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偷天诀初战，林凡是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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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一夜没睡。
他不是不想睡，是实在睡不着。掌心的玄武逆鳞像块烧红的炭，贴肉放着都发烫。他干脆把鳞片和黑石用细绳绑在一起，挂在胸口。说来也怪，两样东西贴在一起后，温度反倒降了下来，温温的，像揣着个暖炉。
“这算什么？负负得正？”
他自嘲地笑了笑，盘膝坐起，开始修炼。
灵乳液的效果比他想象的还好。昨晚睡前他喝了一滴，此刻丹田里的灵气浓郁得像化开的蜜。大道之种嫩芽挺得笔直，比之前高出一小截。炼体四重彻底稳固，甚至隐隐有朝五重迈进的意思。
“果然，穷文富武。修仙这行，没资源连门都进不了。有了资源，就是头猪也能给你堆到天上。”
当然，他可不敢真当猪。这药园里，现在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白天装孙子，晚上才敢当人。
第二天，日上三竿。
林凡正准备去山溪边收灵乳液，一个杂役跑过来，说周管事找他，让他立刻去院子。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
他自问昨晚做得干净，回来时也没惊动任何人。可周麻子突然点名找他，还是有那么点不对劲。
到了院里，周麻子正坐在一张破竹椅上，手里握着酒葫芦，脸色比前两日好了些，但眼睛里却透着一股阴狠。
“林凡，你昨晚去哪儿了？”
他问得很随意，像在唠家常。
林凡弓着背，笑得憨厚：“回周管事，昨晚哪儿也没去，就在铺里睡觉。您也知道，这几天邪气闹得凶，小的哪敢乱跑。”
周麻子“哦”了一声，慢慢站起来，绕着他走了两圈。
“可有人看见你后半夜从西边林子里钻出来。”
林凡心里一沉，面上却一点没变：“西边？那不可能。西边那林子阴气重，小的白天都不敢去，别说晚上了。周管事，是不是有人看错了？小的虽说没什么本事，可这门里门外的，混了这么些日子，哪条路能走哪条路不能走，还是知道的。”
周麻子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那笑让林凡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别紧张，我就是随口问问。你呢，这段时间机灵，干活也卖力。我呢，有个肥差交给你。西山林子那边，常年没人管，我早就想找个人去清一清。你去看看，有什么可用的药材，给我带回来。记住，得是好的。”
林凡连忙点头：“周管事放心，小的明儿就去。”
从院里出来，林凡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
周麻子不信他。
说是“肥差”，其实是试探。西山林子就在他发现秘洞的那片山壁附近。周麻子八成是闻到了什么，或者有人给他递了信。让林凡去西山，就是看看他会不会露出马脚。
“这老东西，居然还学人钓鱼执法。”
林凡没耽搁，回屋收拾了东西，带上柴刀和药篓，又将来福揣在怀里，便朝西山去了。
他打算将计就计。
西山那边确实有些药草。他一路采过去，专挑那些普通但有点价值的：黄精、山参、地丁、野葛根。来福在他怀里乱拱，时不时发出几声兴奋的吱叫。有几次想跳出来，都被他摁了回去。
“别闹。今天先别找宝贝，找点不值钱的。”
来福不满地哼唧了两声，但到底听话，没再折腾。
林凡把药篓装得半满，又故意在林子边缘转了几圈，然后才朝秘洞方向走。他走得很慢，走走停停，像是在认真地找药。可快接近那片藤蔓时，他忽然停住了。
前方不远处，有新鲜的脚印。
不止一双。
林凡立刻矮下身子，躲在树后。他屏息凝神，仔细观察那些脚印。脚印很深，说明对方走路时脚步很重。不像周麻子，周麻子虽然壮，但常年干活，脚底稳当，踩在泥地上不会这么拖沓。
是外人。
还不止一个。
林凡的心提了起来。他转头向来福使了个眼色。小家伙会意，从他怀里溜下去，贴着地面朝藤蔓那边潜过去。
没过多久，来福回来了，尾巴竖得笔直，朝林凡急促地摆了几下。这是林凡教它的：有危险，往回撤。
林凡不再犹豫，转身就走。
可他刚迈出两步，身后便传来一道破风声。
“站住！”
林凡头也没回，整个人朝左侧扑倒。一根乌黑的铁箭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笃”地钉进前面的树干，箭尾嗡嗡作响。
“好小子，躲得倒快。”一个粗哑的男声从林子里传来。
林凡趴在地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被伏了。
对方起码两个人，而且早有准备。他不能跑直线，也不能硬拼。炼体四重，对方敢在这地方设伏，修为绝对只高不低。
“几位大哥，小的只是路过的杂役，给周管事采药的！误会，都是误会！”他带着哭腔喊道，慢慢爬起来，双手高举。
“杂役？”另一个声音冷笑，“杂役能一个人摸到这么深的地方来？”
两个男人从树后走出来。一个高瘦，一个矮壮，都穿着青灰色粗布衣，脸上蒙着黑巾。高瘦的拿着一把短刀，矮壮的握着一只弩。
林凡一眼看到那弩上刻着花纹。那是猎妖弩，外门弟子执行任务时才配发的制式装备。
“外门的人？”他心里一紧，嘴里却更快了：“两位大哥，小的是灵药园的杂役，真的是来采药的。周管事说西山林子药材多，让我来探探路。您看，我篓子里全是药，没别的东西。”
他说着，把药篓慢慢放到地上，双手始终举着。
高瘦的走过来，一脚踹开药篓。里面的草药撒了一地，确实没什么稀奇。他和矮壮的对视一眼，又看向林凡。
“把你怀里的东西拿出来。”
林凡的心猛地一颤。来福还在怀里。他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磨磨蹭蹭地把手伸进衣襟，摸出来一个小布包。
那是他给来福准备的干粮，几片甘叶草。
“大哥，这是我给周管事带的解酒草……不信您看。”
高瘦的接过布包，翻开看了看，露出嫌恶的表情，扔回给他。
“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林凡连滚带爬地捡起药篓，朝林子外跑去。他跑得狼狈不堪，像只吓破了胆的兔子。
可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恐惧。
“外门弟子，猎妖弩。他们不是来抓我的，是在找东西。那山壁秘洞的位置，已经暴露了。”
他跑出老远，确定身后没人追来，才停下脚步，扶着一棵树喘气。
“周麻子是吴管事派来让我来西山，是故意把我往他们刀口上送。他就算没实锤，也想借刀杀人。”
林凡的拳头慢慢握紧。
“幸好老子会装。但这样下去不行。那秘洞迟早被他们找到。灵乳液，得提前搬走。能搬多少搬多少。”
他抚了抚怀里的来福。小家伙正抖得厉害。
“别怕。”他低声说，“咱不跟他们打。当老六的，不打没把握的仗。但谁想抢我的东西，我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他抬头望向西山林子的方向，目光幽深。
“今晚，我要他们给我当一回看门狗。”
哈哈，吴管事得气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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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不想睡，是实在睡不着。掌心的玄武逆鳞像块烧红的炭，贴肉放着都发烫。他干脆把鳞片和黑石用细绳绑在一起，挂在胸口。说来也怪，两样东西贴在一起后，温度反倒降了下来，温温的，像揣着个暖炉。
“这算什么？负负得正？”
他自嘲地笑了笑，盘膝坐起，开始修炼。
灵乳液的效果比他想象的还好。昨晚睡前他喝了一滴，此刻丹田里的灵气浓郁得像化开的蜜。大道之种嫩芽挺得笔直，比之前高出一小截。炼体四重彻底稳固，甚至隐隐有朝五重迈进的意思。
“果然，穷文富武。修仙这行，没资源连门都进不了。有了资源，就是头猪也能给你堆到天上。”
当然，他可不敢真当猪。这药园里，现在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白天装孙子，晚上才敢当人。
第二天，日上三竿。
林凡正准备去山溪边收灵乳液，一个杂役跑过来，说周管事找他，让他立刻去院子。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
他自问昨晚做得干净，回来时也没惊动任何人。可周麻子突然点名找他，还是有那么点不对劲。
到了院里，周麻子正坐在一张破竹椅上，手里握着酒葫芦，脸色比前两日好了些，但眼睛里却透着一股阴狠。
“林凡，你昨晚去哪儿了？”
他问得很随意，像在唠家常。
林凡弓着背，笑得憨厚：“回周管事，昨晚哪儿也没去，就在铺里睡觉。您也知道，这几天邪气闹得凶，小的哪敢乱跑。”
周麻子“哦”了一声，慢慢站起来，绕着他走了两圈。
“可有人看见你后半夜从西边林子里钻出来。”
林凡心里一沉，面上却一点没变：“西边？那不可能。西边那林子阴气重，小的白天都不敢去，别说晚上了。周管事，是不是有人看错了？小的虽说没什么本事，可这门里门外的，混了这么些日子，哪条路能走哪条路不能走，还是知道的。”
周麻子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那笑让林凡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别紧张，我就是随口问问。你呢，这段时间机灵，干活也卖力。我呢，有个肥差交给你。西山林子那边，常年没人管，我早就想找个人去清一清。你去看看，有什么可用的药材，给我带回来。记住，得是好的。”
林凡连忙点头：“周管事放心，小的明儿就去。”
从院里出来，林凡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
周麻子不信他。
说是“肥差”，其实是试探。西山林子就在他发现秘洞的那片山壁附近。周麻子八成是闻到了什么，或者有人给他递了信。让林凡去西山，就是看看他会不会露出马脚。
“这老东西，居然还学人钓鱼执法。”
林凡没耽搁，回屋收拾了东西，带上柴刀和药篓，又将来福揣在怀里，便朝西山去了。
他打算将计就计。
西山那边确实有些药草。他一路采过去，专挑那些普通但有点价值的：黄精、山参、地丁、野葛根。来福在他怀里乱拱，时不时发出几声兴奋的吱叫。有几次想跳出来，都被他摁了回去。
“别闹。今天先别找宝贝，找点不值钱的。”
来福不满地哼唧了两声，但到底听话，没再折腾。
林凡把药篓装得半满，又故意在林子边缘转了几圈，然后才朝秘洞方向走。他走得很慢，走走停停，像是在认真地找药。可快接近那片藤蔓时，他忽然停住了。
前方不远处，有新鲜的脚印。
不止一双。
林凡立刻矮下身子，躲在树后。他屏息凝神，仔细观察那些脚印。脚印很深，说明对方走路时脚步很重。不像周麻子，周麻子虽然壮，但常年干活，脚底稳当，踩在泥地上不会这么拖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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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的心提了起来。他转头向来福使了个眼色。小家伙会意，从他怀里溜下去，贴着地面朝藤蔓那边潜过去。
没过多久，来福回来了，尾巴竖得笔直，朝林凡急促地摆了几下。这是林凡教它的：有危险，往回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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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趴在地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被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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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役？”另一个声音冷笑，“杂役能一个人摸到这么深的地方来？”
两个男人从树后走出来。一个高瘦，一个矮壮，都穿着青灰色粗布衣，脸上蒙着黑巾。高瘦的拿着一把短刀，矮壮的握着一只弩。
林凡一眼看到那弩上刻着花纹。那是猎妖弩，外门弟子执行任务时才配发的制式装备。
“外门的人？”他心里一紧，嘴里却更快了：“两位大哥，小的是灵药园的杂役，真的是来采药的。周管事说西山林子药材多，让我来探探路。您看，我篓子里全是药，没别的东西。”
他说着，把药篓慢慢放到地上，双手始终举着。
高瘦的走过来，一脚踹开药篓。里面的草药撒了一地，确实没什么稀奇。他和矮壮的对视一眼，又看向林凡。
“把你怀里的东西拿出来。”
林凡的心猛地一颤。来福还在怀里。他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磨磨蹭蹭地把手伸进衣襟，摸出来一个小布包。
那是他给来福准备的干粮，几片甘叶草。
“大哥，这是我给周管事带的解酒草……不信您看。”
高瘦的接过布包，翻开看了看，露出嫌恶的表情，扔回给他。
“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林凡连滚带爬地捡起药篓，朝林子外跑去。他跑得狼狈不堪，像只吓破了胆的兔子。
可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恐惧。
“外门弟子，猎妖弩。他们不是来抓我的，是在找东西。那山壁秘洞的位置，已经暴露了。”
他跑出老远，确定身后没人追来，才停下脚步，扶着一棵树喘气。
“周麻子是吴管事派来让我来西山，是故意把我往他们刀口上送。他就算没实锤，也想借刀杀人。”
林凡的拳头慢慢握紧。
“幸好老子会装。但这样下去不行。那秘洞迟早被他们找到。灵乳液，得提前搬走。能搬多少搬多少。”
他抚了抚怀里的来福。小家伙正抖得厉害。
“别怕。”他低声说，“咱不跟他们打。当老六的，不打没把握的仗。但谁想抢我的东西，我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他抬头望向西山林子的方向，目光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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