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将军府议事
宋芸汐在她的靠山村忙忙碌碌，而此时京城风起云涌。
将军府客厅里，一家人闲坐着说话。
苏承年放下手里的茶杯，开口唠起眼下朝堂的事：“这回萧景寒平定贤王叛乱，下手真是干脆利落。萧承逸背地里折腾这么多年的势力，一下子就被他连根掀翻了。”
陆知娴在一旁，跟着说道：“外头到处都在议论这事，战王这次功劳实在太大，如今在朝堂和军营里，风头没人能比得上。”
老大苏沐珩面色认真：“可不是嘛，经这一次平叛，萧景寒手里的兵权更扎实了，京里大半驻军都归他调配，军中威望没人能压得住。”
老二苏沐言性子直，随口说道：“功劳太大也不见得是好事。皇上心思向来谨慎，萧景寒兵权在手，又立下这么大功劳，陛下心里难免会有所防备。”
“之前闲王野心太大，最后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这都是摆在眼前的教训。”
苏承年点点头，语气也严肃起来：“你们说得没错，功劳太高最容易引得君主忌惮。萧景寒是皇室王爷，身份摆在那里。
“咱们苏家不一样，只是外姓将门，手里也握着不少兵力，如今朝堂势力重新洗牌，咱们家也要小心谨慎，不能出任何差错。”
这时候门外走进一个身形儒雅的年轻男子，正是苏家三儿子苏沐尘。
他不爱上战场，只喜欢做生意，他的生意涉猎各行各业，云栖阁就是他的产业的一部分，只是云栖阁不一样，那是为了找妹妹而开的酒楼。
透光温文尔雅地躬身行了个礼，“父亲母亲，”苏承年，抬了抬手，“坐下吧。”
坐下端上茶喝了一口才道:“父亲母亲孩儿要去一趟同安县，明日就走。”
苏承年闻言微微挑眉：“明日又去同安县？你这阵子往那边跑得也太勤了。”
苏沐尘一脸兴奋，“爹，你不知道，我听说那边有人制出了那什么蚊香，就是夏天能够驱蚊，点在房间里面一晚上都没有蚊子，我想去看看，如果可以，我们带一些回京城铺子里来卖。”
“还有啊，我也太想看看这个神人了，我听我们云栖阁的掌柜说，他还制出了什么豆腐制品，听掌柜说味道很不错。”
苏沐尘放下茶盏，语气平和却藏着心事：“还有就是我总觉得妹妹是在清溪镇那一带丢失的。我想去那边看看。”
听到这话，陆知娴的眼泪夺眶而出，“都怪我，要是我当初执意把她带在身边，她就不会失踪。”
“母亲，这不怪你，要怪就怪我当时太小拖了你的后腿。”苏沐尘连忙安慰。
“那年我们全家回京，山道荒无人烟，本来一路都好好的。谁知道半路突然冲出来一堆蒙面杀手，刀剑乱砍，尘土满天飞，护卫拼死挡在车前，血一下子就染红了路面。”
她指尖微微发颤，喉头哽咽。
“马车翻了，我抱着刚满月的小丫头，吓得浑身发抖。追兵越来越近，到处都是喊杀声，我实在护不住她了。我知道，孩子留在我身边，必死无疑。”
“我只能赌。”
“我把孩子紧紧裹在软布里，塞给最信任的张嬷嬷，哭着让她快跑，分开逃，能活一个是一个。”
“我清清楚楚记得，那丫头当时特别乖，一点都不哭，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我，小手还轻轻抓着我的袖口。”
陆知娴声音哑得厉害。
“后来兵荒马乱，人跑的跑，散的散，我再也找不到嬷嬷，也找不到我的孩子。等我拼死脱身，再回到那条河边，什么都没了
“我们找到嬷嬷的时候，嬷嬷只剩了一口气，她说……她说把汐儿放在从农家捡来的木盆里，放在河里顺着水飘走了，只求老天开眼，能让她捡一条活路。”
“这么多年啊……”
她轻轻吸了口气，压下眼泪。
“我不求她大富大贵，不求她嫁入高门。我只求当年那木盆漂得稳一点，求捡到她的人家心善一点，求我的小丫头，这辈子平平安安、无灾无难。”
大哥苏沐珩轻声开口宽慰：“母亲不必太过伤心，这么多年我们始终没有放弃找寻，总会有团聚的那天。”
性子直率的苏沐言也跟着附和：“妹妹福大命大，当年能顺着河水安稳漂流活下来，往后定然也能平平安安
老二苏女言怕母亲一直说这个事伤心过度，随即转了一个话题道:
“说起来，萧景寒前几个月去清溪镇，就是住你的云栖阁。”
苏沐尘淡淡一笑：“是，我和殿下私交不错，他人虽冷，但心性坦荡，靠谱得很。这次他平定贤王叛乱，手段利落，我心里也着实佩服。”
苏承年沉吟着叮嘱：“你去可以，但是切记低调。如今京城刚经历平叛，皇上多疑，咱们苏家本就手握兵权惹人眼，你千万别在外张扬和战王的交情，更别四处乱查惹人怀疑。”
“爹！您放心，我有数。”苏慕尘神色认真，“我只当寻常经商走访，一切低调行事，绝不惹半点是非。一边安稳看顾生意，一边悄悄打探小妹的下落。”
苏承年缓缓点头，沉声嘱咐：“去吧。凡事谨慎为先，护住自身、寻人之事慢慢来，切勿心急冒进。”
……
御书房内，案上堆叠着平叛相关的文书奏折，皇帝端坐主位，目光沉沉看向立于下方的萧景寒。
“此番肃清萧承逸一众余党，你处置得干脆利落，朝野上下都看在眼里。”
萧景寒躬身行礼，神色沉稳有度：“皆是分内之事，为国安定局势，儿臣理应尽心竭力。”
皇帝指尖轻轻叩着桌面，语气听不出喜怒：“你手握兵权，经此一事，军中声望更是无人能及。只是树大招风，朝堂之中盯着你的人不在少数，行事切莫太过张扬。”
“父皇教诲，儿臣谨记在心。”萧景寒态度谦恭，“往后定收敛行事，恪守臣子本分，绝不肆意妄为。”
皇帝微微颔首，话锋微微一转：“你年纪也不小了，朝堂风波不断，身边也该有稳妥之人相伴打理家事。往年先帝曾为你与苏家定下婚约，只是当年苏家幼女下落不明，此事便暂且搁置，如今局势安稳，你心中可有别的打算？”
萧景寒闻言心绪微动，面上依旧平静：“姻缘之事讲求缘分，当年故人失散，婚约早已作罢。儿臣如今一心处理军务朝堂琐事，暂无考量婚嫁之事。”
皇帝深深看了他一眼：“你心里有数便好，你要是看上哪家女儿，来和朕说，朕给你们赐婚，你也老大不小了，如今你的毒解了，也要筹备起来了。
“多谢父皇，儿臣明白。”
大殿里气氛安稳，萧景寒躬身对着帝王开口。
“父皇，儿臣有事恳请应允。”
皇帝抬眼看向他：“直说便可。”
萧景寒语气端正，老老实实说明来意：
“我常年驻守北境边关，平日里只操心打仗防守，很少了解民间百姓过日子的情况。
如今边境局势安稳，外敌不敢来犯，军中事务也都托付给可靠副将看管，暂时没有紧急战事。
前些日子看到地方的消息，同安县下的清溪镇那边，有人摸索出新的种地办法，粮食收成能提高不少，还发现了从没见过的杂粮作物，能帮百姓安稳度日。
我想着保家卫国不光要守住疆土，也得让百姓吃得饱饭。想恳请父皇准许，让我动身去当地实地查看一番，把耕种的法子记录下来。要是确实实用，往后就能推广开来，让各处百姓都能多种粮食。
此行我精简随行人员，不会大肆张扬惊扰百姓，办完事情就立刻返程，绝不会耽误边关防务。”
这番话只围绕公事述说，态度诚恳，没有多余花哨言辞。
皇帝听罢微微点头，神色透着认可：“戍守边关还心系民间生计，实属难得。朕准了你这次出行，行事低调些，尽早往返即可。”
“儿臣谢父皇恩典。”
萧景寒行礼告退，走出殿门后，脸上规整的神情稍稍放松。对外只说是巡查农事，实则心底一直挂念着清溪镇的宋芸汐，她应该快生了吧！
他迈步走在宫道上，刚拐过一处廊口，就迎面遇上了七皇子萧景瑜。
这位弟弟表面待人和善，心胸狭隘，一直嫉妒萧景寒战功赫赫、深得看重，平日里总爱暗中刁难算计。
萧景瑜笑着上前搭话：“王兄方才面见父皇，可是得了准许外出？”
“没错，奉旨前去地方查看农事。”萧景寒语气平淡回应。
萧景瑜目光带着打量，语气里藏着试探：
“王兄手握边关兵权，地位尊贵。边关刚平定下来，本该在京城歇息，何苦特意跑到偏远小镇奔波。
地方耕种的琐事，自有当地官员处理，何须王兄亲自跑这一趟？”
萧景寒面色没什么起伏，淡淡回道：“守护家国，既要抵御外敌，也要体察百姓生活，本就是分内之事。”
萧景瑜脸上笑意没变，眼神却透着琢磨：
“往日从没见王兄对乡间农事这般上心，偏偏特意去往清溪镇，想来那地方，定然有特别之处吧。”
萧景寒不愿和他过多纠缠，语气疏离：“私事公务自有分寸，七弟若无别的事，我便先行离开。”
说罢不再停留，径直迈步离开。
萧景瑜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眼神阴沉下来。他心里清楚，萧景寒向来行事沉稳务实，不会无缘无故远赴偏僻之地。
清溪镇……看来这里有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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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客厅里，一家人闲坐着说话。
苏承年放下手里的茶杯，开口唠起眼下朝堂的事：“这回萧景寒平定贤王叛乱，下手真是干脆利落。萧承逸背地里折腾这么多年的势力，一下子就被他连根掀翻了。”
陆知娴在一旁，跟着说道：“外头到处都在议论这事，战王这次功劳实在太大，如今在朝堂和军营里，风头没人能比得上。”
老大苏沐珩面色认真：“可不是嘛，经这一次平叛，萧景寒手里的兵权更扎实了，京里大半驻军都归他调配，军中威望没人能压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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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闲王野心太大，最后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这都是摆在眼前的教训。”
苏承年点点头，语气也严肃起来：“你们说得没错，功劳太高最容易引得君主忌惮。萧景寒是皇室王爷，身份摆在那里。
“咱们苏家不一样，只是外姓将门，手里也握着不少兵力，如今朝堂势力重新洗牌，咱们家也要小心谨慎，不能出任何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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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爱上战场，只喜欢做生意，他的生意涉猎各行各业，云栖阁就是他的产业的一部分，只是云栖阁不一样，那是为了找妹妹而开的酒楼。
透光温文尔雅地躬身行了个礼，“父亲母亲，”苏承年，抬了抬手，“坐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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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啊，我也太想看看这个神人了，我听我们云栖阁的掌柜说，他还制出了什么豆腐制品，听掌柜说味道很不错。”
苏沐尘放下茶盏，语气平和却藏着心事：“还有就是我总觉得妹妹是在清溪镇那一带丢失的。我想去那边看看。”
听到这话，陆知娴的眼泪夺眶而出，“都怪我，要是我当初执意把她带在身边，她就不会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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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孩子紧紧裹在软布里，塞给最信任的张嬷嬷，哭着让她快跑，分开逃，能活一个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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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兵荒马乱，人跑的跑，散的散，我再也找不到嬷嬷，也找不到我的孩子。等我拼死脱身，再回到那条河边，什么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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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求她大富大贵，不求她嫁入高门。我只求当年那木盆漂得稳一点，求捡到她的人家心善一点，求我的小丫头，这辈子平平安安、无灾无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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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沐尘淡淡一笑：“是，我和殿下私交不错，他人虽冷，但心性坦荡，靠谱得很。这次他平定贤王叛乱，手段利落，我心里也着实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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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承年缓缓点头，沉声嘱咐：“去吧。凡事谨慎为先，护住自身、寻人之事慢慢来，切勿心急冒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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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案上堆叠着平叛相关的文书奏折，皇帝端坐主位，目光沉沉看向立于下方的萧景寒。
“此番肃清萧承逸一众余党，你处置得干脆利落，朝野上下都看在眼里。”
萧景寒躬身行礼，神色沉稳有度：“皆是分内之事，为国安定局势，儿臣理应尽心竭力。”
皇帝指尖轻轻叩着桌面，语气听不出喜怒：“你手握兵权，经此一事，军中声望更是无人能及。只是树大招风，朝堂之中盯着你的人不在少数，行事切莫太过张扬。”
“父皇教诲，儿臣谨记在心。”萧景寒态度谦恭，“往后定收敛行事，恪守臣子本分，绝不肆意妄为。”
皇帝微微颔首，话锋微微一转：“你年纪也不小了，朝堂风波不断，身边也该有稳妥之人相伴打理家事。往年先帝曾为你与苏家定下婚约，只是当年苏家幼女下落不明，此事便暂且搁置，如今局势安稳，你心中可有别的打算？”
萧景寒闻言心绪微动，面上依旧平静：“姻缘之事讲求缘分，当年故人失散，婚约早已作罢。儿臣如今一心处理军务朝堂琐事，暂无考量婚嫁之事。”
皇帝深深看了他一眼：“你心里有数便好，你要是看上哪家女儿，来和朕说，朕给你们赐婚，你也老大不小了，如今你的毒解了，也要筹备起来了。
“多谢父皇，儿臣明白。”
大殿里气氛安稳，萧景寒躬身对着帝王开口。
“父皇，儿臣有事恳请应允。”
皇帝抬眼看向他：“直说便可。”
萧景寒语气端正，老老实实说明来意：
“我常年驻守北境边关，平日里只操心打仗防守，很少了解民间百姓过日子的情况。
如今边境局势安稳，外敌不敢来犯，军中事务也都托付给可靠副将看管，暂时没有紧急战事。
前些日子看到地方的消息，同安县下的清溪镇那边，有人摸索出新的种地办法，粮食收成能提高不少，还发现了从没见过的杂粮作物，能帮百姓安稳度日。
我想着保家卫国不光要守住疆土，也得让百姓吃得饱饭。想恳请父皇准许，让我动身去当地实地查看一番，把耕种的法子记录下来。要是确实实用，往后就能推广开来，让各处百姓都能多种粮食。
此行我精简随行人员，不会大肆张扬惊扰百姓，办完事情就立刻返程，绝不会耽误边关防务。”
这番话只围绕公事述说，态度诚恳，没有多余花哨言辞。
皇帝听罢微微点头，神色透着认可：“戍守边关还心系民间生计，实属难得。朕准了你这次出行，行事低调些，尽早往返即可。”
“儿臣谢父皇恩典。”
萧景寒行礼告退，走出殿门后，脸上规整的神情稍稍放松。对外只说是巡查农事，实则心底一直挂念着清溪镇的宋芸汐，她应该快生了吧！
他迈步走在宫道上，刚拐过一处廊口，就迎面遇上了七皇子萧景瑜。
这位弟弟表面待人和善，心胸狭隘，一直嫉妒萧景寒战功赫赫、深得看重，平日里总爱暗中刁难算计。
萧景瑜笑着上前搭话：“王兄方才面见父皇，可是得了准许外出？”
“没错，奉旨前去地方查看农事。”萧景寒语气平淡回应。
萧景瑜目光带着打量，语气里藏着试探：
“王兄手握边关兵权，地位尊贵。边关刚平定下来，本该在京城歇息，何苦特意跑到偏远小镇奔波。
地方耕种的琐事，自有当地官员处理，何须王兄亲自跑这一趟？”
萧景寒面色没什么起伏，淡淡回道：“守护家国，既要抵御外敌，也要体察百姓生活，本就是分内之事。”
萧景瑜脸上笑意没变，眼神却透着琢磨：
“往日从没见王兄对乡间农事这般上心，偏偏特意去往清溪镇，想来那地方，定然有特别之处吧。”
萧景寒不愿和他过多纠缠，语气疏离：“私事公务自有分寸，七弟若无别的事，我便先行离开。”
说罢不再停留，径直迈步离开。
萧景瑜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眼神阴沉下来。他心里清楚，萧景寒向来行事沉稳务实，不会无缘无故远赴偏僻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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