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王氏的算计
“孩子他爹，饭做好了，你先给爹端进去吧。”陈月娘在屋外唤道。
“这就来。”夏大山应了一声，转头对夏招娣说，“大姐，你带孩子们先去吃饭吧，爹这儿交给我。”
夏招娣看着床上虚弱的父亲，轻声道：“二弟，这些日子辛苦你了。让我来喂爹吧。”
“往后的日子长着呢。”夏大山温和地拍拍她的肩，“你看孩子们都饿坏了，先带他们去吃饭。爹这里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夏招娣低头看着三个面黄肌瘦的孩子，终于点了点头。是了，往后的日子还长，不急在这一时。
她领着孩子们走出屋子，只见堂屋的方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青椒炒肉片油亮喷香，清炒青菜翠色欲滴，土豆丝切得细细的，最惹眼的还是那一大盆金黄的炒鸡蛋。
“二弟妹，这……这也太破费了。”夏招娣看得怔住了。这样的饭菜，莫说过年，就是她记忆中最好的年景也不曾见过。
陈月娘擦了擦手，笑着拉她坐下：“大姐别见外，咱们家如今日子好过些了，平时也是这样吃的。你快尝尝这鸡蛋，都是自家养的鸡下的。”
三个孩子眼巴巴地望着饭菜，却都懂事地没有动筷。夏招娣看着这一幕，鼻尖一酸，连忙给孩子们夹菜：“吃吧，都吃吧。”
陈月娘夹起一筷子金黄的炒鸡蛋，正要往大丫碗里放，孩子却怯生生地往后缩了缩。
"娘……可以吃吗？"大丫小声问道，眼睛却紧紧盯着那诱人的炒蛋。
这话像根针扎在夏招娣心上。在陈家，这样的好菜从来轮不到他们二房，孩子们早就习惯了看着别人吃。
"吃，尽管吃。"陈月娘直接端起那盆炒鸡蛋，给每个孩子碗里都拨了一大块，"在舅母这儿，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二丫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眼睛顿时亮了："娘，好香啊！"
一直沉默的小儿子石头也埋头狼吞虎咽起来，小嘴塞得鼓鼓的。
夏招娣看着孩子们的吃相，眼眶又湿了。她低头扒了一口饭，米香在嘴里化开——这是实实在在的白米饭。
"大姐，你也多吃点。"陈月娘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肉，"往后就在家里安心住着。乔乔说了，等教会大家采药，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大姑，您放心，往后我们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的"夏乔笑道
夏招娣望着烛光下众人关切的脸庞，终于真切地感受到——这里才是她的家。
她抹去眼角的泪花，重重地点头：
"好，明日我也跟着去学采药。咱们一起把日子过好！"
...........
夏家老宅里，王氏正端着水瓢喝水，一听这话猛地呛住了，咳得满脸通红。
“什么？夏大山把那个丧门星接回来了？”她扯着嗓子尖声道，
“自家都穷得叮当响了，还有闲钱养外人？有这闲钱不如多孝敬孝敬我这个亲娘！”
她越想越气，把水瓢重重砸进缸里：“不成！明儿我就去找他要养老钱！”
站在一旁的刘氏见状，忙不迭添柴加火：“娘说得对！我听说他们还要教全村人采药挣钱呢。有这种好事不想着亲弟弟，反倒便宜外人，分明就是没把您放在眼里！”
“采药？”王氏眼睛一亮，贪婪地搓着手指，“想学采药？得先过我这关！每户交……五百文，不，一两银子！少一个子儿都别想学！”
她心里飞快盘算着：村里七十多户人家，每户一两，就是七十多两白花花的银子啊！
“都早些歇着，”王氏兴奋得声音都变了调，“明儿一早咱们就去收钱！这可是笔大买卖！”
她满面红光地盘算着，早把当初跟夏大山白纸黑字签的协议抛到了九霄云外。
“娘说的对，明天我们一大早就过去收钱去”夏大海也兴奋道夏大海原本还在犹豫，听到“七十多两银子”这个数，眼睛顿时直了。
“明儿个一早，我们便去他们门口堵着，不给钱的休想进去。”王氏道
翌日，天光未亮，王氏便带着夏大海一家子气势汹汹地赶到夏大山家门外。
眼见陆续有村民聚过来，王氏立刻往院门前一挡，扯着嗓子喊道：“都听好了！想跟我家大山学采药的，每户先交一两银子学费！少一个子儿都别想进这个门！”
村民们面面相觑，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王氏，你这是想钱想疯了吧？”翠花嫂子第一个站出来，“且不说你们早就跟大山分家了，就算没分家，也轮不到你来替他做主！”
“就是！”旁边一个汉子接话，“当初分家文书上白纸黑字写得明白，大山负责照料夏老根，不必再给养老钱。你这会子跑来收的什么钱？就算要交学费，我们也是交给大山一家，与你何干？”
王氏被说得脸上一阵青白，却仍强撑着架势：“这采药的手艺是夏家祖传的！我是他娘，自然说得上话！”
这时，人群后传来一个苍老却威严的声音：“哦？我竟不知，夏家祖上何时传下采药的手艺了？”
众人回头，只见三叔公拄着拐杖缓缓走来。
"夏王氏，你既说是夏家祖传的手艺，那老夫倒要问问——你可知夏家祖上哪位先人会采药？采的又是什么药？"
王氏被问得张口结舌，支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既然说不出来，那就莫要在此信口开河。"三叔公语气转厉，"乔丫头这身本事，是跟着仁和堂许大夫正经学来的，与夏家祖上何干？"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王氏眼见形势不利，索性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哭嚎起来："没天理啊！儿子有了本事就不认娘了！大家快来评评理啊......"
夏大海见状，也硬着头皮上前："三叔公，再怎么说我娘也是二哥的亲娘，这手艺既然要传，总该先紧着自家人......"
"好一个自家人！"三叔公冷笑一声，"当初你们把病重的老根扔给大山时，可曾想过是自家人？如今见有利可图，倒想起是一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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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来。”夏大山应了一声，转头对夏招娣说，“大姐，你带孩子们先去吃饭吧，爹这儿交给我。”
夏招娣看着床上虚弱的父亲，轻声道：“二弟，这些日子辛苦你了。让我来喂爹吧。”
“往后的日子长着呢。”夏大山温和地拍拍她的肩，“你看孩子们都饿坏了，先带他们去吃饭。爹这里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夏招娣低头看着三个面黄肌瘦的孩子，终于点了点头。是了，往后的日子还长，不急在这一时。
她领着孩子们走出屋子，只见堂屋的方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青椒炒肉片油亮喷香，清炒青菜翠色欲滴，土豆丝切得细细的，最惹眼的还是那一大盆金黄的炒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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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月娘擦了擦手，笑着拉她坐下：“大姐别见外，咱们家如今日子好过些了，平时也是这样吃的。你快尝尝这鸡蛋，都是自家养的鸡下的。”
三个孩子眼巴巴地望着饭菜，却都懂事地没有动筷。夏招娣看着这一幕，鼻尖一酸，连忙给孩子们夹菜：“吃吧，都吃吧。”
陈月娘夹起一筷子金黄的炒鸡蛋，正要往大丫碗里放，孩子却怯生生地往后缩了缩。
"娘……可以吃吗？"大丫小声问道，眼睛却紧紧盯着那诱人的炒蛋。
这话像根针扎在夏招娣心上。在陈家，这样的好菜从来轮不到他们二房，孩子们早就习惯了看着别人吃。
"吃，尽管吃。"陈月娘直接端起那盆炒鸡蛋，给每个孩子碗里都拨了一大块，"在舅母这儿，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二丫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眼睛顿时亮了："娘，好香啊！"
一直沉默的小儿子石头也埋头狼吞虎咽起来，小嘴塞得鼓鼓的。
夏招娣看着孩子们的吃相，眼眶又湿了。她低头扒了一口饭，米香在嘴里化开——这是实实在在的白米饭。
"大姐，你也多吃点。"陈月娘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肉，"往后就在家里安心住着。乔乔说了，等教会大家采药，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大姑，您放心，往后我们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的"夏乔笑道
夏招娣望着烛光下众人关切的脸庞，终于真切地感受到——这里才是她的家。
她抹去眼角的泪花，重重地点头：
"好，明日我也跟着去学采药。咱们一起把日子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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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夏大山把那个丧门星接回来了？”她扯着嗓子尖声道，
“自家都穷得叮当响了，还有闲钱养外人？有这闲钱不如多孝敬孝敬我这个亲娘！”
她越想越气，把水瓢重重砸进缸里：“不成！明儿我就去找他要养老钱！”
站在一旁的刘氏见状，忙不迭添柴加火：“娘说得对！我听说他们还要教全村人采药挣钱呢。有这种好事不想着亲弟弟，反倒便宜外人，分明就是没把您放在眼里！”
“采药？”王氏眼睛一亮，贪婪地搓着手指，“想学采药？得先过我这关！每户交……五百文，不，一两银子！少一个子儿都别想学！”
她心里飞快盘算着：村里七十多户人家，每户一两，就是七十多两白花花的银子啊！
“都早些歇着，”王氏兴奋得声音都变了调，“明儿一早咱们就去收钱！这可是笔大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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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们面面相觑，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王氏，你这是想钱想疯了吧？”翠花嫂子第一个站出来，“且不说你们早就跟大山分家了，就算没分家，也轮不到你来替他做主！”
“就是！”旁边一个汉子接话，“当初分家文书上白纸黑字写得明白，大山负责照料夏老根，不必再给养老钱。你这会子跑来收的什么钱？就算要交学费，我们也是交给大山一家，与你何干？”
王氏被说得脸上一阵青白，却仍强撑着架势：“这采药的手艺是夏家祖传的！我是他娘，自然说得上话！”
这时，人群后传来一个苍老却威严的声音：“哦？我竟不知，夏家祖上何时传下采药的手艺了？”
众人回头，只见三叔公拄着拐杖缓缓走来。
"夏王氏，你既说是夏家祖传的手艺，那老夫倒要问问——你可知夏家祖上哪位先人会采药？采的又是什么药？"
王氏被问得张口结舌，支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既然说不出来，那就莫要在此信口开河。"三叔公语气转厉，"乔丫头这身本事，是跟着仁和堂许大夫正经学来的，与夏家祖上何干？"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王氏眼见形势不利，索性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哭嚎起来："没天理啊！儿子有了本事就不认娘了！大家快来评评理啊......"
夏大海见状，也硬着头皮上前："三叔公，再怎么说我娘也是二哥的亲娘，这手艺既然要传，总该先紧着自家人......"
"好一个自家人！"三叔公冷笑一声，"当初你们把病重的老根扔给大山时，可曾想过是自家人？如今见有利可图，倒想起是一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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