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魔临墟外三路择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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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原之上，黑云压世。
墨衍的意志如同沉沉天幕，隔着一层摇摇欲坠的空间夹缝，碾压进原始古墟。
滚滚漆黑渊魔云雾铺满无垠荒原，无数渊道麾下域主、渊将列阵云层之下，魔气翻涌，腐蚀脚下黄沙，大地不断冒出滋滋白烟。
虚无渊主，本尊亲至。
墟界之内，所有人心头猛地一沉。
蚩岩浑身汗毛倒竖，苍老的手掌死死攥紧骨杖，指节发白。
“墨衍竟然亲自来了……”
之前一路躲避追杀，遭遇的仅仅只是他麾下的部属、分身。谁都没有料到，墨衍会放弃坐镇渊域大本营，不惜长途跋涉，追到原始古墟之外。
苏砚横剑于身前，青色剑光绷到极致，神色凝重。
“墟界的空间夹缝本就不稳定。一旦墨衍全力出手轰击入口，这层屏障撑不了多久。用不了多久，他便可以闯入古墟。”
青岚宗一众弟子脸上难掩恐慌。
域外是当世最恐怖的渊道之主。
墟内，还有一位目的不明、沉睡万古的旧执棋者。
前路三大禁地杀机重重，后路强敌堵死，他们已然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林宸抬眼望向古墟天穹，目光穿透灰蒙蒙的混沌层，仿佛可以看见外界那片遮天蔽日的魔云。
神魂深处灰色原始道韵不安地轻轻震颤。
墨衍，窃取一部分原始本源演化渊道。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本就是一体同源。
“他盯上的不是我们，是原始古墟，是棋核碎片。”林宸缓缓开口。
墨衍早就知晓古墟的秘密，只是忌惮墟内上古禁制，不敢轻易孤身闯入。如今林宸打破万古困墟阵，开启墟界大门，等于给了他一个绝佳契机。
他自然不会放过。
古墟深处，那一道端坐残破王座之上的旧执棋者虚影，缓缓发出一声冷嗤。
“墨衍，一个窃取残源的后辈，也敢叫嚣踏碎古墟。”
“不过，他手中渊道本源雄厚，若是不计代价轰击空间裂隙，这层夹缝屏障最多支撑三日。三日之内，你必须集齐三枚棋核碎片。”
“荒骨绝地、道纹葬场、执棋沉渊。三处禁地，三条险路。”
虚影顿了顿，意念散开，传入众人耳中。
“三路分开，效率最快。但分散，便意味着力量割裂，容易被禁地之中残存的上古凶魂逐个击破。”
蚩岩立刻上前一步：“我荒古遗族世代研读旧时代史料，荒骨绝地之内多是陨落执棋者遗骸，各种骸骨禁制、血脉诅咒。那条路交给我。”
苏砚握剑，眸光锐利：“道纹葬场，遍地失控暴走的破碎道痕，适合剑破万法，我带人前往。”
一瞬间，两条路线已经定下人选。
剩下最后一处，也是三大禁地之中最为凶险的——执棋沉渊。
那是旧时代那场惊天大战爆发的主战场，无数执棋者在此陨落，怨念、破碎权柄、失控棋局之力尽数沉坠深渊底部。
也是棋核最后一块碎片最有可能藏匿之地。
毫无疑问，这条路，只能由身负原始道韵的林宸前去。
“好。”
林宸点头，迅速定下分工。
“蚩岩前辈带领你的两名族人，奔赴荒骨绝地。苏砚，率领青岚宗弟子，前往道纹葬场。”
“我，独闯执棋沉渊。”
话音一出，蚩岩眉头紧锁，连忙劝阻。
“林宸！执棋沉渊凶险莫测！那里埋葬着无数执棋者临死前的滔天执念，极易迷失道心！独自一人太过冒险！不如留一部分人手随你同行！”
林宸轻轻摇头。
“沉渊之内，棋局幻术重重。人越多，杂念越多，执念交织，更容易被棋局之力拉入幻境，困死其中。”
“逆道在我一身，神魂之中原始道韵，可以甄别虚妄。孤身前行，反而是最优选择。”
他心中清楚。
执棋沉渊考验的从来不是蛮力厮杀，而是道心。
若是道心动摇，生出想要取而代之，成为新执棋者的贪念，便会永远沉沦在无尽轮回棋局，化作沉渊之中的一具傀儡。
他必须独自面对自己心底深处最大的诱惑。
苏砚郑重看向林宸：“万事小心。无论是否寻得碎片，三日之内，回到古墟中央的汇合之地。若是逾期，墨衍闯入，我们所有人都难逃一劫。”
“三日为期。”
林宸沉声应下。
三条幽暗的禁地通道，在废墟大地之上静静敞开，幽暗的通道口吹出一阵阵冰冷古老的阴风。
“出发！”
蚩岩不再多言，挥手招呼两名遗族族人，转身踏入通往荒骨绝地的幽暗甬道。
几道古老图腾微光一闪，身影消失在通道深处。
苏砚深吸一口气，手持长剑，回头望向身后神色紧张的一众青岚宗弟子，低声安抚几句，带队踏入道纹葬场。
两条通道入口缓缓黯淡。
偌大的墟界空地，只剩下林宸一人。
他转身，看向通往执棋沉渊那一条最为幽深、漆黑不见尽头的裂缝。
深渊之中，隐约传来无数低语。
万千念头，万千不甘，万千称霸诸天的妄想，如同潮水，隔着遥远距离，引诱着闯入者。
“撕碎棋局，而非成为执棋者。”
林宸低声告诫自己，牢牢刻下这句道心誓言。
黑白逆道流转周身，一缕淡淡的灰白原始微光护在神魂表层。
他抬步，一步踏入漆黑通道。
通道之内没有光线。
周遭空间不断扭曲，耳边无数细碎蛊惑的低语忽远忽近。
【留下来，执掌王座。】
【成为执棋者，掌控诸天万灵命运。】
【何必辛苦破局？坐上王座，你便是新的至高。】
种种心魔，不断自虚空之中滋生，钻进耳中，撩动心弦。
林宸闭上双眼，不去聆听。
万水归墟，万物溯源。
他的道，从来不是掌控。
而是归本。
脚下道路向下不断沉降，不知向下坠落多少万丈。
不知过了多久。
眼前黑暗骤然散开。
林宸踏足一片悬浮于无尽黑暗之上的破碎陆地。
这里便是执棋沉渊。
脚下一块块破碎的陆地碎片漂浮，碎片之间，是深不见底的漆黑虚空。
一座座残缺王座悬浮在虚空之中，有的王座之上，还端坐着一道半透明、近乎虚化的残魂虚影。
那些是陨落在此的旧执棋者残念。
他们被困于此，日复一日，重复着当年博弈的画面。
远处虚空，一副无边巨大的破碎棋盘静静悬浮。
棋盘之上，黑白棋子散落大半，布满裂痕，无数破碎道力缠绕棋子缓缓流转。
忽然。
棋盘轻轻震颤。
一枚漆黑棋子凌空飞起，朝着林宸缓缓飘来。
一个威严无比的声音，在虚空炸响。
“新来的棋手，请落子。”
林宸驻足，凝视那一枚漆黑棋子。
只要伸手接过，落子棋盘，便代表入局，成为新一轮博弈的执棋者。
心底，一股难以抗拒的诱惑悄然滋生。
执掌棋盘，一念定万民生死，权倾诸天，万古不朽。
多么诱人。
就在他心神微动一瞬。
身旁虚空，另一道虚幻身影缓缓凝形。
那是另一个“林宸”。
那一道影子身披至尊帝袍，眼神淡漠冷酷，手握黑白棋子，已经端坐于一座完好王座之上，俯瞰整片沉渊。
“何必抗拒？”
幻影淡淡开口，声音充满蛊惑。
“撕碎棋局何其艰难。入局，执掌权柄，你便可以拥有你想要的一切。推翻墨衍，推翻天外，由你来制定诸天新的秩序。”
“众生命运，皆在你一念之间。”
幻境！
沉渊棋局制造出来的心魔幻象！
林宸眼神一凛，黑白逆道之力轰然震荡神魂，试图震碎眼前幻影。
可这幻境并非幻术。
那是他内心深处潜藏的欲望具象化。
力量，权柄，至高无上。
那是每一个挣扎底层，一路逆伐而上之人，心底深处难以抹去的渴望。
幻影端坐王座，缓缓抬手，棋盘无数棋子开始转动。
“你逃不开自己的心。”
就在心魔即将彻底侵蚀道心之际。
林宸猛地闭上双眼，脑海闪过一路走来所见。
荒原流离的凡人，被世家压榨的底层修士，旧时代沦为牺牲品的万千生灵。
他一路奋起，不是为了坐上另一座王座。
“我不入局。”
一声断喝，震彻沉渊！
灰白原始道韵骤然爆发！
不去击碎幻影，不去争斗。
林宸伸出手掌，没有去接那枚黑色棋子。
而是一掌，拍向巨大棋盘本身！
归墟之力轰然倾泻！
不是博弈。
是毁棋！
咔嚓————！
巨大破碎棋盘，猛地裂开一道崭新的巨缝！
王座之上那尊身着帝袍的心魔幻影脸上笑容骤然僵住，随即开始寸寸崩碎。
蛊惑万千的低语声，戛然而止。
虚空震颤。
棋盘裂痕深处，一块闪烁着灰白微光的碎片缓缓漂浮而出。
第三枚棋核碎片！
就在林宸伸手，准备收取碎片之时。
沉渊深渊最底部，一股远超所有残魂的恐怖魔气骤然翻涌！
一双漆黑的眼眸，自无尽幽暗之下，缓缓睁开。
墨衍，竟然已经打通了某处隐秘侧道，提前潜入执棋沉渊！
冰冷戏谑的笑声，自深渊之下悠悠传来。
“真是精彩，拒绝王座，选择毁棋。”
“林宸，交出棋核碎片。”
“我可以留你一缕残魂，观赏我执掌全新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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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衍的意志如同沉沉天幕，隔着一层摇摇欲坠的空间夹缝，碾压进原始古墟。
滚滚漆黑渊魔云雾铺满无垠荒原，无数渊道麾下域主、渊将列阵云层之下，魔气翻涌，腐蚀脚下黄沙，大地不断冒出滋滋白烟。
虚无渊主，本尊亲至。
墟界之内，所有人心头猛地一沉。
蚩岩浑身汗毛倒竖，苍老的手掌死死攥紧骨杖，指节发白。
“墨衍竟然亲自来了……”
之前一路躲避追杀，遭遇的仅仅只是他麾下的部属、分身。谁都没有料到，墨衍会放弃坐镇渊域大本营，不惜长途跋涉，追到原始古墟之外。
苏砚横剑于身前，青色剑光绷到极致，神色凝重。
“墟界的空间夹缝本就不稳定。一旦墨衍全力出手轰击入口，这层屏障撑不了多久。用不了多久，他便可以闯入古墟。”
青岚宗一众弟子脸上难掩恐慌。
域外是当世最恐怖的渊道之主。
墟内，还有一位目的不明、沉睡万古的旧执棋者。
前路三大禁地杀机重重，后路强敌堵死，他们已然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林宸抬眼望向古墟天穹，目光穿透灰蒙蒙的混沌层，仿佛可以看见外界那片遮天蔽日的魔云。
神魂深处灰色原始道韵不安地轻轻震颤。
墨衍，窃取一部分原始本源演化渊道。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本就是一体同源。
“他盯上的不是我们，是原始古墟，是棋核碎片。”林宸缓缓开口。
墨衍早就知晓古墟的秘密，只是忌惮墟内上古禁制，不敢轻易孤身闯入。如今林宸打破万古困墟阵，开启墟界大门，等于给了他一个绝佳契机。
他自然不会放过。
古墟深处，那一道端坐残破王座之上的旧执棋者虚影，缓缓发出一声冷嗤。
“墨衍，一个窃取残源的后辈，也敢叫嚣踏碎古墟。”
“不过，他手中渊道本源雄厚，若是不计代价轰击空间裂隙，这层夹缝屏障最多支撑三日。三日之内，你必须集齐三枚棋核碎片。”
“荒骨绝地、道纹葬场、执棋沉渊。三处禁地，三条险路。”
虚影顿了顿，意念散开，传入众人耳中。
“三路分开，效率最快。但分散，便意味着力量割裂，容易被禁地之中残存的上古凶魂逐个击破。”
蚩岩立刻上前一步：“我荒古遗族世代研读旧时代史料，荒骨绝地之内多是陨落执棋者遗骸，各种骸骨禁制、血脉诅咒。那条路交给我。”
苏砚握剑，眸光锐利：“道纹葬场，遍地失控暴走的破碎道痕，适合剑破万法，我带人前往。”
一瞬间，两条路线已经定下人选。
剩下最后一处，也是三大禁地之中最为凶险的——执棋沉渊。
那是旧时代那场惊天大战爆发的主战场，无数执棋者在此陨落，怨念、破碎权柄、失控棋局之力尽数沉坠深渊底部。
也是棋核最后一块碎片最有可能藏匿之地。
毫无疑问，这条路，只能由身负原始道韵的林宸前去。
“好。”
林宸点头，迅速定下分工。
“蚩岩前辈带领你的两名族人，奔赴荒骨绝地。苏砚，率领青岚宗弟子，前往道纹葬场。”
“我，独闯执棋沉渊。”
话音一出，蚩岩眉头紧锁，连忙劝阻。
“林宸！执棋沉渊凶险莫测！那里埋葬着无数执棋者临死前的滔天执念，极易迷失道心！独自一人太过冒险！不如留一部分人手随你同行！”
林宸轻轻摇头。
“沉渊之内，棋局幻术重重。人越多，杂念越多，执念交织，更容易被棋局之力拉入幻境，困死其中。”
“逆道在我一身，神魂之中原始道韵，可以甄别虚妄。孤身前行，反而是最优选择。”
他心中清楚。
执棋沉渊考验的从来不是蛮力厮杀，而是道心。
若是道心动摇，生出想要取而代之，成为新执棋者的贪念，便会永远沉沦在无尽轮回棋局，化作沉渊之中的一具傀儡。
他必须独自面对自己心底深处最大的诱惑。
苏砚郑重看向林宸：“万事小心。无论是否寻得碎片，三日之内，回到古墟中央的汇合之地。若是逾期，墨衍闯入，我们所有人都难逃一劫。”
“三日为期。”
林宸沉声应下。
三条幽暗的禁地通道，在废墟大地之上静静敞开，幽暗的通道口吹出一阵阵冰冷古老的阴风。
“出发！”
蚩岩不再多言，挥手招呼两名遗族族人，转身踏入通往荒骨绝地的幽暗甬道。
几道古老图腾微光一闪，身影消失在通道深处。
苏砚深吸一口气，手持长剑，回头望向身后神色紧张的一众青岚宗弟子，低声安抚几句，带队踏入道纹葬场。
两条通道入口缓缓黯淡。
偌大的墟界空地，只剩下林宸一人。
他转身，看向通往执棋沉渊那一条最为幽深、漆黑不见尽头的裂缝。
深渊之中，隐约传来无数低语。
万千念头，万千不甘，万千称霸诸天的妄想，如同潮水，隔着遥远距离，引诱着闯入者。
“撕碎棋局，而非成为执棋者。”
林宸低声告诫自己，牢牢刻下这句道心誓言。
黑白逆道流转周身，一缕淡淡的灰白原始微光护在神魂表层。
他抬步，一步踏入漆黑通道。
通道之内没有光线。
周遭空间不断扭曲，耳边无数细碎蛊惑的低语忽远忽近。
【留下来，执掌王座。】
【成为执棋者，掌控诸天万灵命运。】
【何必辛苦破局？坐上王座，你便是新的至高。】
种种心魔，不断自虚空之中滋生，钻进耳中，撩动心弦。
林宸闭上双眼，不去聆听。
万水归墟，万物溯源。
他的道，从来不是掌控。
而是归本。
脚下道路向下不断沉降，不知向下坠落多少万丈。
不知过了多久。
眼前黑暗骤然散开。
林宸踏足一片悬浮于无尽黑暗之上的破碎陆地。
这里便是执棋沉渊。
脚下一块块破碎的陆地碎片漂浮，碎片之间，是深不见底的漆黑虚空。
一座座残缺王座悬浮在虚空之中，有的王座之上，还端坐着一道半透明、近乎虚化的残魂虚影。
那些是陨落在此的旧执棋者残念。
他们被困于此，日复一日，重复着当年博弈的画面。
远处虚空，一副无边巨大的破碎棋盘静静悬浮。
棋盘之上，黑白棋子散落大半，布满裂痕，无数破碎道力缠绕棋子缓缓流转。
忽然。
棋盘轻轻震颤。
一枚漆黑棋子凌空飞起，朝着林宸缓缓飘来。
一个威严无比的声音，在虚空炸响。
“新来的棋手，请落子。”
林宸驻足，凝视那一枚漆黑棋子。
只要伸手接过，落子棋盘，便代表入局，成为新一轮博弈的执棋者。
心底，一股难以抗拒的诱惑悄然滋生。
执掌棋盘，一念定万民生死，权倾诸天，万古不朽。
多么诱人。
就在他心神微动一瞬。
身旁虚空，另一道虚幻身影缓缓凝形。
那是另一个“林宸”。
那一道影子身披至尊帝袍，眼神淡漠冷酷，手握黑白棋子，已经端坐于一座完好王座之上，俯瞰整片沉渊。
“何必抗拒？”
幻影淡淡开口，声音充满蛊惑。
“撕碎棋局何其艰难。入局，执掌权柄，你便可以拥有你想要的一切。推翻墨衍，推翻天外，由你来制定诸天新的秩序。”
“众生命运，皆在你一念之间。”
幻境！
沉渊棋局制造出来的心魔幻象！
林宸眼神一凛，黑白逆道之力轰然震荡神魂，试图震碎眼前幻影。
可这幻境并非幻术。
那是他内心深处潜藏的欲望具象化。
力量，权柄，至高无上。
那是每一个挣扎底层，一路逆伐而上之人，心底深处难以抹去的渴望。
幻影端坐王座，缓缓抬手，棋盘无数棋子开始转动。
“你逃不开自己的心。”
就在心魔即将彻底侵蚀道心之际。
林宸猛地闭上双眼，脑海闪过一路走来所见。
荒原流离的凡人，被世家压榨的底层修士，旧时代沦为牺牲品的万千生灵。
他一路奋起，不是为了坐上另一座王座。
“我不入局。”
一声断喝，震彻沉渊！
灰白原始道韵骤然爆发！
不去击碎幻影，不去争斗。
林宸伸出手掌，没有去接那枚黑色棋子。
而是一掌，拍向巨大棋盘本身！
归墟之力轰然倾泻！
不是博弈。
是毁棋！
咔嚓————！
巨大破碎棋盘，猛地裂开一道崭新的巨缝！
王座之上那尊身着帝袍的心魔幻影脸上笑容骤然僵住，随即开始寸寸崩碎。
蛊惑万千的低语声，戛然而止。
虚空震颤。
棋盘裂痕深处，一块闪烁着灰白微光的碎片缓缓漂浮而出。
第三枚棋核碎片！
就在林宸伸手，准备收取碎片之时。
沉渊深渊最底部，一股远超所有残魂的恐怖魔气骤然翻涌！
一双漆黑的眼眸，自无尽幽暗之下，缓缓睁开。
墨衍，竟然已经打通了某处隐秘侧道，提前潜入执棋沉渊！
冰冷戏谑的笑声，自深渊之下悠悠传来。
“真是精彩，拒绝王座，选择毁棋。”
“林宸，交出棋核碎片。”
“我可以留你一缕残魂，观赏我执掌全新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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