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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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无笑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站着。
许九州转身走到书架前，手指在某本书的脊背上轻轻一拨。
一阵低沉的机括转动声响起，整排书架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一道窄门。
许九州率先迈步走入，许长乐紧随其后，朝陈无笑递了个眼神。
陈无笑略一沉吟，也跟了进去。
密室不大，四壁皆是青石砌成，没有窗户，只有供桌上一盏长明灯供着光亮。
供桌上方的墙壁上悬着一幅画像，画中是一个三头六臂之像。
六臂各持法器，三张面孔神态各异，正中一张慈悲低垂，左侧怒目圆睁，右侧似笑非笑。
陈无笑瞳孔微缩，呼吸顿了半拍。
许九州一直在留意他的反应，见他目光定在画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是不是很眼熟？“
陈无笑点了点头。
许九州又问：“你在哪见过？“
陈无笑沉默了一瞬，然后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许九州没有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道：“我还有样东西，想让你看一下。“
他偏过头，看向站在边上的许长乐。
许长乐会意，往前迈了两步，抬手解开衣襟的扣子，将衣领往两侧拉开，露出胸口。
许长乐的胸口纹着一面人像，正是魔主的三头六臂之像。
陈无笑沉默了。
许九州看着他的反应，缓缓开口：“画上之人，便是魔主，也是万魔之祖。而我们便是侍魔卫。“
“侍魔卫？“陈无笑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这不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数日前，陈笑笑曾在梦中梦到过魔主，并对他转述过魔主的话，要相信侍魔卫，接受他们。
这不是他第一次听见。
“陈无笑，你读过《镇魔记》，书里记载了魔主被天道镇压的前因后果，也写明了三万年魔战的始末。但有一件事，书中从未提及……“
许九州静静看着他，“魔主身边，曾经有一支最忠心的军队，号'侍魔卫'。他们随魔主征战诸天，立下无数战功。
三万年前，魔主战败，天地之间的魔被天道逐一剿灭。我们侍魔卫本该也随之覆灭，但因功法特殊，其中一支侥幸隐藏了下来。
他们将血脉与传承刻入骨血之中，代代相传，从上一个文明，一直传到了今天。“
许长乐双手一摊，掌心燃起两团赤红火焰。
“因为我们家族不修魔能，天生火灵之体，所以从头到尾，都没被当成魔。“
许长乐收起火焰，目光转向陈无笑腰间的那把血痕。
“你不觉得这把刀很契合你的功法吗？尤其是当你灌注魔能的时候……因为，它本身就是一把魔器。“
陈无笑依然沉默着。
他站在那里，身姿未动，目光从许长乐胸口的纹身上移开，落在供桌上那幅三头六臂的画像上，最后缓缓垂下了眼睫。
许九州转身走到供桌前，手指在桌面某处一按，咔嗒一声轻响，暗格弹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尊巴掌大小的玉雕，是魔主之像。
“这块玉雕，不是摆设。它是祖魔陵的感应器。每当祖魔陵现世，它都会发出鸣声，并且玉手会自动指向现世的方位。“
陈无笑的目光落在玉雕上，依然没有开口。
“前几日，它鸣动了。“许九州抬眼看了一下许长乐，“长乐赶去了指示的地点。“
许长乐接过话头：“那个地方你也熟悉，就是那座破庙。我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一个人在场。“
他顿住，直直看向陈无笑。
“就是你。“
陈无笑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心里已经明白了，那天他从祖魔陵被传送出来时，许长乐就在附近，一直在暗处看着。
“后来我便一直在注意你，“许长乐继续道，“而你这段时间的进步，快得有些不寻常。“
许九州接过话头：“所以我们认为，你得了祖魔传承。“
“传承不传承的，我不知道。“陈无笑终于开口，“我只知道，变强才能活下去。“
许九州继续道：“今日，这玉璧又有动静了。它指示的方位，是北区三号邪窟。那个邪窟今天只有两个人活着出来，你和雷豹。“
“所以，“陈无笑接口道，“你们也可以认为是雷豹得了你们口中的传承。“
许长乐闻言笑了一声，拍了拍陈无笑的肩膀：“兄弟，你这样说就不地道了。咱们的友情呢？？“
陈无笑没有接话。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算是回应。
许九州看着他，“你不用着急承认，也不用否认……因为现在你没有魔王佩饰，还不是侍魔卫承认的继承人。“
“魔王佩饰？“陈无笑反问。
“魔主当年的贴身佩饰。后被天道镇压之时，佩饰碎裂，化作七块碎片，散落于天地之间。只有集齐全部碎片的人，才能成为真正的继承人。“
陈无笑面上不动声色，心头却微微一动。
他怀里正揣着一块佩饰，是今日从军营中带出来的那块。
许九州朝他伸出手：“但我们可以合作，直到你成为真正的继承人为止。“
陈无笑低头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心思电转。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祖魔陵、侍魔卫、魔王佩饰……
任何一件泄露出去，都足以在信水城乃至更广阔的世界里掀起轩然大波。
许九州身为镇守使兼斩邪司司长，没必要编造这些来诓骗一个黄九。
况且，他还欠着许长乐的人情，不但是把他从牢里捞出来，还为自己出了气，洗清了冤屈。
还有那张北区三号邪窟的地图，若不是提前拿到，他恐怕早就死在雷豹的试探之下了。
人家已经把底牌亮到这种程度，自己再端着，反倒显得小家子气。
陈无笑站起身，伸出右手，握住了许九州的手掌。
“不知伯父口中的'合作'，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我们给你提供资源、情报、庇护。你继续变强，有朝一日集齐魔王佩饰，成为真正的继承人。“
陈无笑在心里快速盘算起来。资源、情报、庇护，这三样恰恰是他眼下最缺的。
他需要邪晶，需要趁手的装备，还需要有人替他挡住雷豹或别的什么人的明枪暗箭。
至于“真正的继承人“意味着什么，他暂时还不清楚，但眼下这一步，走得不亏。
“我需要做什么？“陈无笑问。
许长乐从墙边走过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暂时什么都不用做。继续修炼，提升实力。我们不会绑着你不放，更不会拿链子拴你。以后遇上麻烦，别一个人硬扛。报我爹的名字，或者直接来找我。“
陈无笑点了点头。
“好。“
许九州没有再说什么，只挥了挥手，示意许长乐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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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无笑略一沉吟，也跟了进去。
密室不大，四壁皆是青石砌成，没有窗户，只有供桌上一盏长明灯供着光亮。
供桌上方的墙壁上悬着一幅画像，画中是一个三头六臂之像。
六臂各持法器，三张面孔神态各异，正中一张慈悲低垂，左侧怒目圆睁，右侧似笑非笑。
陈无笑瞳孔微缩，呼吸顿了半拍。
许九州一直在留意他的反应，见他目光定在画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是不是很眼熟？“
陈无笑点了点头。
许九州又问：“你在哪见过？“
陈无笑沉默了一瞬，然后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许九州没有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道：“我还有样东西，想让你看一下。“
他偏过头，看向站在边上的许长乐。
许长乐会意，往前迈了两步，抬手解开衣襟的扣子，将衣领往两侧拉开，露出胸口。
许长乐的胸口纹着一面人像，正是魔主的三头六臂之像。
陈无笑沉默了。
许九州看着他的反应，缓缓开口：“画上之人，便是魔主，也是万魔之祖。而我们便是侍魔卫。“
“侍魔卫？“陈无笑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这不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数日前，陈笑笑曾在梦中梦到过魔主，并对他转述过魔主的话，要相信侍魔卫，接受他们。
这不是他第一次听见。
“陈无笑，你读过《镇魔记》，书里记载了魔主被天道镇压的前因后果，也写明了三万年魔战的始末。但有一件事，书中从未提及……“
许九州静静看着他，“魔主身边，曾经有一支最忠心的军队，号'侍魔卫'。他们随魔主征战诸天，立下无数战功。
三万年前，魔主战败，天地之间的魔被天道逐一剿灭。我们侍魔卫本该也随之覆灭，但因功法特殊，其中一支侥幸隐藏了下来。
他们将血脉与传承刻入骨血之中，代代相传，从上一个文明，一直传到了今天。“
许长乐双手一摊，掌心燃起两团赤红火焰。
“因为我们家族不修魔能，天生火灵之体，所以从头到尾，都没被当成魔。“
许长乐收起火焰，目光转向陈无笑腰间的那把血痕。
“你不觉得这把刀很契合你的功法吗？尤其是当你灌注魔能的时候……因为，它本身就是一把魔器。“
陈无笑依然沉默着。
他站在那里，身姿未动，目光从许长乐胸口的纹身上移开，落在供桌上那幅三头六臂的画像上，最后缓缓垂下了眼睫。
许九州转身走到供桌前，手指在桌面某处一按，咔嗒一声轻响，暗格弹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尊巴掌大小的玉雕，是魔主之像。
“这块玉雕，不是摆设。它是祖魔陵的感应器。每当祖魔陵现世，它都会发出鸣声，并且玉手会自动指向现世的方位。“
陈无笑的目光落在玉雕上，依然没有开口。
“前几日，它鸣动了。“许九州抬眼看了一下许长乐，“长乐赶去了指示的地点。“
许长乐接过话头：“那个地方你也熟悉，就是那座破庙。我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一个人在场。“
他顿住，直直看向陈无笑。
“就是你。“
陈无笑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心里已经明白了，那天他从祖魔陵被传送出来时，许长乐就在附近，一直在暗处看着。
“后来我便一直在注意你，“许长乐继续道，“而你这段时间的进步，快得有些不寻常。“
许九州接过话头：“所以我们认为，你得了祖魔传承。“
“传承不传承的，我不知道。“陈无笑终于开口，“我只知道，变强才能活下去。“
许九州继续道：“今日，这玉璧又有动静了。它指示的方位，是北区三号邪窟。那个邪窟今天只有两个人活着出来，你和雷豹。“
“所以，“陈无笑接口道，“你们也可以认为是雷豹得了你们口中的传承。“
许长乐闻言笑了一声，拍了拍陈无笑的肩膀：“兄弟，你这样说就不地道了。咱们的友情呢？？“
陈无笑没有接话。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算是回应。
许九州看着他，“你不用着急承认，也不用否认……因为现在你没有魔王佩饰，还不是侍魔卫承认的继承人。“
“魔王佩饰？“陈无笑反问。
“魔主当年的贴身佩饰。后被天道镇压之时，佩饰碎裂，化作七块碎片，散落于天地之间。只有集齐全部碎片的人，才能成为真正的继承人。“
陈无笑面上不动声色，心头却微微一动。
他怀里正揣着一块佩饰，是今日从军营中带出来的那块。
许九州朝他伸出手：“但我们可以合作，直到你成为真正的继承人为止。“
陈无笑低头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心思电转。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祖魔陵、侍魔卫、魔王佩饰……
任何一件泄露出去，都足以在信水城乃至更广阔的世界里掀起轩然大波。
许九州身为镇守使兼斩邪司司长，没必要编造这些来诓骗一个黄九。
况且，他还欠着许长乐的人情，不但是把他从牢里捞出来，还为自己出了气，洗清了冤屈。
还有那张北区三号邪窟的地图，若不是提前拿到，他恐怕早就死在雷豹的试探之下了。
人家已经把底牌亮到这种程度，自己再端着，反倒显得小家子气。
陈无笑站起身，伸出右手，握住了许九州的手掌。
“不知伯父口中的'合作'，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我们给你提供资源、情报、庇护。你继续变强，有朝一日集齐魔王佩饰，成为真正的继承人。“
陈无笑在心里快速盘算起来。资源、情报、庇护，这三样恰恰是他眼下最缺的。
他需要邪晶，需要趁手的装备，还需要有人替他挡住雷豹或别的什么人的明枪暗箭。
至于“真正的继承人“意味着什么，他暂时还不清楚，但眼下这一步，走得不亏。
“我需要做什么？“陈无笑问。
许长乐从墙边走过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暂时什么都不用做。继续修炼，提升实力。我们不会绑着你不放，更不会拿链子拴你。以后遇上麻烦，别一个人硬扛。报我爹的名字，或者直接来找我。“
陈无笑点了点头。
“好。“
许九州没有再说什么，只挥了挥手，示意许长乐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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