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第106章 第一堂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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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欢迎赛的前一天，拆解分院还有一件正事——辰大海作为新生的第一堂拆解课。
上课的地点，在拆解分院那栋破旧小楼的地下室里。
辰大海跟着唐衍院长走进地下室时，才发现这里别有洞天。地下室的面积远比地面上那栋小楼要大得多，四周墙壁上嵌着一块块暗蓝色的晶石，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角落里整齐地摆放着一台台报废的机甲、飞船残骸、各种叫不上名字的机械装置，有的甚至锈迹斑斑，显然已经有很长的年头了。
"这里，是拆解分院的实训场。"唐衍站在场地中央，环顾四周，"也是咱们拆解师一脉，最后的传承之地。"
他走到一台报废的机甲面前，伸手拍了拍它满是锈迹的外壳："这台机甲，是三百年前一位拆解师前辈留下的遗物。它的主人早已逝去，但这台机甲身上，还留着那位前辈的拆解痕迹。你今天的第一课，就是把它'看透'。"
"看透？"辰大海走到机甲面前，仔细打量着它。
"对。"唐衍说，"别急着动手拆。先用你的眼睛看——用你的心看。拆解师的'看'，不是用肉眼去看表面的锈迹和裂纹，而是看穿它的结构，看出它每一块零件是如何咬合、如何运作、如何损坏的。你看得越深，拆起来就越轻松。"
辰大海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等他再睁开眼时，眼前的机甲忽然变得"透明"起来——这就是"万物拆解"带给他的特殊视角。在他的感知中，那台报废机甲的内部结构清晰可见：能源核心早已枯竭，动力管道多处断裂，装甲板之间的铆钉松脱了大半，几处关键连接处的合金已经疲劳变形……
"这台机甲，"辰大海缓缓开口，"它的能源核心在报废前就被人拆走了，不是自然损坏。装甲板的铆钉松动，是因为遭受过剧烈的冲击——但不是战斗冲击，更像是从高空坠落。还有这里，"他指着机甲胸口一处变形的金属，"这一块是被人用蛮力撬开的，手法很粗糙，不像拆解师的手法。"
唐衍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点了点头："不错。你说得都对。这台机甲，当年是那位前辈在一次星舰失事中坠毁的，能源核心被救援队拆走，装甲在坠落时受损，最后被当成废铁运回了学院。你的'看'，已经入门了。"
"那接下来呢？"辰大海问。
"接下来，动手拆。"唐衍说，"但要记住，拆解不是破坏。你的目标是让这台机甲'还原'——把它拆成一块块完好的零件，而不是一堆废铁。拆解师的手，要稳，要准，要惜物。每一块零件，都值得被温柔对待。"
辰大海点点头，从腰间取出一把随身携带的拆解刀。这把刀是他离开蓝星时，从深渊垃圾场带出来的——刀身不长，刀刃却锋利异常，刀柄上缠着一圈圈磨损的布条，那是他用了多年的老伙计。
他俯下身，刀尖轻轻探入装甲板之间的缝隙，顺着铆钉的走向轻轻一挑。没有用力，没有撬动，只是顺着金属的纹理，让松脱的铆钉自然脱落。
"咔。"
一枚铆钉应声而落，完好无损。
"咔。咔。咔。"
一枚接一枚。辰大海的动作越来越流畅，刀尖在机甲表面游走，如行云流水。他不需要蛮力，因为他已经"看穿"了这台机甲的每一处结构，知道哪些地方该拆，哪些地方该留，哪些地方轻碰就会碎。
唐衍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的目光，渐渐变得深邃起来。
半个时辰后，辰大海直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那台报废的机甲，此刻已经被他拆解成了一块块整齐的零件，分门别类地码放在地上——能源核心的残骸、完整的装甲板、可以二次利用的动力元件……每一件都完好无损。
"拆完了。"辰大海说。
唐衍沉默片刻，缓缓鼓了鼓掌："好。很好。你拆解的不仅是这台机甲，还有我对你的最后一丝疑虑——辰大海，你这双手，天生就是为拆解而生的。"
"那院长之前还怀疑我？"辰大海有些意外。
"不是怀疑你，是担心你。"唐衍轻叹一声，"拆解师一脉没落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来一个血脉觉醒者，我总怕自己看走了眼，错付了期望。不过现在看来……你比我预想的还要出色。"
他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辰大海，你知道拆解师为什么没落吗？"
"书上说，是因为三千年前那场浩劫。"辰大海说。
"浩劫只是一个笼统的说法。"唐衍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真正的原因，是拆解师的'能力'太强了。一个能够看穿万物结构、拆解万物本源的人，对任何势力来说，都是威胁。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怎么可能允许一个随时能拆穿他们底牌的种族存在？所以，他们联手，把拆解师一脉……抹去了。"
辰大海心头一震。
"所以，我觉醒了拆解师血脉，"他缓缓说道，"其实是惹上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是。"唐衍没有隐瞒，"一旦让那些存在知道你的血脉，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除掉你。这也是为什么，我让你这段时间在学院里低调行事——你的血脉，现在还不能暴露。"
"我明白了。"辰大海点了点头，眼底却没有丝毫惧意，"但院长，您也说了，拆解师的能力，让他们害怕。既然他们害怕，那就说明，这条路是对的。我辰大海既然觉醒了这份血脉，就不会因为害怕而退缩。"
唐衍望着他，良久，忽然笑了。
"好。"他拍了拍辰大海的肩膀，"有你这句话，我拆解分院这几百年的坚守，就不算白费。辰大海，从今天起，我会把我会的一切，都教给你。至于你能走到哪一步……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多谢院长。"辰大海郑重道。
"不过，"唐衍话锋又是一转，"我听说，明天的新生欢迎赛，有个叫赵括的小子，要找你麻烦？"
"是。"辰大海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他约我明天擂台见。"
"五阶初期，武修分院的。"唐衍淡淡道，"你四阶，正面对上，有点吃亏。不过……"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辰大海一眼，"我相信你能处理。记住，拆解师的战斗，从来不是靠蛮力，而是靠脑子。你只要看穿他的破绽，一拳就够了。"
"学生受教。"辰大海说。
"去吧。"唐衍摆了摆手，"明天，让那些小瞧拆解分院的人，好好开开眼。"
辰大海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地下室。
身后，唐衍望着他的背影，低声呢喃了一句："拆解师一脉的余烬……终于要重新燃起来了吗？"
他抬起头，望向头顶那盏幽幽的蓝光，仿佛透过层层的石壁，看到了这座学院地底深处，那片沉睡已久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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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的地点，在拆解分院那栋破旧小楼的地下室里。
辰大海跟着唐衍院长走进地下室时，才发现这里别有洞天。地下室的面积远比地面上那栋小楼要大得多，四周墙壁上嵌着一块块暗蓝色的晶石，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角落里整齐地摆放着一台台报废的机甲、飞船残骸、各种叫不上名字的机械装置，有的甚至锈迹斑斑，显然已经有很长的年头了。
"这里，是拆解分院的实训场。"唐衍站在场地中央，环顾四周，"也是咱们拆解师一脉，最后的传承之地。"
他走到一台报废的机甲面前，伸手拍了拍它满是锈迹的外壳："这台机甲，是三百年前一位拆解师前辈留下的遗物。它的主人早已逝去，但这台机甲身上，还留着那位前辈的拆解痕迹。你今天的第一课，就是把它'看透'。"
"看透？"辰大海走到机甲面前，仔细打量着它。
"对。"唐衍说，"别急着动手拆。先用你的眼睛看——用你的心看。拆解师的'看'，不是用肉眼去看表面的锈迹和裂纹，而是看穿它的结构，看出它每一块零件是如何咬合、如何运作、如何损坏的。你看得越深，拆起来就越轻松。"
辰大海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等他再睁开眼时，眼前的机甲忽然变得"透明"起来——这就是"万物拆解"带给他的特殊视角。在他的感知中，那台报废机甲的内部结构清晰可见：能源核心早已枯竭，动力管道多处断裂，装甲板之间的铆钉松脱了大半，几处关键连接处的合金已经疲劳变形……
"这台机甲，"辰大海缓缓开口，"它的能源核心在报废前就被人拆走了，不是自然损坏。装甲板的铆钉松动，是因为遭受过剧烈的冲击——但不是战斗冲击，更像是从高空坠落。还有这里，"他指着机甲胸口一处变形的金属，"这一块是被人用蛮力撬开的，手法很粗糙，不像拆解师的手法。"
唐衍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点了点头："不错。你说得都对。这台机甲，当年是那位前辈在一次星舰失事中坠毁的，能源核心被救援队拆走，装甲在坠落时受损，最后被当成废铁运回了学院。你的'看'，已经入门了。"
"那接下来呢？"辰大海问。
"接下来，动手拆。"唐衍说，"但要记住，拆解不是破坏。你的目标是让这台机甲'还原'——把它拆成一块块完好的零件，而不是一堆废铁。拆解师的手，要稳，要准，要惜物。每一块零件，都值得被温柔对待。"
辰大海点点头，从腰间取出一把随身携带的拆解刀。这把刀是他离开蓝星时，从深渊垃圾场带出来的——刀身不长，刀刃却锋利异常，刀柄上缠着一圈圈磨损的布条，那是他用了多年的老伙计。
他俯下身，刀尖轻轻探入装甲板之间的缝隙，顺着铆钉的走向轻轻一挑。没有用力，没有撬动，只是顺着金属的纹理，让松脱的铆钉自然脱落。
"咔。"
一枚铆钉应声而落，完好无损。
"咔。咔。咔。"
一枚接一枚。辰大海的动作越来越流畅，刀尖在机甲表面游走，如行云流水。他不需要蛮力，因为他已经"看穿"了这台机甲的每一处结构，知道哪些地方该拆，哪些地方该留，哪些地方轻碰就会碎。
唐衍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的目光，渐渐变得深邃起来。
半个时辰后，辰大海直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那台报废的机甲，此刻已经被他拆解成了一块块整齐的零件，分门别类地码放在地上——能源核心的残骸、完整的装甲板、可以二次利用的动力元件……每一件都完好无损。
"拆完了。"辰大海说。
唐衍沉默片刻，缓缓鼓了鼓掌："好。很好。你拆解的不仅是这台机甲，还有我对你的最后一丝疑虑——辰大海，你这双手，天生就是为拆解而生的。"
"那院长之前还怀疑我？"辰大海有些意外。
"不是怀疑你，是担心你。"唐衍轻叹一声，"拆解师一脉没落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来一个血脉觉醒者，我总怕自己看走了眼，错付了期望。不过现在看来……你比我预想的还要出色。"
他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辰大海，你知道拆解师为什么没落吗？"
"书上说，是因为三千年前那场浩劫。"辰大海说。
"浩劫只是一个笼统的说法。"唐衍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真正的原因，是拆解师的'能力'太强了。一个能够看穿万物结构、拆解万物本源的人，对任何势力来说，都是威胁。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怎么可能允许一个随时能拆穿他们底牌的种族存在？所以，他们联手，把拆解师一脉……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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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觉醒了拆解师血脉，"他缓缓说道，"其实是惹上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是。"唐衍没有隐瞒，"一旦让那些存在知道你的血脉，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除掉你。这也是为什么，我让你这段时间在学院里低调行事——你的血脉，现在还不能暴露。"
"我明白了。"辰大海点了点头，眼底却没有丝毫惧意，"但院长，您也说了，拆解师的能力，让他们害怕。既然他们害怕，那就说明，这条路是对的。我辰大海既然觉醒了这份血脉，就不会因为害怕而退缩。"
唐衍望着他，良久，忽然笑了。
"好。"他拍了拍辰大海的肩膀，"有你这句话，我拆解分院这几百年的坚守，就不算白费。辰大海，从今天起，我会把我会的一切，都教给你。至于你能走到哪一步……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多谢院长。"辰大海郑重道。
"不过，"唐衍话锋又是一转，"我听说，明天的新生欢迎赛，有个叫赵括的小子，要找你麻烦？"
"是。"辰大海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他约我明天擂台见。"
"五阶初期，武修分院的。"唐衍淡淡道，"你四阶，正面对上，有点吃亏。不过……"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辰大海一眼，"我相信你能处理。记住，拆解师的战斗，从来不是靠蛮力，而是靠脑子。你只要看穿他的破绽，一拳就够了。"
"学生受教。"辰大海说。
"去吧。"唐衍摆了摆手，"明天，让那些小瞧拆解分院的人，好好开开眼。"
辰大海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地下室。
身后，唐衍望着他的背影，低声呢喃了一句："拆解师一脉的余烬……终于要重新燃起来了吗？"
他抬起头，望向头顶那盏幽幽的蓝光，仿佛透过层层的石壁，看到了这座学院地底深处，那片沉睡已久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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