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二块碎片，白银幼崽，玄策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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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屠带着灰灰往第二块碎片的方向狂奔。
杀猪刀的牵引力从密林更深处传来，和第一块碎片的感觉不一样。第一块是死物，静静躺在树洞里等着被人拿走。而第二块碎片的气息在跳动，忽强忽弱，像是什么活物正含着它移动。
“麻烦了。”龙屠一边跑一边皱眉，“碎片被凶兽吞了。”
只有这个解释。噬神武装残片对凶兽同样有吸引力。品阶越高的凶兽，本能越能感知到这东西对自身的好处。如果碎片被某头凶兽吞进肚子里，那就得先宰了那头凶兽才能拿到。
灰灰在他肩膀上低低嘶鸣，银色的鳞片微微竖起，它也感应到了。前方有东西，而且不弱。
龙屠放慢脚步，压低身形，从一片灌木丛中穿过去。前方是一片山坳，四面环树，中间有一汪浅浅的水潭。水潭边趴着一头通体雪白的巨蟒，蟒身盘成数圈，脑袋搁在正中间，闭着眼一动不动。蟒的腹部有一团隐约的黑色光芒，透过鳞片清晰可见。
杀猪刀的牵引力就是从那团黑光里传出来的。
“白银中期。”龙屠在心里做出判断。这条白蟒比之前那头腐沼巨蜥还要强出一截。它正在消化腹中的碎片，鳞片间隙渗出丝丝黑气，显然碎片的力量正在被它吸收。等它彻底消化完，品阶恐怕还要往上蹿。
龙屠蹲在灌木丛里没有动。他观察了白蟒整整一炷香的时间，发现一个规律——白蟒每过一刻钟，会微微张开嘴巴吐出一口黑气，那个瞬间它的感知会出现一个极短暂的空白，因为全部精力都集中在消化碎片上。
一刻钟一次，每次大约两息。
两息的时间。如果他能在一瞬间冲到白蟒身前，用杀猪刀剖开它的腹部取出碎片，再退回来，理论上有可能成功。但风险极大，白蟒白银中期的肉身反应速度远超人类，稍有差池就是被绞杀的下场。
“灰灰。”龙屠压低声音，“这次得换个法子。”
灰灰歪着脑袋看他。
“你等会绕到水潭对岸去，等我信号。我喊‘跳’，你就全力用吞噬天赋去吸白蟒的尾巴尖。吸一口就跑，别恋战。它的尾巴被攻击，脑袋肯定会转过去看，到时候我从这边动手。”
灰灰点头。
龙屠从灌木丛中退出来，绕了一个大圈，摸到水潭对岸。灰灰从他肩膀上跳下来，贴在地面上，银色的鳞片和枯叶融为一体，慢慢往白蟒尾部方向匍匐前进。
一炷香过去了。
白蟒微微张嘴，吐出一口浓郁的黑气。就是现在。
“跳！”
灰灰猛地弹射而出，一口咬住白蟒的尾巴尖，吞噬天赋全力运转。白蟒的尾部鳞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血肉精华被疯狂吸取。白蟒吃痛，巨大的蟒头猛地朝尾部方向转过去，蛇信子嘶嘶吐出。
龙屠从水潭对岸冲出来，杀猪刀出鞘，黑光暴涨。他踏着水潭的浅水，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白蟒身侧，刀锋对准蟒腹那团黑光的位置，全力一捅。
刀尖刺入鳞片，穿透蟒腹，触到了碎片。
白蟒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蟒身剧烈扭动，巨大的力量把龙屠整个人甩飞出去，撞在一棵树上，后背火辣辣地疼。但杀猪刀已经死死勾住了碎片，在他被甩飞的瞬间，碎片被刀从蟒腹中带了出来。
一块拇指大小的黑色碎片粘在刀刃上，发着幽光。
白蟒失去碎片，气息骤然暴跌，从白银中期跌落到白银初期，还在继续往下掉。它疯狂地在水潭里翻滚，企图绞杀那个偷走它宝贝的人类。
但龙屠已经爬起来了。他握紧杀猪刀，看着气息暴跌的白蟒，嘴角弯起。
“白银初期？巧了，老子刚刚也是。”
他冲上去，杀猪刀黑光大盛。白蟒张开血盆大口咬来，龙屠侧身闪过，刀锋划过蟒颈。噬天诀全力运转，每一次刀锋触及蟒身，都会带走大量血肉精华。白蟒被吞噬之力侵入体内，行动越来越迟缓，鳞片越来越黯淡。
十几刀后，白蟒瘫软在地，气若游丝。
“吞。”
黑光笼罩整条蟒尸，血肉精华被杀猪刀鲸吞殆尽。龙屠体内的能量再次暴涨，灰灰也跑回来蹭了一波反哺，等级一路推到青铜后期90%。
【龙币+1800。噬天诀进度：28%。神体血脉：觉醒进度45%。】
【灰灰等级：青铜后期（90%）。】
龙屠把刀上粘着的碎片取下来，正准备吞噬，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他回头，看见一个瘦高个正站在水潭边，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的白蟒干尸和龙屠手里的黑色碎片。
瘦高个，就是在御兽堂排队时嘲笑灰灰是土狗串串的那个。
“你……”瘦高个嘴唇哆嗦，“你杀了白银中期的凶兽？”
龙屠看着他，没说话。
瘦高个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碎片上，眼神变了。贪婪压过了恐惧，他往前迈了一步：“兄弟，那东西是什么？见者有份吧？”
龙屠笑了。
“你想要？”
瘦高个咽了口唾沫，点点头。他身后还有两个人从树后闪出来，都是青铜后期，显然是和他组队的同伴。
龙屠把碎片在手里抛了抛，然后收入怀中。他看向瘦高个，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露出一种让瘦高个后背发凉的表情。
“我杀蟒的时候你在旁边看着，等我杀完了才出来。你是觉得我杀了白银中期，体力消耗很大，所以想趁火打劫？”
瘦高个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我只是路过——”
“路过？”龙屠打断他，“你从那边树后探了三次头，第一次是白蟒吐黑气的时候，第二次是我被甩飞的时候，第三次是白蟒倒下的时候。你在等，等我快死了捡便宜，或者等我快赢了来分赃。”
瘦高个的脸色彻底白了。
龙屠往前走了一步。灰灰在他脚边，银色的鳞片竖起，发出低沉的嘶鸣，体型膨胀到小牛犊大小，完全不像之前那个被嘲笑是土狗的串串了。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龙屠的声音很平，“第一，滚。第二，死。”
瘦高个咬了咬牙，看了看龙屠背后的水潭，又看了看龙屠怀里那块碎片，最终恨恨地一挥手，带着两个同伴退入树林。
龙屠看着他们消失在树影里，没有追。他把碎片从怀里拿出来，吞噬。
【龙币+2200。噬天诀进度：32%。神体血脉：觉醒进度55%。】
力量再次暴涨。龙屠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汹涌的能量。现在他应该能和白银中期的御兽正面对抗了。第三块碎片，也是最远的那一块，他来了。
但当他带着灰灰赶到第三块碎片的位置时，却发现碎片已经不在原地了。杀猪刀的牵引力指向一个移动的方向，气息很清晰。有人先他一步拿走了碎片。
龙屠顺着牵引力追出去，追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看到了人影。玄策。他手里正拿着一块黑色碎片，往怀里塞。他身后的银甲蜥蜴身上带着伤，显然刚经历了一场硬仗。
玄策抬头，看到了龙屠。
“你是什么人？”他的目光落在龙屠肩膀上银光闪闪的灰灰身上，瞳孔微缩，“你的御兽……青铜后期？”
龙屠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盯着他怀里的碎片，叹了口气。
“玄策是吧？”龙屠的声音不大，“你手里的东西，给不了你，你信吗？”
玄策眯起眼：“你想抢？就凭你一个青铜后期的杂牌御兽师？”
龙屠笑了。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杀猪刀从刀纹中缓缓浮现，黑光缭绕，刀身上的血线像活物一样游动。
“你可以试试。”
玄策背后的银甲蜥蜴猛地绷直身体，发出一声警惕的嘶吼。它能感知到那把黑刀上散发的危险气息——那是吞噬了无数血肉精华之后沉淀下来的杀气。
玄策的脸色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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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猪刀的牵引力从密林更深处传来，和第一块碎片的感觉不一样。第一块是死物，静静躺在树洞里等着被人拿走。而第二块碎片的气息在跳动，忽强忽弱，像是什么活物正含着它移动。
“麻烦了。”龙屠一边跑一边皱眉，“碎片被凶兽吞了。”
只有这个解释。噬神武装残片对凶兽同样有吸引力。品阶越高的凶兽，本能越能感知到这东西对自身的好处。如果碎片被某头凶兽吞进肚子里，那就得先宰了那头凶兽才能拿到。
灰灰在他肩膀上低低嘶鸣，银色的鳞片微微竖起，它也感应到了。前方有东西，而且不弱。
龙屠放慢脚步，压低身形，从一片灌木丛中穿过去。前方是一片山坳，四面环树，中间有一汪浅浅的水潭。水潭边趴着一头通体雪白的巨蟒，蟒身盘成数圈，脑袋搁在正中间，闭着眼一动不动。蟒的腹部有一团隐约的黑色光芒，透过鳞片清晰可见。
杀猪刀的牵引力就是从那团黑光里传出来的。
“白银中期。”龙屠在心里做出判断。这条白蟒比之前那头腐沼巨蜥还要强出一截。它正在消化腹中的碎片，鳞片间隙渗出丝丝黑气，显然碎片的力量正在被它吸收。等它彻底消化完，品阶恐怕还要往上蹿。
龙屠蹲在灌木丛里没有动。他观察了白蟒整整一炷香的时间，发现一个规律——白蟒每过一刻钟，会微微张开嘴巴吐出一口黑气，那个瞬间它的感知会出现一个极短暂的空白，因为全部精力都集中在消化碎片上。
一刻钟一次，每次大约两息。
两息的时间。如果他能在一瞬间冲到白蟒身前，用杀猪刀剖开它的腹部取出碎片，再退回来，理论上有可能成功。但风险极大，白蟒白银中期的肉身反应速度远超人类，稍有差池就是被绞杀的下场。
“灰灰。”龙屠压低声音，“这次得换个法子。”
灰灰歪着脑袋看他。
“你等会绕到水潭对岸去，等我信号。我喊‘跳’，你就全力用吞噬天赋去吸白蟒的尾巴尖。吸一口就跑，别恋战。它的尾巴被攻击，脑袋肯定会转过去看，到时候我从这边动手。”
灰灰点头。
龙屠从灌木丛中退出来，绕了一个大圈，摸到水潭对岸。灰灰从他肩膀上跳下来，贴在地面上，银色的鳞片和枯叶融为一体，慢慢往白蟒尾部方向匍匐前进。
一炷香过去了。
白蟒微微张嘴，吐出一口浓郁的黑气。就是现在。
“跳！”
灰灰猛地弹射而出，一口咬住白蟒的尾巴尖，吞噬天赋全力运转。白蟒的尾部鳞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血肉精华被疯狂吸取。白蟒吃痛，巨大的蟒头猛地朝尾部方向转过去，蛇信子嘶嘶吐出。
龙屠从水潭对岸冲出来，杀猪刀出鞘，黑光暴涨。他踏着水潭的浅水，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白蟒身侧，刀锋对准蟒腹那团黑光的位置，全力一捅。
刀尖刺入鳞片，穿透蟒腹，触到了碎片。
白蟒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蟒身剧烈扭动，巨大的力量把龙屠整个人甩飞出去，撞在一棵树上，后背火辣辣地疼。但杀猪刀已经死死勾住了碎片，在他被甩飞的瞬间，碎片被刀从蟒腹中带了出来。
一块拇指大小的黑色碎片粘在刀刃上，发着幽光。
白蟒失去碎片，气息骤然暴跌，从白银中期跌落到白银初期，还在继续往下掉。它疯狂地在水潭里翻滚，企图绞杀那个偷走它宝贝的人类。
但龙屠已经爬起来了。他握紧杀猪刀，看着气息暴跌的白蟒，嘴角弯起。
“白银初期？巧了，老子刚刚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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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灰等级：青铜后期（90%）。】
龙屠把刀上粘着的碎片取下来，正准备吞噬，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他回头，看见一个瘦高个正站在水潭边，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的白蟒干尸和龙屠手里的黑色碎片。
瘦高个，就是在御兽堂排队时嘲笑灰灰是土狗串串的那个。
“你……”瘦高个嘴唇哆嗦，“你杀了白银中期的凶兽？”
龙屠看着他，没说话。
瘦高个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碎片上，眼神变了。贪婪压过了恐惧，他往前迈了一步：“兄弟，那东西是什么？见者有份吧？”
龙屠笑了。
“你想要？”
瘦高个咽了口唾沫，点点头。他身后还有两个人从树后闪出来，都是青铜后期，显然是和他组队的同伴。
龙屠把碎片在手里抛了抛，然后收入怀中。他看向瘦高个，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露出一种让瘦高个后背发凉的表情。
“我杀蟒的时候你在旁边看着，等我杀完了才出来。你是觉得我杀了白银中期，体力消耗很大，所以想趁火打劫？”
瘦高个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我只是路过——”
“路过？”龙屠打断他，“你从那边树后探了三次头，第一次是白蟒吐黑气的时候，第二次是我被甩飞的时候，第三次是白蟒倒下的时候。你在等，等我快死了捡便宜，或者等我快赢了来分赃。”
瘦高个的脸色彻底白了。
龙屠往前走了一步。灰灰在他脚边，银色的鳞片竖起，发出低沉的嘶鸣，体型膨胀到小牛犊大小，完全不像之前那个被嘲笑是土狗的串串了。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龙屠的声音很平，“第一，滚。第二，死。”
瘦高个咬了咬牙，看了看龙屠背后的水潭，又看了看龙屠怀里那块碎片，最终恨恨地一挥手，带着两个同伴退入树林。
龙屠看着他们消失在树影里，没有追。他把碎片从怀里拿出来，吞噬。
【龙币+2200。噬天诀进度：32%。神体血脉：觉醒进度55%。】
力量再次暴涨。龙屠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汹涌的能量。现在他应该能和白银中期的御兽正面对抗了。第三块碎片，也是最远的那一块，他来了。
但当他带着灰灰赶到第三块碎片的位置时，却发现碎片已经不在原地了。杀猪刀的牵引力指向一个移动的方向，气息很清晰。有人先他一步拿走了碎片。
龙屠顺着牵引力追出去，追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看到了人影。玄策。他手里正拿着一块黑色碎片，往怀里塞。他身后的银甲蜥蜴身上带着伤，显然刚经历了一场硬仗。
玄策抬头，看到了龙屠。
“你是什么人？”他的目光落在龙屠肩膀上银光闪闪的灰灰身上，瞳孔微缩，“你的御兽……青铜后期？”
龙屠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盯着他怀里的碎片，叹了口气。
“玄策是吧？”龙屠的声音不大，“你手里的东西，给不了你，你信吗？”
玄策眯起眼：“你想抢？就凭你一个青铜后期的杂牌御兽师？”
龙屠笑了。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杀猪刀从刀纹中缓缓浮现，黑光缭绕，刀身上的血线像活物一样游动。
“你可以试试。”
玄策背后的银甲蜥蜴猛地绷直身体，发出一声警惕的嘶吼。它能感知到那把黑刀上散发的危险气息——那是吞噬了无数血肉精华之后沉淀下来的杀气。
玄策的脸色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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