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退婚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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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尘一脚踹开叶家议事厅的大门。
门板砸在墙上，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厅内十几道目光齐刷刷扫过来，坐在主位的叶家家主叶震天眉头一皱，刚要开口呵斥，目光扫过叶尘身后那人，话全堵在喉咙里。
苏婉清一袭白裙，手持长剑，站在门槛外三步远的位置。她身后跟着两名玄天宗弟子，一个背剑，一个抱臂，腰间玉牌上刻着“玄天”二字，灵光流转。
“叶家主，今日我来，只为了一件事。”
苏婉清声音清冷，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她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当众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末尾盖着苏家的族印。
“婚书在此，今日当众撕毁，从今往后，我苏婉清与叶尘再无瓜葛。”
话音未落，她双手一扯，帛书从中裂开，撕成两半。碎片飘落在地，厅内一片死寂。
叶震天脸色铁青，攥着扶手的手指关节发白。叶家几位长老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口。苏家是青岚王朝的大族，玄天宗更是东域顶尖宗门，这两座大山压下来，叶家连喘气的资格都没有。
叶尘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碎片，没说话。
“叶尘，你也不用这副表情。”苏婉清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三年前定亲，是看你叶家祖上有点根基，我父亲念旧情才应下这门亲事。可你呢？三年了，连凝气境的门槛都没摸到，废物一个，有什么资格娶我？”
她身后那名背剑的玄天宗弟子冷笑一声，插嘴道：“苏师妹，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未婚夫？凝气一重都没到，连外门杂役都不如。”
“闭嘴。”苏婉清没看他，但语气里没有真正呵斥的意思，“叶尘，我今天来，不光是为了退婚。我还要告诉你，我已经拜入玄天宗内门，师从陈长老。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别再拿那点旧情来纠缠我。”
叶尘抬起头，看着她。
她确实漂亮，眉目如画，气质清冷，一身白衣衬得她像画中仙子。可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旧日情分，只有居高临下的审视。
“我纠缠过你？”叶尘开口，声音很平静。
苏婉清一愣。
“三年来，我没去找过你一次，没写过一封信，没托人带过一句话。”叶尘说，“退婚是你苏家的事，我叶家没拦着。你非要跑到我家里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撕婚书，是为了什么？”
苏婉清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她冷笑一声：“为了让你死心，也让你叶家认清现实。你配不上我，这是事实。我今天来，就是要把这个事实摆到台面上，省得日后有人嚼舌根，说我苏婉清背信弃义。”
“背信弃义？”叶尘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扯出一个弧度，“你撕了婚书，还要立牌坊？”
“放肆！”苏婉清身后那名抱臂的玄天宗弟子一步踏前，凝气境六重的气势压过来，厅内桌椅咯吱作响，“苏师妹好心给你留面子，你不知好歹？再敢出言不逊，我废了你！”
叶震天猛地站起来：“这里是叶家，轮不到外人放肆！”
“叶家主，你最好想清楚再说话。”苏婉清声音转冷，“我师父陈长老就在城外三里处，若我发信号，半盏茶时间他就能到。你叶家上下，谁能挡他一剑？”
叶震天脸色涨红，嘴唇哆嗦了两下，终究没再开口。
苏婉清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叶尘一眼：“叶尘，你我之间，到此为止。日后见了面，别装作认识我，我不需要一个废物来攀关系。”
她说完，带着两名玄天宗弟子扬长而去。
议事厅里安静了整整十息。
叶震天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双手撑着额头，半晌没说话。大长老叶重叹了口气，捡起地上撕碎的婚书碎片，摇了摇头：“这事，怕是要传遍整个青云城了。”
“传就传。”叶尘开口，“有什么大不了的。”
“有什么大不了的？”二长老叶洪猛地拍案而起，“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苏家当众退婚，你叶尘的名声毁了，我叶家的脸面也丢尽了！以后谁还敢跟我叶家结亲？谁还敢跟我叶家做生意？”
“那就别做生意。”叶尘看着他，“二叔，你怕了？”
“我怕？”叶洪气得胡子都翘起来，“我怕的是你不知天高地厚！人家苏婉清现在是玄天宗内门弟子，身后站着凝神境的长老，你拿什么跟人家比？你连凝气一重都没突破，你凭什么？”
“够了。”一个女声从门口传来。
叶青鸾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药汤。她走到叶尘面前，把药碗塞进他手里：“喝了。”
叶尘接过碗，一口灌下去，苦得他直皱眉。
“二叔，你少说两句。”叶青鸾转身看向叶洪，“苏家退婚，是他们的事。我叶家子弟，不是靠一纸婚书活着的。叶尘是我弟弟，他什么样，我最清楚。”
叶洪被她堵得说不出话，冷哼一声，甩袖走了。
叶震天抬起头，看着叶尘，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青鸾，带他去后院歇着吧。”
叶尘跟着叶青鸾走出议事厅，穿过回廊，进了后院。院子里有棵老槐树，树荫底下摆着石桌石凳，桌上还放着半壶凉茶。
叶青鸾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才说：“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苏婉清。”叶青鸾放下杯子，“她今天来，不光是为了退婚。她故意当着所有人的面撕婚书，就是为了让你难堪，让叶家难堪。她恨你。”
“恨我？”叶尘皱眉，“我又没得罪她。”
“你存在就是得罪她。”叶青鸾说，“她现在是玄天宗内门弟子，前途无量。你一个凝气都没突破的废物，曾经是她未婚夫，这就是她的污点。她今天来，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个污点洗干净，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苏婉清跟你叶尘，没有任何关系。”
叶尘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姐，你说得对。”
“所以呢？”
“所以她洗干净了，就该我了。”
叶青鸾看着他，没说话。
叶尘站起来，走到老槐树底下，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树皮。这棵树他从小爬到大，树皮上还刻着他小时候刻的歪歪扭扭的字。
“姐，你说我是不是废物？”
“不是。”
“那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我是？”
叶青鸾没回答。
叶尘闭上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苏婉清那张脸，那副居高临下的表情，那轻蔑的眼神。还有叶洪拍桌子骂他的样子，厅里那些长老们躲闪的目光，叶震天攥紧扶手时颤抖的手指。
废物。
配不上。
别装作认识我。
这些词像刀子一样扎进他胸口，一刀一刀，不致命，但疼得厉害。
他忽然觉得胸口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破出来。那股热流从丹田涌起，沿着经脉往上冲，冲到眉心时，像是撞上了一堵墙，轰的一声炸开了。
叶尘睁开眼。
他眉心处，一道金色纹路缓缓浮现，像是有人用刀刻上去的，纹路复杂，透着古老的气息。金色光芒从纹路中渗出，顺着他的脸颊往下蔓延，钻进衣领，覆盖了全身。
叶青鸾猛地站起来，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成碎片。
“叶尘！你——”
叶尘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掌。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像是镀了一层金箔，又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在皮肤下游走。他能感觉到体内涌出一股力量，那股力量霸道、蛮横，像是要把他的身体撑爆。
他握紧拳头，骨骼咔咔作响。
凝气一重。
不，不止。
凝气二重。
三重。
四重。
五重。
六重。
七重！
金色光芒在他体内奔腾，像是一头被关押了太久的野兽，终于挣脱了牢笼。叶尘仰起头，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股憋了十几年的郁气，在这一刻全部吐了出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金色光泽缓缓隐去，但那股力量还在，沉在丹田里，像是一颗滚烫的太阳。
“这是什么？”叶青鸾声音发颤。
“不知道。”叶尘说，“但我知道它能干什么。”
他转身，朝院门走去。
“你去哪？”
“城外。”叶尘头也不回，“苏婉清不是说她师父在城外三里吗？我去会会他。”
叶青鸾愣了两秒，追上去拉住他：“你疯了？那是凝神境的长老！”
“凝神境怎么了？”叶尘回头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可怕，“姐，我忍了十七年。今天，我不想再忍了。”
他甩开叶青鸾的手，大步走出院子。
叶青鸾站在老槐树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低头看了看地上摔碎的茶杯碎片，忽然笑了。
“这小子，终于开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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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清一袭白裙，手持长剑，站在门槛外三步远的位置。她身后跟着两名玄天宗弟子，一个背剑，一个抱臂，腰间玉牌上刻着“玄天”二字，灵光流转。
“叶家主，今日我来，只为了一件事。”
苏婉清声音清冷，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她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当众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末尾盖着苏家的族印。
“婚书在此，今日当众撕毁，从今往后，我苏婉清与叶尘再无瓜葛。”
话音未落，她双手一扯，帛书从中裂开，撕成两半。碎片飘落在地，厅内一片死寂。
叶震天脸色铁青，攥着扶手的手指关节发白。叶家几位长老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口。苏家是青岚王朝的大族，玄天宗更是东域顶尖宗门，这两座大山压下来，叶家连喘气的资格都没有。
叶尘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碎片，没说话。
“叶尘，你也不用这副表情。”苏婉清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三年前定亲，是看你叶家祖上有点根基，我父亲念旧情才应下这门亲事。可你呢？三年了，连凝气境的门槛都没摸到，废物一个，有什么资格娶我？”
她身后那名背剑的玄天宗弟子冷笑一声，插嘴道：“苏师妹，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未婚夫？凝气一重都没到，连外门杂役都不如。”
“闭嘴。”苏婉清没看他，但语气里没有真正呵斥的意思，“叶尘，我今天来，不光是为了退婚。我还要告诉你，我已经拜入玄天宗内门，师从陈长老。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别再拿那点旧情来纠缠我。”
叶尘抬起头，看着她。
她确实漂亮，眉目如画，气质清冷，一身白衣衬得她像画中仙子。可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旧日情分，只有居高临下的审视。
“我纠缠过你？”叶尘开口，声音很平静。
苏婉清一愣。
“三年来，我没去找过你一次，没写过一封信，没托人带过一句话。”叶尘说，“退婚是你苏家的事，我叶家没拦着。你非要跑到我家里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撕婚书，是为了什么？”
苏婉清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她冷笑一声：“为了让你死心，也让你叶家认清现实。你配不上我，这是事实。我今天来，就是要把这个事实摆到台面上，省得日后有人嚼舌根，说我苏婉清背信弃义。”
“背信弃义？”叶尘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扯出一个弧度，“你撕了婚书，还要立牌坊？”
“放肆！”苏婉清身后那名抱臂的玄天宗弟子一步踏前，凝气境六重的气势压过来，厅内桌椅咯吱作响，“苏师妹好心给你留面子，你不知好歹？再敢出言不逊，我废了你！”
叶震天猛地站起来：“这里是叶家，轮不到外人放肆！”
“叶家主，你最好想清楚再说话。”苏婉清声音转冷，“我师父陈长老就在城外三里处，若我发信号，半盏茶时间他就能到。你叶家上下，谁能挡他一剑？”
叶震天脸色涨红，嘴唇哆嗦了两下，终究没再开口。
苏婉清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叶尘一眼：“叶尘，你我之间，到此为止。日后见了面，别装作认识我，我不需要一个废物来攀关系。”
她说完，带着两名玄天宗弟子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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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震天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双手撑着额头，半晌没说话。大长老叶重叹了口气，捡起地上撕碎的婚书碎片，摇了摇头：“这事，怕是要传遍整个青云城了。”
“传就传。”叶尘开口，“有什么大不了的。”
“有什么大不了的？”二长老叶洪猛地拍案而起，“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苏家当众退婚，你叶尘的名声毁了，我叶家的脸面也丢尽了！以后谁还敢跟我叶家结亲？谁还敢跟我叶家做生意？”
“那就别做生意。”叶尘看着他，“二叔，你怕了？”
“我怕？”叶洪气得胡子都翘起来，“我怕的是你不知天高地厚！人家苏婉清现在是玄天宗内门弟子，身后站着凝神境的长老，你拿什么跟人家比？你连凝气一重都没突破，你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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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鸾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药汤。她走到叶尘面前，把药碗塞进他手里：“喝了。”
叶尘接过碗，一口灌下去，苦得他直皱眉。
“二叔，你少说两句。”叶青鸾转身看向叶洪，“苏家退婚，是他们的事。我叶家子弟，不是靠一纸婚书活着的。叶尘是我弟弟，他什么样，我最清楚。”
叶洪被她堵得说不出话，冷哼一声，甩袖走了。
叶震天抬起头，看着叶尘，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青鸾，带他去后院歇着吧。”
叶尘跟着叶青鸾走出议事厅，穿过回廊，进了后院。院子里有棵老槐树，树荫底下摆着石桌石凳，桌上还放着半壶凉茶。
叶青鸾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才说：“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苏婉清。”叶青鸾放下杯子，“她今天来，不光是为了退婚。她故意当着所有人的面撕婚书，就是为了让你难堪，让叶家难堪。她恨你。”
“恨我？”叶尘皱眉，“我又没得罪她。”
“你存在就是得罪她。”叶青鸾说，“她现在是玄天宗内门弟子，前途无量。你一个凝气都没突破的废物，曾经是她未婚夫，这就是她的污点。她今天来，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个污点洗干净，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苏婉清跟你叶尘，没有任何关系。”
叶尘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姐，你说得对。”
“所以呢？”
“所以她洗干净了，就该我了。”
叶青鸾看着他，没说话。
叶尘站起来，走到老槐树底下，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树皮。这棵树他从小爬到大，树皮上还刻着他小时候刻的歪歪扭扭的字。
“姐，你说我是不是废物？”
“不是。”
“那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我是？”
叶青鸾没回答。
叶尘闭上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苏婉清那张脸，那副居高临下的表情，那轻蔑的眼神。还有叶洪拍桌子骂他的样子，厅里那些长老们躲闪的目光，叶震天攥紧扶手时颤抖的手指。
废物。
配不上。
别装作认识我。
这些词像刀子一样扎进他胸口，一刀一刀，不致命，但疼得厉害。
他忽然觉得胸口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破出来。那股热流从丹田涌起，沿着经脉往上冲，冲到眉心时，像是撞上了一堵墙，轰的一声炸开了。
叶尘睁开眼。
他眉心处，一道金色纹路缓缓浮现，像是有人用刀刻上去的，纹路复杂，透着古老的气息。金色光芒从纹路中渗出，顺着他的脸颊往下蔓延，钻进衣领，覆盖了全身。
叶青鸾猛地站起来，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成碎片。
“叶尘！你——”
叶尘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掌。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像是镀了一层金箔，又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在皮肤下游走。他能感觉到体内涌出一股力量，那股力量霸道、蛮横，像是要把他的身体撑爆。
他握紧拳头，骨骼咔咔作响。
凝气一重。
不，不止。
凝气二重。
三重。
四重。
五重。
六重。
七重！
金色光芒在他体内奔腾，像是一头被关押了太久的野兽，终于挣脱了牢笼。叶尘仰起头，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股憋了十几年的郁气，在这一刻全部吐了出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金色光泽缓缓隐去，但那股力量还在，沉在丹田里，像是一颗滚烫的太阳。
“这是什么？”叶青鸾声音发颤。
“不知道。”叶尘说，“但我知道它能干什么。”
他转身，朝院门走去。
“你去哪？”
“城外。”叶尘头也不回，“苏婉清不是说她师父在城外三里吗？我去会会他。”
叶青鸾愣了两秒，追上去拉住他：“你疯了？那是凝神境的长老！”
“凝神境怎么了？”叶尘回头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可怕，“姐，我忍了十七年。今天，我不想再忍了。”
他甩开叶青鸾的手，大步走出院子。
叶青鸾站在老槐树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低头看了看地上摔碎的茶杯碎片，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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