子,而是身患怪病,或者……修炼了什么邪门功法?还是说,这宅子里隐藏着别的秘密?

    谢无婧心念电转。是立刻退走,还是冒险窥探?

    就在这时,前院忽然传来轻微的开门声,以及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不止一人!

    谢无婧眼神一凝,立刻闪身躲到假山石后,透过石缝朝前院通往后院的月亮门望去。

    只见两个黑衣人,一前一后,快步走了进来。他们步履沉稳,落地无声,显然身负不弱的武功。更让谢无婧心中一沉的是,走在前面的那个黑衣人手里,提着一个不大的、鼓鼓囊囊的黑色布袋,袋口扎紧,但隐约有活物在轻微挣扎蠕动!

    两人径直走到正房门前。前面那人屈指,以一种特定的节奏轻轻叩了叩门扉。

    “吱呀——” 房门从里面打开一条缝。没有灯光透出,只有一股更浓的阴寒腥气涌出。

    提袋的黑衣人将布袋从门缝递了进去。里面伸出一只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手指细长得有些畸形的手,接过了布袋。

    没有任何对话。房门随即关上。

    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似乎松了口气,转身又快步从前院离开了,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息时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和邪气。

    那布袋里装的是什么?活物?送给屋里那个散发着阴寒气息的“人”?

    谢无婧背脊发凉。她意识到,自己可能无意中撞破的,远不止是周显养外室那么简单!这宅子,这屋里的人,绝对有问题!很可能涉及某些阴毒邪术!

    此地不宜久留!

    她果断放弃继续探查的念头,正欲原路返回翻墙离开。

    忽然——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

    一个嘶哑、干涩、仿佛两片砂纸摩擦般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身后响起!近在咫尺!

    谢无婧浑身汗毛倒竖,想也不想,体内神凰之力应激般轰然爆发,整个人向前疾扑,同时拧腰回身,一掌向声音来处拍去!

    掌风带着灼热的气息,在寒夜中划过一道微弱的红痕。

    “咦?” 那声音发出一声轻咦,似乎有些意外。

    谢无婧一击落空,定睛看去,只见假山石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

    那人身材矮小,裹在一件宽大的、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旧袍子里,头发稀疏花白,乱糟糟地披散着,脸上皱纹密布,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却闪烁着幽幽的绿光,正是她之前在窗外瞥见的那种暗绿色!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她,眼神浑浊却又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专注和……贪婪?

    “好纯的阳火之气……” 怪人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嘶哑,“小丫头,你是哪家的?这般深夜,来老婆子我这里,有何贵干啊?”

    老婆子?谢无婧心中更沉。这怪人身上阴气极重,与周遭环境几乎融为一体,难怪她之前没有察觉其靠近。

    “误入此地,这就离开。” 谢无婧压下心中惊骇,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脚下却缓缓向围墙方向移动。

    “误入?” 怪老婆子嘎嘎怪笑起来,声音尖利刺耳,“这永平坊深巷老宅,阵法虽残,却也非寻常人能‘误入’。小丫头,你身上这股气,老婆子我瞧着……可眼熟得很呐。”

    她一步步逼近,那双绿眼如同鬼火:“是丁是丁……是那群自命不凡、躲在庙堂里的伪君子们豢养的‘灵雀’?还是……运气好,得了点微末传承的野路子?”

    谢无婧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灵雀”、“传承”这些词,显然指向了这个世界不为人知的另一面。这怪老婆子,绝非普通人!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谢无婧一边说,一边暗暗调整呼吸,将更多的神凰之力调动起来,凝聚于双掌。她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阴寒的气息,对自己体内的灼热力量有着本能的排斥和忌惮,但也带着一种强烈的……觊觎?

    “不知道?” 怪老婆子笑容愈发诡异,“不知道更好。你这身精纯的阳火气血,正是老婆子我炼制‘阴煞蛊’急需的上好引子!可比那些抓来的童男童女强多了!”

    话音未落,她干枯如同鸡爪的右手猛地抬起,五指成抓,朝着谢无婧隔空一抓!

    一股无形的阴寒劲风骤然袭来,带着刺骨的凉意和令人作呕的腥气,瞬间笼罩了谢无婧周身!

    谢无婧早有准备,低喝一声,双掌齐出,将凝聚的神凰之力猛然外放!

    “轰!”

    灼热与阴寒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气浪翻卷,将地上的尘土枯叶吹得四散飞扬!

    谢无婧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掌心刺痛,气血翻腾,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了两步,喉头一甜,强忍着才没吐出血来。

    而那怪老婆子只是身形晃了晃,眼中绿光大盛,惊讶道:“好霸道的阳气!竟能抵挡老婆子三成力的‘阴风爪’!果然是好鼎炉!”

    她不再留手,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上前,干瘦的手爪带起道道残影,阴风阵阵,招招不离谢无婧周身要害!那爪风中不仅蕴含着阴寒内力,更似乎带着某种腐蚀性的毒素,所过之处,空气都微微扭曲。

    谢无婧心头骇然。这怪老婆子的实力远在她之上!若非神凰之力至阳至烈,天然克制阴邪,刚才那一爪就足以让她重伤!

    她不敢硬接,只能凭借提升后的敏捷和《青木诀》带来的些许灵动,竭力闪躲格挡。但对方攻势如潮,诡异刁钻,很快她便左支右绌,险象环生。手臂、肩头已被爪风扫中数次,虽未破皮,却留下一道道青黑色的淤痕,火辣辣地疼,且有一股阴寒之气试图往体内钻,被她运起神凰之力强行驱散,消耗巨大。

    这样下去不行!迟早会被抓住!

    谢无婧一咬牙,拼着后背硬挨一记阴风爪(剧痛传来,她闷哼一声),借力向前猛冲,同时将剩余的大部分神凰之力,毫无保留地汇聚于咽喉!

    “唳——!!!”

    比之昨日在荣禧堂更加高亢、更加清越、也更加具有穿透力的凤鸣声,再次从她喉间迸发而出!这一次,她是主动全力催发!

    声音不再是无形无质,而是裹挟着肉眼可见的淡金色音波涟漪,以她为中心,轰然扩散!

    “什么?!” 怪老婆子首当其冲,显然没料到谢无婧还有这一手。那至阳至烈的凤鸣音波对她这类修炼阴邪功法的人来说,简直是天敌克星!

    她惨叫一声,护体阴气被音波冲击得剧烈荡漾,眼中绿光瞬间暗淡,七窍之中竟渗出了暗黑色的血液!身形更是踉跄后退,抱着头痛苦嘶嚎。

    而整个宅院,也被这声突如其来的凤鸣彻底惊动!

    前院传来守夜老仆惊恐的叫声和杂物翻倒的声音。后院正房内,也传出一声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痛苦尖啸,那扇窗户猛地被撞开,一道裹着浓郁黑气、看不清面貌的身影似乎想冲出来,却又被什么力量拉扯回去,发出更加疯狂的撞击和嘶吼声。

    谢无婧自己也被这全力一击反震得眼前发黑,耳中嗡嗡作响,经脉剧痛,几乎站立不稳。但她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强忍着晕眩和剧痛,她脚下一蹬,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围墙外那棵歪脖树的方向狂奔而去!

    身后传来怪老婆子怨毒疯狂的咆哮:“小贱人!你跑不了!老婆子记住你的气息了!天涯海角,也要把你抓回来,抽魂炼魄!!”

    谢无婧充耳不闻,咬牙攀上树干,翻身过墙,落地时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她不敢停留,辨明方向,朝着镇国公府发足狂奔!

    夜风呼啸着掠过耳畔,胸腔如同风箱般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那股阴寒之气虽然被神凰之力暂时压制,却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着她的体力。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感觉双腿如同灌铅,意识也开始模糊。终于,熟悉的镇国公府高墙轮廓出现在视线尽头。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翻过那处偏僻墙角,摔倒在冰冷的地面上,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失去意识前,她似乎听到揽月带着哭腔的惊呼,和匆匆赶来的脚步声……

    不知过了多久,谢无婧才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挣扎着恢复了些许意识。

    剧痛。全身如同散架般的剧痛,尤其是后背,仿佛被烙铁灼烧过,又像是被冰锥刺穿,冷热交织,痛入骨髓。

    耳边传来低低的啜泣声,是揽月。

    还有母亲谢周氏压低的、带着无尽担忧和惊怒的斥责:“怎么会这样?!婧儿……婧儿她到底去了哪里?!伤得如此重……这、这像是被邪功所伤!”

    “夫人恕罪!奴婢……奴婢也不知……” 揽月的声音带着恐惧和自责,“小姐只让奴婢在内室假扮,她自己……她出去了,没说去哪里……”

    “出去?她怎能……唉!” 谢周氏又急又气,却不敢高声,“这可如何是好!若是让老爷知道,若是让外人知道……”

    “母亲……” 谢无婧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声音嘶哑微弱。

    “婧儿!你醒了!” 谢周氏扑到床边,抓住她冰凉的手,眼泪扑簌簌落下,“你……你这是要吓死母亲吗?到底发生了何事?是谁伤了你?!”

    揽月也赶紧端来温水,用棉签小心翼翼湿润她干裂的嘴唇。

    谢无婧喝了点水,感觉喉咙火烧般的疼痛稍缓。她看了一眼四周,还是在倚梅苑自己的床上,窗外天色依旧漆黑,看来她昏迷的时间不长。

    “母亲……别问……” 她吃力地摇头,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后背的伤痛,“此事……牵扯甚大……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谢周氏看着她苍白如纸、冷汗涔涔的脸,和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决,心中一颤,终究没有再追问,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泪流不止。

    “揽月……药……” 谢无婧看向揽月。

    揽月会意,连忙从床头的暗格里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谢无婧之前用交易点兑换的、来自玄黄大陆的“金疮药”,效果比普通伤药好得多。

    谢周氏亲自帮谢无婧掀开半边衣衫,看到那后背中央一个触目惊心的青黑色爪印,周围皮肤紫涨溃烂,还在丝丝缕缕冒着阴寒的黑气,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眼泪流得更凶。

    揽月颤抖着手,将药粉小心撒在伤口上。药粉触及伤口,发出“嗤嗤”的轻响,竟然与那黑气发生轻微的对抗,冒出淡淡的焦糊味。谢无婧疼得浑身一颤,咬紧牙关,没有出声。

    药效似乎不错,黑气蔓延的速度被遏制了,溃烂也有所缓解。但谢无婧知道,这只能治标。那怪老婆子的阴寒掌力极其歹毒,已经侵入经脉肺腑,需要她慢慢运功驱散,或者找到更对症的解法。

    “母亲……对外……就说我旧疾复发,病情加重……” 谢无婧喘着气吩咐,“闭门谢客……任何人……不见。”

    “我知道,我知道。” 谢周氏连连点头,用帕子擦着眼泪,“你好好养伤,万事有母亲在。”

    谢无婧疲惫地闭上眼睛。这次夜探,代价惨重,差点丢了性命。但也并非全无收获。

    周显的外宅藏着修炼邪功的怪人,而且似乎在用活物(很可能是抓来的童男童女)进行某种阴毒修炼或炼制邪物。这绝对是天大的把柄!足以让周显万劫不复,甚至可能牵扯出他背后更可怕的人物或势力。

    那个怪老婆子,自称“老婆子”,修炼阴邪功法,实力至少在目前的她之上,而且似乎对“阳气”、“气血”异常敏感和贪婪。她口中的“灵雀”、“传承”又是什么?

    还有最后那声凤鸣……恐怕动静不小。永平坊那边,会不会引起官方注意?那怪老婆子显然不会善罢甘休,她说“记住气息了”……

    危机,如影随形。

    但谢无婧心中并无太多后悔。重生之路,本就荆棘密布,步步杀机。提前揭开这黑暗的一角,总比将来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撞上要好。

    只是,接下来必须更加小心,加快步伐了。

    她必须尽快恢复伤势,提升实力。系统任务……那关于周显的隐秘,或许可以换一种方式利用了。

    还有,那个“毡帽客”……他会不会与今晚的怪老婆子有关?

    无数疑问和紧迫感交织,伴随着剧烈的伤痛,将她淹没。

    窗外,夜色依旧深沉。但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最为寒冷,也最接近破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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