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张宇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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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这事不好办。”
“我也不让您现在就答应，就是想请您回去开会的时候，提一嘴。”
张宇说完，徐国富沉默了。
他是个聪明人，张宇这话的弦外之音他听出来了。
只要他开了口，事情就成了一半。
可这个口，不好开啊。
徐国富在心里头反复掂量。
张宇今天保了他，这份人情是实的。
给下放人员改善住宿，这事政治上敏感，但也不是完全没操作性。
他想了半晌，点了下头：“我回去开会研究一下，这事我不好自作主张。”
张宇暗中点了点头。
“回去开会研究一下”这话翻译过来就是我会提，但我不保证能成。
这已经是徐国富能做到的最大让步了。
让一个公社书记为臭老九的住宿问题去冒政治风险，这本身就要求他有很大的勇气和足够强的动机。
至于最后能不能成，张宇也不敢打包票。
徐国富见张宇不再说什么了，又想起一桩事来。
“对了张宇，我听说你的卫生员被人举报了干不了了？”
张宇眉梢一动。
说起这个，张宇的心里还是有些气的。
本来卫生员干的好好的，天天在卫生室里喝喝茶、看看书，研究研究外语挺好。
现在还得下地干活。
虽然他不去上工也能养活自己，但这面子上不好看啊。
尽管有李幼薇她们还有赵德厚、赵增民以及各小队队长暗中给他们穿小鞋，但是有些不尽兴。
他想找个时间亲自收拾她们一下。
“要不要我说一下，给你恢复？”
徐国富主动提出来，“这事好办，我跟赵德厚打个招呼就行。”
这回轮到张宇摇头了。
他笑了一下，“不用，徐书记。这事我自己能解决。”
徐国富有些意外：“怎么解决？”
张宇没细说，但心里头已经有了盘算。
赵翠萍现在跟着他学医术，学得不错，等过了这阵子，赵翠萍就去工农兵大学上学了。
赵翠萍一走，村里就没有卫生员了。
到时候，不用他自己出声，村民们自然会想办法恢复他卫生员的岗职位。
原因很简单，张宇当卫生员那阵子，看个小病开个方子随手的事，村里的人方便得很。
他不当了，赵翠品也走了，到时候谁给看？
那帮新知青们能给看吗？
公社卫生院离赵家沟十里地，来回半天功夫，头疼脑热的谁折腾得起？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群众的嘴也是不好惹的。
等到村民们联名要求恢复他的时候，那几个新知青要是敢多说一句话，估计都得被撕碎了。
看病这种事，那可是关乎自身的切身利益，谁敢动这个，就是跟全村人过不去。
这帮新知青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搞清楚状况。
“这事我有数。”
张宇对徐国富说，“您别管了，过阵子自己就解决了。”
徐国富看了他两眼，见他神色笃定，也就不坚持了。
“行吧。”徐国富叹了口气，“那你说，我能帮你啥？”
张宇摊了摊手：“真不用了，我个人没什么事需要解决的。要是真有事，您不说，我都要去找您。”
徐国富愣了一下，随即摇头笑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张宇这个人，给自己谋好处的时候不积极，给别人谋好处的时候倒是挺上心。
给他恢复卫生员他不要，给下放老师解决住宿他倒是张口就来。
“行，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徐国富拍拍张宇的肩膀，“我回去商量商量，有消息了通知你。”
“好。”
徐国富走后，留了两个其他村的人留意大坝的情况，其余的人都收拾东西往回走。
拖拉机开进赵家沟的时候，张宇远远就瞧见了村东头那片高地新建的酒厂那，黑压压地聚了一大群人。
决堤的消息传出来的时候，赵德厚第一时间就让人把全村老小都撤到了酒厂这边来。
酒厂是新盖的，地势高、房子结实，是全村唯一能避难的场所。
家家户户扛着被褥、抱着粮袋、牵着孩子，冒雨跑上来，挤在酒厂的大厂房和周围的几间房里头。
现在，这些人还在这儿等着消息呢。
拖拉机在酒厂院门口一停，赵德厚先跳下来。
院里头的人呼啦一下就围了上来。
“书记！怎么样了？”
“坝保住了没有？”
“能回家了不？”
……
七嘴八舌的，老的少的、男的女的，脸上全是焦急和期盼。
有人在人群里头踮着脚往前挤，有人拽着自家男人的袖子往前凑，小孩子不明就里，被这阵仗吓得哇哇直哭。
赵德厚站住了，抬起两只手往下压了压，人群安静下来。
“坝保住了。”
“危险解除了，大家可以回家了。”
人群一下子炸开了锅。
有人拍着大腿直呼万幸，有人抹着泪感谢老天，有老太太双手合十朝着天拜了又拜。
几个汉子互相拍着肩膀，咧着嘴笑，笑得眼圈都红了。
小孩子被大人抱起来转圈，咯咯地乐。
“保住了！”
“能回家了！”
“老天爷保佑啊！”
劫后余生这四个字，此刻每个人都刻骨地体会到了。
张宇站在人群边上，看着这一幕，心里头也松了劲。
不管怎么说，人没事，家还在，庄稼也还在，最坏的情况没发生。
他正想着呢，人群后头忽然冒出来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哎呀，我早就说没事了，真是小题大做，好不容易安顿下来，又要费劲巴拉的搬回去……”
刘丽丽站在酒厂廊檐底下，头发贴在脸上，衣裳湿得能拧出水来。
旁边挨着的沈雨晴、何珊也是一脸的不情愿。
楚天雄靠在墙根底下喘气。
徐亮躺在几条拼起来的板凳上，右腿绑着夹板，脸色蜡黄。
他是被陈卫东和楚天雄费了老鼻子的劲才抬上来的，骨折的人不能颠，一路上这俩累得够呛。
“我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刚刚才弄干爽一点，又要淋雨搬回去？”
沈雨晴嘟囔着，“折腾来折腾去的，消停不了是吧？”
何珊也跟着抱怨，小声嘀咕，“就是，就不能确定好了决堤再通知大家搬吗，现在我的被褥全湿了，回去怎么睡？”
“徐亮腿还断着呢，来回折腾他受得了吗？”楚天雄也插了一嘴。
他更多是在替自己叫屈，刚才他抬徐亮抬得胳膊都要散架了。
徐亮才是最惨的那一个，浑身上下湿透了，那个骨折的腿疼得都要说不了话了。
一旁的陈卫东、马婷婷还有杜歆示意他们不要再说了，但几人没人听。
几个人你一嘴我一嘴，声音不大但也不小，旁边的人都听见了。
原本还高兴着的村民们，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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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宇说完，徐国富沉默了。
他是个聪明人，张宇这话的弦外之音他听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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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个口，不好开啊。
徐国富在心里头反复掂量。
张宇今天保了他，这份人情是实的。
给下放人员改善住宿，这事政治上敏感，但也不是完全没操作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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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宇暗中点了点头。
“回去开会研究一下”这话翻译过来就是我会提，但我不保证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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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一个公社书记为臭老九的住宿问题去冒政治风险，这本身就要求他有很大的勇气和足够强的动机。
至于最后能不能成，张宇也不敢打包票。
徐国富见张宇不再说什么了，又想起一桩事来。
“对了张宇，我听说你的卫生员被人举报了干不了了？”
张宇眉梢一动。
说起这个，张宇的心里还是有些气的。
本来卫生员干的好好的，天天在卫生室里喝喝茶、看看书，研究研究外语挺好。
现在还得下地干活。
虽然他不去上工也能养活自己，但这面子上不好看啊。
尽管有李幼薇她们还有赵德厚、赵增民以及各小队队长暗中给他们穿小鞋，但是有些不尽兴。
他想找个时间亲自收拾她们一下。
“要不要我说一下，给你恢复？”
徐国富主动提出来，“这事好办，我跟赵德厚打个招呼就行。”
这回轮到张宇摇头了。
他笑了一下，“不用，徐书记。这事我自己能解决。”
徐国富有些意外：“怎么解决？”
张宇没细说，但心里头已经有了盘算。
赵翠萍现在跟着他学医术，学得不错，等过了这阵子，赵翠萍就去工农兵大学上学了。
赵翠萍一走，村里就没有卫生员了。
到时候，不用他自己出声，村民们自然会想办法恢复他卫生员的岗职位。
原因很简单，张宇当卫生员那阵子，看个小病开个方子随手的事，村里的人方便得很。
他不当了，赵翠品也走了，到时候谁给看？
那帮新知青们能给看吗？
公社卫生院离赵家沟十里地，来回半天功夫，头疼脑热的谁折腾得起？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群众的嘴也是不好惹的。
等到村民们联名要求恢复他的时候，那几个新知青要是敢多说一句话，估计都得被撕碎了。
看病这种事，那可是关乎自身的切身利益，谁敢动这个，就是跟全村人过不去。
这帮新知青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搞清楚状况。
“这事我有数。”
张宇对徐国富说，“您别管了，过阵子自己就解决了。”
徐国富看了他两眼，见他神色笃定，也就不坚持了。
“行吧。”徐国富叹了口气，“那你说，我能帮你啥？”
张宇摊了摊手：“真不用了，我个人没什么事需要解决的。要是真有事，您不说，我都要去找您。”
徐国富愣了一下，随即摇头笑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张宇这个人，给自己谋好处的时候不积极，给别人谋好处的时候倒是挺上心。
给他恢复卫生员他不要，给下放老师解决住宿他倒是张口就来。
“行，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徐国富拍拍张宇的肩膀，“我回去商量商量，有消息了通知你。”
“好。”
徐国富走后，留了两个其他村的人留意大坝的情况，其余的人都收拾东西往回走。
拖拉机开进赵家沟的时候，张宇远远就瞧见了村东头那片高地新建的酒厂那，黑压压地聚了一大群人。
决堤的消息传出来的时候，赵德厚第一时间就让人把全村老小都撤到了酒厂这边来。
酒厂是新盖的，地势高、房子结实，是全村唯一能避难的场所。
家家户户扛着被褥、抱着粮袋、牵着孩子，冒雨跑上来，挤在酒厂的大厂房和周围的几间房里头。
现在，这些人还在这儿等着消息呢。
拖拉机在酒厂院门口一停，赵德厚先跳下来。
院里头的人呼啦一下就围了上来。
“书记！怎么样了？”
“坝保住了没有？”
“能回家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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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嘴八舌的，老的少的、男的女的，脸上全是焦急和期盼。
有人在人群里头踮着脚往前挤，有人拽着自家男人的袖子往前凑，小孩子不明就里，被这阵仗吓得哇哇直哭。
赵德厚站住了，抬起两只手往下压了压，人群安静下来。
“坝保住了。”
“危险解除了，大家可以回家了。”
人群一下子炸开了锅。
有人拍着大腿直呼万幸，有人抹着泪感谢老天，有老太太双手合十朝着天拜了又拜。
几个汉子互相拍着肩膀，咧着嘴笑，笑得眼圈都红了。
小孩子被大人抱起来转圈，咯咯地乐。
“保住了！”
“能回家了！”
“老天爷保佑啊！”
劫后余生这四个字，此刻每个人都刻骨地体会到了。
张宇站在人群边上，看着这一幕，心里头也松了劲。
不管怎么说，人没事，家还在，庄稼也还在，最坏的情况没发生。
他正想着呢，人群后头忽然冒出来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哎呀，我早就说没事了，真是小题大做，好不容易安顿下来，又要费劲巴拉的搬回去……”
刘丽丽站在酒厂廊檐底下，头发贴在脸上，衣裳湿得能拧出水来。
旁边挨着的沈雨晴、何珊也是一脸的不情愿。
楚天雄靠在墙根底下喘气。
徐亮躺在几条拼起来的板凳上，右腿绑着夹板，脸色蜡黄。
他是被陈卫东和楚天雄费了老鼻子的劲才抬上来的，骨折的人不能颠，一路上这俩累得够呛。
“我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刚刚才弄干爽一点，又要淋雨搬回去？”
沈雨晴嘟囔着，“折腾来折腾去的，消停不了是吧？”
何珊也跟着抱怨，小声嘀咕，“就是，就不能确定好了决堤再通知大家搬吗，现在我的被褥全湿了，回去怎么睡？”
“徐亮腿还断着呢，来回折腾他受得了吗？”楚天雄也插了一嘴。
他更多是在替自己叫屈，刚才他抬徐亮抬得胳膊都要散架了。
徐亮才是最惨的那一个，浑身上下湿透了，那个骨折的腿疼得都要说不了话了。
一旁的陈卫东、马婷婷还有杜歆示意他们不要再说了，但几人没人听。
几个人你一嘴我一嘴，声音不大但也不小，旁边的人都听见了。
原本还高兴着的村民们，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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