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人证被灭口
几个丫鬟回了一声‘是’就下去了。
宋芸汐看着她们离开的身影，越发觉得自己脑子好像还没有转过来。今早出门，就那么慌慌张张一个人跑了出来，府里那么多府兵，却一个都没有带。
现在要用人的时候，回头一看，才发觉只有自己身边的几个丫鬟好用。
她在外面站了一会儿，白芷就带着一个妇人过来了，还隔着一段距离，白芷就激动地道：“太子妃，她说她知道一些事，不知道算不算线索，奴婢就把她带来了。”
“好，那就进屋说吧。”
她转头率先进了屋，白芷拉着妇人的手跟在后面，妇人一进屋就跪在地上。
宋芸汐找了一个凳子坐下，这次语气平和地问：“你知道什么就说吧。白芷，给她端一个凳子让她坐下，咱们只是让她配合调查，不是审犯人，不要把人吓坏了。”
白芷很快就端来一个凳子，那妇人小声说了一句：“谢谢姑娘。”这才坐了半边屁股在凳子上面。
宋芸汐看向眼前这个妇人，面黄肌瘦，就是乡下种地妇人的模样，但看着老实，不像是那种尖酸狡猾之人。
她淡淡地开口：“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吧，哪怕是一点小事都可以说。”
那妇人低着头，双手揪着衣服下摆，小声地说：“前……前天晚上，我看见李二牛从围墙边上拿了一些东西回来，就是不知道是什么。”
“还有前几日傍晚，我们都下工了。我因为脚被扎了，就坐在玉米地里挤脚上的刺，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但距离太远，我没有听清。”
“嗯，不错，这也是线索。若是你说的事情查实，确实是他干的，本宫会有奖励的。”
宋芸汐见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便问道：“你仔细想想，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若是没有了，就下去吧。”
妇人摇了摇头，小声说了一句：“没有了。”
白芷这才从身后走出来，把人带了下去。
等她们离开以后，她才从屋里大步走出来，喊道：“暗三，快去把李二牛给本宫抓起来，等一会儿大理寺的人到了，好提审。”
暗三连忙拱手：“是，属下遵命。”
谁知暗七去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回来了，脸上满是焦急：“太子妃，我们搜遍所有被关押的人，众人都说今日一早就没有看见李二牛本人。”
宋芸汐一听，火气噌噌往上冒：“这个王八蛋，居然跑了。”
她朝着周围喊了一声：“你们全部给我出来。”
话音刚落，十道黑影齐刷刷从院墙、屋顶、树影里落了下来，整整齐齐跪了一地，动作快得像是一阵风卷过的叶子。
宋芸汐看着眼前这十名黑衣人，压下心里那股火气，开口道：“李二牛跑了，人应该走不远。你们分四路去追，务必把人给我追回来，要活口。”
“是！”十人齐声应下，起身便散开，动作干净利落，片刻之间院子里就只剩下宋芸汐一个人站在廊下。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在院墙外，这才把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秋风吹来，她额前的碎发轻轻晃动。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屋里走。
刚走了两步，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她：“娘娘！”
她回头一看，是方才那个报信的小厮又跑了回来，这次跑得更急，脸都涨红了：“娘娘，大理寺的人到了，就在庄子门口，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什么？”
“还有太子殿下，他也来了！”
宋芸汐大步往门口走，刚走一小段，远远就看见门口站着不少人，看装束都是大理寺的。
萧景寒老远看见她过来，连忙快走两步上前，伸手抓住她两边臂膀，上下打量：“你怎么样，还好吧。”
宋芸汐拍开他的手，她怎么觉得这男人脑子转不过弯，不是说了田里出事吗？这又是哪一出。
她没好气地道：“是地里出事了，不是我出事了。”
萧景寒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他瞪了一眼旁边的小厮，那眼神像是在说，等回去再收拾你。
旁边的裴叙珩焦急地来回踱步，看着两人亲昵的模样，想上前询问，又怕打扰他们。
宋芸汐见状，立刻把萧景寒推开，走向裴叙珩：“裴大人，你快进去，等你好久了。”
裴叙珩刚要行礼，听见宋芸汐这么说，便简单行了一个拱手礼：“多谢太子妃体谅。臣这就进去。”说完就带着自己的人往里面走。
她看着裴叙珩进去，也跟在后面，走了几步才察觉不对劲，回头一看，萧景寒还站在原地。
她有些奇怪，这人不打算进去吗？“萧景寒，你不进去吗？还是你要回去？”
萧景寒都被她气笑了，眼里只喊裴叙珩进去，都不叫他一声，现在反倒问他是不是要回去，真不知道她脑子是怎么长的。
他没动，就那么站在原地，双手负在身后，目光淡淡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宋芸汐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见他依旧不动，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她抿了抿嘴，折回来两步，在他面前站定，压低声音道：
“……我那不是急了吗？地里一堆事，裴大人是来办案的，我总不好让他等着。”
“嗯。”萧景寒只应了一个字，还是没动。
“裴大人，裴大人，你眼里全是裴大人。”
宋芸汐没有听清他低声嘀咕的话，只问他：“那你到底进不进去？”
“进去。”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已经越过她大步往前走。
朝服的衣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尘土。背影挺拔，步子稳当，看起来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样子，可她清楚，这人心里八成有些不痛快。
她站在原地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快步跟了上去。
进了庄子，裴叙珩已经带着人忙活起来。他正蹲在玉米地边查看被翻动过的泥土，旁边一名大理寺差役拿着纸笔记录。
萧景寒走到田埂边站定，看了一眼地上的苗子，又看向正在跟学生交代事情的董玉禾，没有打扰裴叙珩查案，只安静站在一旁。
宋芸汐跟上来时，他侧过头看她一眼：“董玉禾来多久了？”
“比我早半个时辰。”宋芸汐道，“地里的苗子她看过，有救。玉米地要修根培土，秧田那边要换水冲洗，她已经安排人在做了。”
萧景寒点了下头，目光重新落回那片玉米地，沉默片刻才道：“裴叙珩办事利落，你既然报官了，就让他去查。你该歇就歇，别什么都揽在自己身上。”
“而且逃跑的那人，我已经让人去府衙备案，全城通缉，不怕抓不到。”
她收回目光，低声回应：“嗯……我知道了。”
田埂上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草叶的气息。远处有学生提着水桶跑过，水花溅起，在日光里一闪，亮晶晶的。
裴叙珩站起身，正跟差役吩咐事情，手里的笔在纸上飞快记录。
宋芸汐站在田埂上，脑子里不停思索：李二牛若是跑出去，必然会被灭口，毕竟指使他的人不会留他活口。
只希望萧景寒手下的暗卫有用一些，能早些找到他。
就在宋芸汐胡思乱想之际，裴叙珩从远处走过来，在几步外停下脚步，弯腰拱手道：“太子，太子妃，臣现已查明是李二牛所为，其余内情，还有待查明。”
萧景寒微微颔首，神色严肃地道：“那你们就好好查。此事关乎民生大计，你必须要给孤一个交代，不然你这个大理寺少卿就别做了。”
裴叙珩连忙拱手：“臣定当竭尽所能查清楚，给朝廷和天下人一个交代。”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下带风的模样看得宋芸汐一阵牙酸。再看眼前这人，方才对着裴叙珩说的话，语气还真是压迫感十足。
算了，懒得管他，再看看田里的董玉禾。
嗯……顺眼多了。
等她把土质和水质的问题处理妥当，自己再来给她搭把手。
她正想得入神，忽然一阵风从背后卷来，裹挟着淡淡的血腥气。她下意识回头，一道黑影从院墙外翻进来，落地无声，单膝跪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是暗三。
他肩头一道血口子，衣裳破开长长的一道，血已经浸透半边袖子。
他脸色发白，喘着粗气拱手道：“太子，太子妃，属下在城西破庙追到了李二牛，但……晚了一步，人已经死了。”
“死了？”她往前走一步，声音发紧，“怎么死的？”
“一刀抹了脖子。下手之人武功极好，像是暗卫或是死士。”
宋芸汐听完他的禀报，再看他身上的伤，肩头那道口子深可见骨，鲜血还在往外渗，整条袖子都被浸透，他却跪得笔直，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皱起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还跪着做什么，赶紧下去上药，之后再来回话。再继续跪着，血都要流干了。”
暗三愣了一下，没料到主子第一句话是这个，顿了片刻才低头道：“属下遵命。”
暗三起身时身子晃了一下，宋芸汐看在眼里，转头朝廊下喊道：“白芷，把西厢收拾出来，药箱拿过去，再烧一盆热水。”
白芷应声跑开。宋芸汐又看向暗三：“还站着做什么，去西厢等着，让白芷给你上药。”
暗三张了张嘴，想说不必，被宋芸汐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最后只得拱了拱手，转身往西厢走去，步子比来时慢了许多。肩头的鲜血顺着胳膊滴落，在地上留下一路暗红的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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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芸汐看着她们离开的身影，越发觉得自己脑子好像还没有转过来。今早出门，就那么慌慌张张一个人跑了出来，府里那么多府兵，却一个都没有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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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大人，裴大人，你眼里全是裴大人。”
宋芸汐没有听清他低声嘀咕的话，只问他：“那你到底进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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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寒走到田埂边站定，看了一眼地上的苗子，又看向正在跟学生交代事情的董玉禾，没有打扰裴叙珩查案，只安静站在一旁。
宋芸汐跟上来时，他侧过头看她一眼：“董玉禾来多久了？”
“比我早半个时辰。”宋芸汐道，“地里的苗子她看过，有救。玉米地要修根培土，秧田那边要换水冲洗，她已经安排人在做了。”
萧景寒点了下头，目光重新落回那片玉米地，沉默片刻才道：“裴叙珩办事利落，你既然报官了，就让他去查。你该歇就歇，别什么都揽在自己身上。”
“而且逃跑的那人，我已经让人去府衙备案，全城通缉，不怕抓不到。”
她收回目光，低声回应：“嗯……我知道了。”
田埂上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草叶的气息。远处有学生提着水桶跑过，水花溅起，在日光里一闪，亮晶晶的。
裴叙珩站起身，正跟差役吩咐事情，手里的笔在纸上飞快记录。
宋芸汐站在田埂上，脑子里不停思索：李二牛若是跑出去，必然会被灭口，毕竟指使他的人不会留他活口。
只希望萧景寒手下的暗卫有用一些，能早些找到他。
就在宋芸汐胡思乱想之际，裴叙珩从远处走过来，在几步外停下脚步，弯腰拱手道：“太子，太子妃，臣现已查明是李二牛所为，其余内情，还有待查明。”
萧景寒微微颔首，神色严肃地道：“那你们就好好查。此事关乎民生大计，你必须要给孤一个交代，不然你这个大理寺少卿就别做了。”
裴叙珩连忙拱手：“臣定当竭尽所能查清楚，给朝廷和天下人一个交代。”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下带风的模样看得宋芸汐一阵牙酸。再看眼前这人，方才对着裴叙珩说的话，语气还真是压迫感十足。
算了，懒得管他，再看看田里的董玉禾。
嗯……顺眼多了。
等她把土质和水质的问题处理妥当，自己再来给她搭把手。
她正想得入神，忽然一阵风从背后卷来，裹挟着淡淡的血腥气。她下意识回头，一道黑影从院墙外翻进来，落地无声，单膝跪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是暗三。
他肩头一道血口子，衣裳破开长长的一道，血已经浸透半边袖子。
他脸色发白，喘着粗气拱手道：“太子，太子妃，属下在城西破庙追到了李二牛，但……晚了一步，人已经死了。”
“死了？”她往前走一步，声音发紧，“怎么死的？”
“一刀抹了脖子。下手之人武功极好，像是暗卫或是死士。”
宋芸汐听完他的禀报，再看他身上的伤，肩头那道口子深可见骨，鲜血还在往外渗，整条袖子都被浸透，他却跪得笔直，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皱起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还跪着做什么，赶紧下去上药，之后再来回话。再继续跪着，血都要流干了。”
暗三愣了一下，没料到主子第一句话是这个，顿了片刻才低头道：“属下遵命。”
暗三起身时身子晃了一下，宋芸汐看在眼里，转头朝廊下喊道：“白芷，把西厢收拾出来，药箱拿过去，再烧一盆热水。”
白芷应声跑开。宋芸汐又看向暗三：“还站着做什么，去西厢等着，让白芷给你上药。”
暗三张了张嘴，想说不必，被宋芸汐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最后只得拱了拱手，转身往西厢走去，步子比来时慢了许多。肩头的鲜血顺着胳膊滴落，在地上留下一路暗红的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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