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他就是不上不下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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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了半天的鱼，才卖出去十来斤，赚回了六块三毛五分钱。
五分钱给了旁边的摊主，这是一开始借秤说好的报酬。
日上中天，实在是太热了，李富贵不准备继续卖鱼了，他去买了根冰棍，一路吃着往家里走。
鱼现在不值钱，真的不好赚钱啊！
等到明年东西价格开始上来，还要大半年的时间，真是愁人啊！
李富贵迫切地想要赚钱，这样他就可以拿钱打点一下关系，然后换一个工作岗位。
他不想当搬运工，实在是辛苦又钱少，说出去也没面子，这份工作不好找老婆。
换工作岗位并不难，有钱找主任打点一番，他就可以调岗位了。
就算是送货员，都比搬运工强。
因为接下来粮食减定量，他们这种搬运工是干重体力的，明年下半年粮食定量会从四十斤减少到三十六斤。
等到60年最困难的时候，会减少到三十二斤，看似比其他人好很多，但是他们消耗也大，在没有油水的情况下，那点粮食根本不够吃，全靠硬扛着干活，一个个身体透支得厉害。
现在李富贵肚子里有油水，吃饭都不算特别多，但真到了那个时候，他如果不偷偷弄油水补充，一样会身体透支的。
身体透支这种事情，当时看不出来，但是到了老年的时候，各种毛病就出来了，连寿命都要比别人短几年。
李富贵回到家里的时候，看了看墙上的发条老式挂钟，才下午两点四十，时间倒是还挺早的。
他和母亲打了声招呼，就回到了隔壁房间，闭上了眼睛开始忙空间里面的事儿。
鸭子都在水里觅食，倒是不需要太操心了，抽空弄个喂食盆就行了。
空间里面的庄稼开始生长了，小麦和玉米都长到巴掌高了，不过种的面积不大，也不知道到时候收获了，够不够种上一两亩地的。
他是收了地里的红薯藤种的红薯，现在也开始生长了，这玩意最好打理了，等红薯藤长了以后，就翻一翻，不让它们扎根就行。
忙完了这些事儿，李富贵就跑回客厅，对王翠花笑嘻嘻地说：“妈，今个和同学们聚了聚，花了点钱，您支援二元我防身呗！”
王翠花瞥了一眼李富贵，倒是没有拒绝，因为李富贵拿过两次猪肉，一次鱼回家，算起来他的工资和给他的防身钱也花得差不多了。
王翠花想了想后，拿了五元递给李富贵，叮嘱道：“不许乱花，碰到供销社内部消化的好东西，记得买回家，听见没？”
李富贵连连点头道：“知道了，妈您也真是的，我哪次碰到好东西不买回家呀？”
王翠花白了他一眼道：“哼，我可是听说供销社卖到蔫了的菜，你们可以花一分钱买一斤的，怎么没见你买过这些玩意回来？”
李富贵无语了，他哭笑不得道：“不是，妈你有没有搞错啊？蔫了的菜和新鲜的能一样吗？咱家不至于到这地步吧？”
听到这话，王翠花不乐意了，她掰着手指头说道：“怎么不至于，你看你大哥马上要准备讨媳妇了，咱家是三职工的体面人家，你大哥讨的媳妇也不能差。到时候你大哥结婚最少要花一百多块钱打底，要是姑娘要求有四大件，咱家还得买一样，那就起码三百多块钱出去了。
然后就是你了，你也得考虑相亲的事了，等你相到合适的对象，轮到你结婚的时候，又可能是大几百，而且你工作没有你大哥好，估计还得多花一些钱才能讨个合适的好姑娘呢。你说说，家里虽然攒了点钱，但是这么个花法，不节省这个家还能过吗？”
李富贵张了张嘴，想说自己讨媳妇不需要家里操心，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要说出这样的话，母亲肯定会不高兴，毕竟他们这一辈的人，习惯了操持儿女的婚事。
孩子要是出息了还好说，毕竟孩子自己有能力讨媳妇，家里自然不用操心。
关键是李富贵现在的情况，就是没啥出息的家中老二……
大哥是电工学徒，明年一转正就是三十五元的工资，而自己这个搬运工，三年后转正才三十元的工资。
这差距明摆着，他就是那种不上不下的人。
而且随着工作年限的增长，电工可以提升到更高的职业等级，而搬运工很难提升职业等级，最多也就是中级而已。
所以两者的工资差距会越来越大，如果按照工资来算的话，电工终身收入大概是搬运工终身收入的1.8倍左右。
这就是体面工作，和被大家认为不体面工作的区别。
李富贵蔫了吧唧地说：“知道了，以后碰到这种菜，我会买回来的。”
王翠花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道：“这还差不多，你爸工作那么辛苦，要养活家里这么多人，还不是靠着你妈我精打细算，勤俭持家才能把日子过好了。这年头挣钱不容易，能省一点是一点，积小成多才是正儿八经地过日子。”
老老实实被母亲训了一顿，小妹估计被热醒了，哇哇哭了起来。
李富贵连忙跑去房间抱她出来，原来是睡觉被席子硌着小胳膊，都把小胳膊扎红了，难怪她一睡醒就哭了。
李富贵赶紧给她摸着红点，安慰了好一会，丫头才停止了哭泣。
有他带着小丫头，王翠花又出门了，她说要去逛鸽子尾集，还说一般到了下午四五点，赶集的农村人剩下的东西价格都会便宜不少，只求卖光了赶路回家。
母亲就是这样一个精打细算的人，她对自己抠得很，但对儿女却算不上抠门，反而很舍得给家人补充营养。
小丫头坐在凳子上，开始听李富贵拿着连环画，给她讲起了故事。
到了接近五点的时候，李富康三兄妹回来了。
鱼钓到几条，不过只有一条三两模样的鲫鱼，其他的不是白条就是鳑鲏鱼。
野菜倒是被他们摘了不少回来，连婆婆丁都有不少，这玩意真的不好吃，吃着又苦又涩，但是母亲和父亲都说这玩意消火解毒，对身体好得很。
李文慧问道：“二哥，你今天就在家带小妹了？”
李富贵摇头道：“没有，妈要去鸽子市逛尾集，我被她逮着在家带小妹了。话说你们这收获不行啊，三个人钓鱼才这点小鱼，啧啧啧，三妹你怕是一条没钓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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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钱给了旁边的摊主，这是一开始借秤说好的报酬。
日上中天，实在是太热了，李富贵不准备继续卖鱼了，他去买了根冰棍，一路吃着往家里走。
鱼现在不值钱，真的不好赚钱啊！
等到明年东西价格开始上来，还要大半年的时间，真是愁人啊！
李富贵迫切地想要赚钱，这样他就可以拿钱打点一下关系，然后换一个工作岗位。
他不想当搬运工，实在是辛苦又钱少，说出去也没面子，这份工作不好找老婆。
换工作岗位并不难，有钱找主任打点一番，他就可以调岗位了。
就算是送货员，都比搬运工强。
因为接下来粮食减定量，他们这种搬运工是干重体力的，明年下半年粮食定量会从四十斤减少到三十六斤。
等到60年最困难的时候，会减少到三十二斤，看似比其他人好很多，但是他们消耗也大，在没有油水的情况下，那点粮食根本不够吃，全靠硬扛着干活，一个个身体透支得厉害。
现在李富贵肚子里有油水，吃饭都不算特别多，但真到了那个时候，他如果不偷偷弄油水补充，一样会身体透支的。
身体透支这种事情，当时看不出来，但是到了老年的时候，各种毛病就出来了，连寿命都要比别人短几年。
李富贵回到家里的时候，看了看墙上的发条老式挂钟，才下午两点四十，时间倒是还挺早的。
他和母亲打了声招呼，就回到了隔壁房间，闭上了眼睛开始忙空间里面的事儿。
鸭子都在水里觅食，倒是不需要太操心了，抽空弄个喂食盆就行了。
空间里面的庄稼开始生长了，小麦和玉米都长到巴掌高了，不过种的面积不大，也不知道到时候收获了，够不够种上一两亩地的。
他是收了地里的红薯藤种的红薯，现在也开始生长了，这玩意最好打理了，等红薯藤长了以后，就翻一翻，不让它们扎根就行。
忙完了这些事儿，李富贵就跑回客厅，对王翠花笑嘻嘻地说：“妈，今个和同学们聚了聚，花了点钱，您支援二元我防身呗！”
王翠花瞥了一眼李富贵，倒是没有拒绝，因为李富贵拿过两次猪肉，一次鱼回家，算起来他的工资和给他的防身钱也花得差不多了。
王翠花想了想后，拿了五元递给李富贵，叮嘱道：“不许乱花，碰到供销社内部消化的好东西，记得买回家，听见没？”
李富贵连连点头道：“知道了，妈您也真是的，我哪次碰到好东西不买回家呀？”
王翠花白了他一眼道：“哼，我可是听说供销社卖到蔫了的菜，你们可以花一分钱买一斤的，怎么没见你买过这些玩意回来？”
李富贵无语了，他哭笑不得道：“不是，妈你有没有搞错啊？蔫了的菜和新鲜的能一样吗？咱家不至于到这地步吧？”
听到这话，王翠花不乐意了，她掰着手指头说道：“怎么不至于，你看你大哥马上要准备讨媳妇了，咱家是三职工的体面人家，你大哥讨的媳妇也不能差。到时候你大哥结婚最少要花一百多块钱打底，要是姑娘要求有四大件，咱家还得买一样，那就起码三百多块钱出去了。
然后就是你了，你也得考虑相亲的事了，等你相到合适的对象，轮到你结婚的时候，又可能是大几百，而且你工作没有你大哥好，估计还得多花一些钱才能讨个合适的好姑娘呢。你说说，家里虽然攒了点钱，但是这么个花法，不节省这个家还能过吗？”
李富贵张了张嘴，想说自己讨媳妇不需要家里操心，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要说出这样的话，母亲肯定会不高兴，毕竟他们这一辈的人，习惯了操持儿女的婚事。
孩子要是出息了还好说，毕竟孩子自己有能力讨媳妇，家里自然不用操心。
关键是李富贵现在的情况，就是没啥出息的家中老二……
大哥是电工学徒，明年一转正就是三十五元的工资，而自己这个搬运工，三年后转正才三十元的工资。
这差距明摆着，他就是那种不上不下的人。
而且随着工作年限的增长，电工可以提升到更高的职业等级，而搬运工很难提升职业等级，最多也就是中级而已。
所以两者的工资差距会越来越大，如果按照工资来算的话，电工终身收入大概是搬运工终身收入的1.8倍左右。
这就是体面工作，和被大家认为不体面工作的区别。
李富贵蔫了吧唧地说：“知道了，以后碰到这种菜，我会买回来的。”
王翠花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道：“这还差不多，你爸工作那么辛苦，要养活家里这么多人，还不是靠着你妈我精打细算，勤俭持家才能把日子过好了。这年头挣钱不容易，能省一点是一点，积小成多才是正儿八经地过日子。”
老老实实被母亲训了一顿，小妹估计被热醒了，哇哇哭了起来。
李富贵连忙跑去房间抱她出来，原来是睡觉被席子硌着小胳膊，都把小胳膊扎红了，难怪她一睡醒就哭了。
李富贵赶紧给她摸着红点，安慰了好一会，丫头才停止了哭泣。
有他带着小丫头，王翠花又出门了，她说要去逛鸽子尾集，还说一般到了下午四五点，赶集的农村人剩下的东西价格都会便宜不少，只求卖光了赶路回家。
母亲就是这样一个精打细算的人，她对自己抠得很，但对儿女却算不上抠门，反而很舍得给家人补充营养。
小丫头坐在凳子上，开始听李富贵拿着连环画，给她讲起了故事。
到了接近五点的时候，李富康三兄妹回来了。
鱼钓到几条，不过只有一条三两模样的鲫鱼，其他的不是白条就是鳑鲏鱼。
野菜倒是被他们摘了不少回来，连婆婆丁都有不少，这玩意真的不好吃，吃着又苦又涩，但是母亲和父亲都说这玩意消火解毒，对身体好得很。
李文慧问道：“二哥，你今天就在家带小妹了？”
李富贵摇头道：“没有，妈要去鸽子市逛尾集，我被她逮着在家带小妹了。话说你们这收获不行啊，三个人钓鱼才这点小鱼，啧啧啧，三妹你怕是一条没钓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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