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青岩之刃 第21章 青岩武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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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青岩武府
青岩山武府，坐落于青岩山之巅，青石垒成，飞檐斗拱，气象森严。远远望去，那一片依山而起的殿宇在云雾里沉浮，仿佛一头盘踞山巅的巨兽，静默地俯瞰着山下这座小小的青岩城。
选拔当日，山脚下人山人海。有锦衣华服、随行仆从环护的世家子弟，一路有马骑、有仆捧水，神气十足；有背刀负剑、面色各异的散武青年，或抱臂而立，或低声议论，隐隐透着一股久经风霜的沉凝；也有像林朔这样，一身粗布、孤身一人、自城郊步行数十里赶来投考的平民少年。一张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对这一场"改变命运"之机的渴望与忐忑。山道上，人声鼎沸，尘土飞扬。
林朔排在人流里，神色平静。他没有去跟那些世家子弟争抢位置，只是寻了个人少的角落，安静地等着。出门前，他把自己浑身上下收拾得干干净净，粗布衣裳虽然旧，却浆洗过几回，不见邋遢。他抬手摸了摸怀里那枚贴身的吊坠，隔着衣料，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仿佛在给他撑着一口气。
"嘿，你也来考武府？"一个同样衣着寒酸、背着一口破刀的瘦高少年凑过来，自来熟地打招呼，"我叫大李，城南的，练了半辈子还没到锻体八重，本打算死心，听说这届名额定得松，豁出来试一把。你呢？"
林朔抬眼看了他一眼。这少年眉眼间带着一股子憨实劲儿，倒不像那些世家子弟那样盛气凌人。他没有多防备，简短地答道："林朔，城西的。"
"哟，城西可是没少出过武疯子。"大李自来熟地说着，又追问道，"你练到几重了？"
"锻体九重。"林朔没有多介绍自己。
"锻体九重？!"大李眼睛一亮，压低声音，又是羡慕又是感慨，"你可比我强多了。听人说这届武府选拔，除了验根骨，还要进一趟青岩山深处的遗墟试炼，凶险得很，往年折在里面的人都有。你要是能走到底，往后前程可不得了。"
"遗墟试炼？"林朔心里一动，"这届跟往年不太一样？"
"怎么，你不知道？"大李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听山上的老人说，今年青岩山深处的遗墟里出了样了不得的东西，武府的人想趁着选拔，让咱们这些考生，进那遗墟里替他探探路，顺便也挑出几个真正能闯的苗子。所以今年这试炼，比哪年都凶，进不去遗墟，或者在里面折了，可不只丢个名额那么简单，那是要丢命的。"
林朔没有说话，心里却沉了下来。他隐隐觉得，这届武府选拔搞出"遗墟试炼"这样前所未有的大阵仗，绝不简单。而那股吊坠传来的牵引，此刻竟也在这青岩山上，若有若无地，往更深处勾着、引着。那是一种他很小的时候就熟悉的、仿佛有什么在黑暗里向自己招手的躁动。他不由朝那云雾里影影绰绰的山巅更深的方向，多看了一眼。
正思量间，山门处一阵骚动。一位灰袍白发的老者，自武府中门缓步而出，虽未运功，却自有一股不动如山的威压，压得山脚众人都安静下来。那老者目光如电，扫过人群时，竟让人不敢与之对视。有世家子弟认出，低声惊呼："那是武府副府主，玄武境巅峰的沈长老！"
"沈长老？"林朔心里那根弦，微微一动。姓沈。他不动声色地抬眼，朝那灰袍老者望去。这些年，沈家二字横在他心头，像一根拔不掉的刺。他没想到，这青岩武府里坐镇的副府主，竟也是沈家出身。他心里那分警惕，又不自觉地紧了几分。
沈长老负手立于高阶之上，目光缓缓扫过山脚乌泱泱的人群，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里："今日青岩武府选拔，规矩与往届略异。第一关，验根骨气血；第二关，登青岩石阶，测耐力心性；第三关，入青岩遗墟，行试炼之礼。能三道尽过、又活着回来者，方有资格入我武府之门。诸位，好自为之。"
"遗墟试炼"这四个字，在山脚下激起一片哗然。有人摩拳擦掌，有人面如土色。世家子弟多露出成竹在胸之色，仿佛那遗墟于他们不过是寻常历练；而不少平民少年，则脸色发白，显是没想到今年的考验竟会凶险至此。
林朔站在人群里，望着那道高不可攀的武府山门，又望了望山巅之上、那片隐隐透出森然之气的密林深处，那里，应当就是沈长老口中的"青岩遗墟"了。
他心里那股被吊坠引着往前的气，此刻悄然烧得更旺：那遗墟深处，到底藏着什么，能让武府不惜拿选拔考生做饵去探？又会不会，与他那枚吊坠、与爹娘留下的线索，有着某种牵连？他想着，又轻轻抚了抚怀里的吊坠，仿佛在问它：你也在替我看那个方向，是不是？
便在他出神之际，那山门里，另一个念头也悄悄涌上他心头，姓沈的副府主坐镇武府，沈家在青岩城的势力，怕是比他当初以为的，还要深得多。他一个外来的穷小子，要在这样一个盘根错节的地方立足，光凭一身蛮力和那点底牌，怕还是有些单薄。可他到底还是笃定了心神：越是艰难的路，越值得他去闯一闯。若连这么一道门都不敢跨，那他爹娘留在这世上的那点念想，又该由谁去接、去追。
"遗墟吗……"林朔轻声自语，目光渐渐沉定，"来得正好。"
无论前头是龙潭还是虎穴，这道青岩武府的门，这一回，他都要跨进去试试。不光是为了一个出身，更是为了那遗墟深处，系着他爹娘旧事的那一分若有若无的引子。
夜色渐深，山脚下的火把次第燃起。林朔寻了块背风的石头坐下，靠着行囊，望着头顶那一片沉沉的星河。他想着爹娘当年，大约也曾像他今日这样，望着同一片青岩山的天，做着同样的、关于前路与牵挂的梦。他合上眼，把那一点温热的吊坠贴着心口按了按，静静等着明日的第一关。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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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岩山武府，坐落于青岩山之巅，青石垒成，飞檐斗拱，气象森严。远远望去，那一片依山而起的殿宇在云雾里沉浮，仿佛一头盘踞山巅的巨兽，静默地俯瞰着山下这座小小的青岩城。
选拔当日，山脚下人山人海。有锦衣华服、随行仆从环护的世家子弟，一路有马骑、有仆捧水，神气十足；有背刀负剑、面色各异的散武青年，或抱臂而立，或低声议论，隐隐透着一股久经风霜的沉凝；也有像林朔这样，一身粗布、孤身一人、自城郊步行数十里赶来投考的平民少年。一张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对这一场"改变命运"之机的渴望与忐忑。山道上，人声鼎沸，尘土飞扬。
林朔排在人流里，神色平静。他没有去跟那些世家子弟争抢位置，只是寻了个人少的角落，安静地等着。出门前，他把自己浑身上下收拾得干干净净，粗布衣裳虽然旧，却浆洗过几回，不见邋遢。他抬手摸了摸怀里那枚贴身的吊坠，隔着衣料，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仿佛在给他撑着一口气。
"嘿，你也来考武府？"一个同样衣着寒酸、背着一口破刀的瘦高少年凑过来，自来熟地打招呼，"我叫大李，城南的，练了半辈子还没到锻体八重，本打算死心，听说这届名额定得松，豁出来试一把。你呢？"
林朔抬眼看了他一眼。这少年眉眼间带着一股子憨实劲儿，倒不像那些世家子弟那样盛气凌人。他没有多防备，简短地答道："林朔，城西的。"
"哟，城西可是没少出过武疯子。"大李自来熟地说着，又追问道，"你练到几重了？"
"锻体九重。"林朔没有多介绍自己。
"锻体九重？!"大李眼睛一亮，压低声音，又是羡慕又是感慨，"你可比我强多了。听人说这届武府选拔，除了验根骨，还要进一趟青岩山深处的遗墟试炼，凶险得很，往年折在里面的人都有。你要是能走到底，往后前程可不得了。"
"遗墟试炼？"林朔心里一动，"这届跟往年不太一样？"
"怎么，你不知道？"大李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听山上的老人说，今年青岩山深处的遗墟里出了样了不得的东西，武府的人想趁着选拔，让咱们这些考生，进那遗墟里替他探探路，顺便也挑出几个真正能闯的苗子。所以今年这试炼，比哪年都凶，进不去遗墟，或者在里面折了，可不只丢个名额那么简单，那是要丢命的。"
林朔没有说话，心里却沉了下来。他隐隐觉得，这届武府选拔搞出"遗墟试炼"这样前所未有的大阵仗，绝不简单。而那股吊坠传来的牵引，此刻竟也在这青岩山上，若有若无地，往更深处勾着、引着。那是一种他很小的时候就熟悉的、仿佛有什么在黑暗里向自己招手的躁动。他不由朝那云雾里影影绰绰的山巅更深的方向，多看了一眼。
正思量间，山门处一阵骚动。一位灰袍白发的老者，自武府中门缓步而出，虽未运功，却自有一股不动如山的威压，压得山脚众人都安静下来。那老者目光如电，扫过人群时，竟让人不敢与之对视。有世家子弟认出，低声惊呼："那是武府副府主，玄武境巅峰的沈长老！"
"沈长老？"林朔心里那根弦，微微一动。姓沈。他不动声色地抬眼，朝那灰袍老者望去。这些年，沈家二字横在他心头，像一根拔不掉的刺。他没想到，这青岩武府里坐镇的副府主，竟也是沈家出身。他心里那分警惕，又不自觉地紧了几分。
沈长老负手立于高阶之上，目光缓缓扫过山脚乌泱泱的人群，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里："今日青岩武府选拔，规矩与往届略异。第一关，验根骨气血；第二关，登青岩石阶，测耐力心性；第三关，入青岩遗墟，行试炼之礼。能三道尽过、又活着回来者，方有资格入我武府之门。诸位，好自为之。"
"遗墟试炼"这四个字，在山脚下激起一片哗然。有人摩拳擦掌，有人面如土色。世家子弟多露出成竹在胸之色，仿佛那遗墟于他们不过是寻常历练；而不少平民少年，则脸色发白，显是没想到今年的考验竟会凶险至此。
林朔站在人群里，望着那道高不可攀的武府山门，又望了望山巅之上、那片隐隐透出森然之气的密林深处，那里，应当就是沈长老口中的"青岩遗墟"了。
他心里那股被吊坠引着往前的气，此刻悄然烧得更旺：那遗墟深处，到底藏着什么，能让武府不惜拿选拔考生做饵去探？又会不会，与他那枚吊坠、与爹娘留下的线索，有着某种牵连？他想着，又轻轻抚了抚怀里的吊坠，仿佛在问它：你也在替我看那个方向，是不是？
便在他出神之际，那山门里，另一个念头也悄悄涌上他心头，姓沈的副府主坐镇武府，沈家在青岩城的势力，怕是比他当初以为的，还要深得多。他一个外来的穷小子，要在这样一个盘根错节的地方立足，光凭一身蛮力和那点底牌，怕还是有些单薄。可他到底还是笃定了心神：越是艰难的路，越值得他去闯一闯。若连这么一道门都不敢跨，那他爹娘留在这世上的那点念想，又该由谁去接、去追。
"遗墟吗……"林朔轻声自语，目光渐渐沉定，"来得正好。"
无论前头是龙潭还是虎穴，这道青岩武府的门，这一回，他都要跨进去试试。不光是为了一个出身，更是为了那遗墟深处，系着他爹娘旧事的那一分若有若无的引子。
夜色渐深，山脚下的火把次第燃起。林朔寻了块背风的石头坐下，靠着行囊，望着头顶那一片沉沉的星河。他想着爹娘当年，大约也曾像他今日这样，望着同一片青岩山的天，做着同样的、关于前路与牵挂的梦。他合上眼，把那一点温热的吊坠贴着心口按了按，静静等着明日的第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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