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召集流民
“正因如此，”夏乔抬起头，眼中有着不忍，
“她才更可怜，也更无辜。若我此刻相认，她该如何自处？林姨对她有真情，可这份真情若因我的出现而动摇、而尴尬，对她而言，岂非又是一重伤害？”
许留山看着徒弟眼中真切的忧虑，心中既感欣慰，又有些酸楚。这孩子，总是在为他人着想。
“那么，”许留山缓缓道，“你的心中，其实已有偏向，是吗？”
夏乔沉默良久，才轻轻点头：“我想……再等等。不是不认，而是……找个更合适的时机，用更温和的方式。至少要等秦大哥身体再好些，等安然……等她更坚强些。”
她顿了顿，：“而且，师父您说过，当年东宫的祸事并未了结。我若贸然认亲，不仅自己有危险，恐怕还会连累我爹娘跟哥哥他们。我得先有足够的力量，保护好自己和身边的人。”
许留山露出一个舒展的笑容。他拍了拍夏乔的肩膀：
“好孩子，你想得很周全。不急于一时，不莽撞行事，这是对的。”
他站起身：“路要一步一步走。眼下，你依然是夏乔，是仁和堂的小神医，是秦家的亲戚。该做的事，一样样做好；将来……时机成熟时，你们一家自然会团圆”
夏乔也跟着站起来，心中的迷茫，似乎被师父这番话梳理开了一些。
“我明白了，师父。”她躬身一礼，“我会照顾好家里。秦家那边……我也会 尽我所能照应。”
“嗯。”许留山点点头，目光中满是期许，“去吧。记住，无论何时，师父都在这里。”
夏乔走出仁和堂时，夕阳的余晖将整个云水镇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街道上炊烟袅袅，传来各家各户准备晚饭的声响，平凡而踏实。
她摸了摸怀中那枚玉佩，身世如谜，前路未卜。但她拥有的，已然很多。
想清楚这一切之后，夏乔不再执着于是否立刻相认，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她翻身上马，正欲回家，行至城门口时，却被眼前景象牵住了缰绳。
城门附近又聚集了不少流民，衣衫褴褛，面有菜色，眼神或茫然或焦灼。
这些人大多是从北边受灾或战乱之地逃难而来，在城门外蜷缩着，等待着不知是否存在的生机。
夏乔勒住马，目光扫过一张张疲惫的脸。她心里当下便有了决定。
她驱马来到流民聚集的边缘，寻了一处地势稍高的土坡，策马而上。
马儿打了个响鼻，引得一些人抬头张望。
“各位乡亲父老，请听我一言！”夏乔清亮的声音在略显嘈杂的环境中响起。
人群起初并未太在意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女，窃窃私语依旧。
直到她再次开口：“我是夏家药坊的夏乔！”
“夏家药坊”、“夏乔”这几个字眼，像石子投入静水，荡开了一圈涟漪。
不少流民抬起头，目光聚焦到她身上。
“夏家药坊？是那个……仁和堂的夏家药坊？”
“夏乔？莫不是仁和堂那位小神医？”
“对，就是她！我上次发热，在仁和堂外领过他们发的药汤，就是这位姑娘吩咐的！”
一些来得早的流民已经听说过“小神医”的名号。仁和堂时常在城外施粥赠药
夏乔虽不每次都亲自到场，但她研制的一些防治时疫、驱寒健脾的药方，却实实在在地惠及了许多人。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一双双眼睛带着希冀、探究，望向土坡上那个身影。
夏乔环视众人，朗声道：“今日在此，我只问一句——有没有人愿意吃苦，不怕死？若有，请站出来！”
人群一阵骚动。吃苦？他们早已吃尽了苦头。不怕死？挣扎求存至今，谁又真的怕死？怕的是死得毫无价值，怕的是亲人跟着饿死冻死。
一个身材干瘦、面色黧黑的中年汉子率先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他衣服破旧，但腰背努力挺直。
他走到坡前，仰头看着夏乔，抱拳道：
“小神医！俺不怕吃苦，也不怕死！但俺怕这样没头没尾地等下去，眼看着婆娘娃儿跟着俺一起饿死！”
“要是小神医能给俺们一口热饭，一个能挡风避雨的角落，让俺家人有条活路……”
他声音有些哽咽，却用力提高了音量：“俺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小神医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汉子一番话，说出了许多人的心声。紧接着，又有几人站了出来，有年轻力壮的，也有眼神坚毅的妇人。
“算我一个！”
“我也愿意！”
“只要给条活路，干什么都行！”
夏乔看着这些站出来的面孔，他们眼中那种绝处求生、让她心中触动。
她点了点头：“但是，我要跟你们说清楚，会很苦，很累，而且会死，这不是吓唬你们，是想让你们想清楚。”
人群寂静了一瞬，但很快，先前那中年汉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神医！俺们都是死过好几回的人了！苦累怕什么？危险怕什么？俺就怕没指望，白白烂死在这城墙根下！俺跟您走！”
“对！跟您走！”
“死也死个明白！”
“有活干，有饭吃，怕什么苦！”
响应声此起彼伏，更多的手举了起来，更多双脚迈出了人群。
他们或许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此刻眼中燃烧的火苗，却让夏乔看到了比体力更重要的东西——决心。
她缺人手，而且很缺，药坊要扩大，新的药材需要人手种植采收，需要人手开垦荒地、饲养牲畜，清露山庄那边更需要人。
眼前这些人，若真能踏实留下，假以时日，必能成为她的根基。
粗略看去，此刻愿意站出来的，已不下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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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更可怜，也更无辜。若我此刻相认，她该如何自处？林姨对她有真情，可这份真情若因我的出现而动摇、而尴尬，对她而言，岂非又是一重伤害？”
许留山看着徒弟眼中真切的忧虑，心中既感欣慰，又有些酸楚。这孩子，总是在为他人着想。
“那么，”许留山缓缓道，“你的心中，其实已有偏向，是吗？”
夏乔沉默良久，才轻轻点头：“我想……再等等。不是不认，而是……找个更合适的时机，用更温和的方式。至少要等秦大哥身体再好些，等安然……等她更坚强些。”
她顿了顿，：“而且，师父您说过，当年东宫的祸事并未了结。我若贸然认亲，不仅自己有危险，恐怕还会连累我爹娘跟哥哥他们。我得先有足够的力量，保护好自己和身边的人。”
许留山露出一个舒展的笑容。他拍了拍夏乔的肩膀：
“好孩子，你想得很周全。不急于一时，不莽撞行事，这是对的。”
他站起身：“路要一步一步走。眼下，你依然是夏乔，是仁和堂的小神医，是秦家的亲戚。该做的事，一样样做好；将来……时机成熟时，你们一家自然会团圆”
夏乔也跟着站起来，心中的迷茫，似乎被师父这番话梳理开了一些。
“我明白了，师父。”她躬身一礼，“我会照顾好家里。秦家那边……我也会 尽我所能照应。”
“嗯。”许留山点点头，目光中满是期许，“去吧。记住，无论何时，师父都在这里。”
夏乔走出仁和堂时，夕阳的余晖将整个云水镇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街道上炊烟袅袅，传来各家各户准备晚饭的声响，平凡而踏实。
她摸了摸怀中那枚玉佩，身世如谜，前路未卜。但她拥有的，已然很多。
想清楚这一切之后，夏乔不再执着于是否立刻相认，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她翻身上马，正欲回家，行至城门口时，却被眼前景象牵住了缰绳。
城门附近又聚集了不少流民，衣衫褴褛，面有菜色，眼神或茫然或焦灼。
这些人大多是从北边受灾或战乱之地逃难而来，在城门外蜷缩着，等待着不知是否存在的生机。
夏乔勒住马，目光扫过一张张疲惫的脸。她心里当下便有了决定。
她驱马来到流民聚集的边缘，寻了一处地势稍高的土坡，策马而上。
马儿打了个响鼻，引得一些人抬头张望。
“各位乡亲父老，请听我一言！”夏乔清亮的声音在略显嘈杂的环境中响起。
人群起初并未太在意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女，窃窃私语依旧。
直到她再次开口：“我是夏家药坊的夏乔！”
“夏家药坊”、“夏乔”这几个字眼，像石子投入静水，荡开了一圈涟漪。
不少流民抬起头，目光聚焦到她身上。
“夏家药坊？是那个……仁和堂的夏家药坊？”
“夏乔？莫不是仁和堂那位小神医？”
“对，就是她！我上次发热，在仁和堂外领过他们发的药汤，就是这位姑娘吩咐的！”
一些来得早的流民已经听说过“小神医”的名号。仁和堂时常在城外施粥赠药
夏乔虽不每次都亲自到场，但她研制的一些防治时疫、驱寒健脾的药方，却实实在在地惠及了许多人。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一双双眼睛带着希冀、探究，望向土坡上那个身影。
夏乔环视众人，朗声道：“今日在此，我只问一句——有没有人愿意吃苦，不怕死？若有，请站出来！”
人群一阵骚动。吃苦？他们早已吃尽了苦头。不怕死？挣扎求存至今，谁又真的怕死？怕的是死得毫无价值，怕的是亲人跟着饿死冻死。
一个身材干瘦、面色黧黑的中年汉子率先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他衣服破旧，但腰背努力挺直。
他走到坡前，仰头看着夏乔，抱拳道：
“小神医！俺不怕吃苦，也不怕死！但俺怕这样没头没尾地等下去，眼看着婆娘娃儿跟着俺一起饿死！”
“要是小神医能给俺们一口热饭，一个能挡风避雨的角落，让俺家人有条活路……”
他声音有些哽咽，却用力提高了音量：“俺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小神医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汉子一番话，说出了许多人的心声。紧接着，又有几人站了出来，有年轻力壮的，也有眼神坚毅的妇人。
“算我一个！”
“我也愿意！”
“只要给条活路，干什么都行！”
夏乔看着这些站出来的面孔，他们眼中那种绝处求生、让她心中触动。
她点了点头：“但是，我要跟你们说清楚，会很苦，很累，而且会死，这不是吓唬你们，是想让你们想清楚。”
人群寂静了一瞬，但很快，先前那中年汉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神医！俺们都是死过好几回的人了！苦累怕什么？危险怕什么？俺就怕没指望，白白烂死在这城墙根下！俺跟您走！”
“对！跟您走！”
“死也死个明白！”
“有活干，有饭吃，怕什么苦！”
响应声此起彼伏，更多的手举了起来，更多双脚迈出了人群。
他们或许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此刻眼中燃烧的火苗，却让夏乔看到了比体力更重要的东西——决心。
她缺人手，而且很缺，药坊要扩大，新的药材需要人手种植采收，需要人手开垦荒地、饲养牲畜，清露山庄那边更需要人。
眼前这些人，若真能踏实留下，假以时日，必能成为她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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