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们也曾热烈的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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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哲笑了一声，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别怕，天塌下来，还有爸呢。”
他对宋温楠，心里一直很愧疚。
当初要不是公司出了问题，资金链断了，他也不会让女儿去联姻。
这是他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一个决定。
他唯一的女儿，从小被人贩子拐走，在山沟沟里吃了那么多年的苦。
好不容易找回来，还没来得及好好补偿，就又被送进了另一个火坑。
嫁进周家，是高攀。
这些年，指不定受了多少冷眼和委屈。
可每次问她，她都只报喜不报忧。
想到这里，宋明哲更愧疚了。
“这件事爸爸一定查清楚，还你清白。”
宋温楠咬了咬唇，声音哽咽：“爸……谢谢你。”
“傻孩子，跟爸说什么谢谢！”
宋明哲鼻头一酸，连声哄道，“有爸爸在，谁也不能误会我女儿……”
话还没说完，他的电话就响了。
宋明哲接通，听着听着，脸色就变了，一层一层地白下去。
宋温楠见状，侧头靠近他的手机，旋即，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冷漠的声音：
“宋总，周总说了，您女儿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恢复注资。”
对方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宋明哲握着手机，好半天没动。
然后他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把手机揣回兜里，转头冲女儿笑：
“公司里一点小事，爸去处理一下。你先回家，好好睡一觉，啊？”
他说得很轻松，可垂在腿边的手，却攥得指节都在发白。
“爸。”宋温楠张了张嘴，“我都听见了。”
周霆川为了逼她向赵心棠道歉，撤资了。
宋氏集团曾经也是京北数一数二的企业。
鼎盛那几年，宋明哲在城西拿地，一出手就是二十个亿，新闻照片里他站在工地中间，意气风发。
可自从宋温楠六岁那年被人贩子拐走后，一切就变了。
宋明哲为了找女儿，在高速上出了车祸，右腿落下了终身残疾。
妻子谢晴接连受到打击，精神失常。
老板拄着拐，老板娘住在疗养院，公司业绩一年不如一年，最终慢慢跌出了京北一线企业的行列。
三年前，宋氏更是险些支撑不下去。
后来，是周氏出手帮扶，才让宋氏逐渐缓过这口气。
今年上半年，宋氏筹备多年的新项目终于落地，而周氏正是其中最大的投资方。
如今周氏突然撤资，无异于抽走了宋氏赖以维系的最后一根支柱。
资金链一旦断裂，宋氏集团就会彻底陷入危机。
宋明哲嘴角的笑僵了一下，依旧是一副轻松的神态：
“没事，年底了嘛，资金周转总有点磕磕绊绊，爸回去打个电话就解决了。”
宋温楠看着他，心里不是滋味。
“嗯。”她低下头，轻轻应了一声，“爸，你别太累了。”
“不累。”宋明哲笑了一声，“爸这个年纪，正当年。”
宋明哲给她叫了车，“回去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一切有爸呢。”
“好。”
宋明哲朝她挥了挥手，转身往车上走。
宋温楠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
他每走一步，肩膀都要往左边沉一下，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往下拽。
她忽然就想通了。
不就是道歉吗，和父亲大半辈子的心血相比，一句道歉又算得了什么呢。
宋温楠给任平打了个电话，询问赵心棠住院的医院和病房号。
到了医院，宋温楠走到病房门口。
病房门虚掩着，她刚走近，便看见周霆川坐在床边，正端着碗，一勺一勺地喂赵心棠吃早餐。
赵心棠靠在床头，目光里是掩不住的依赖。
宋温楠敲了敲门，“周总。”
周霆川扫了她一眼，手里动作没有停，只冷冷丢下一句：“在外面候着。”
宋温楠没有说话，默默退到了门边。
护士站离得不远。
两个护士一边整理药单，一边压低声音聊天：
“周总和赵医生感情真好，连吃早饭都要一勺一勺喂。”
“可不是。”
另一个护士笑了一声，“昨晚周总在病房守了一夜呢。我半夜进去换药，看见两人躺在一张床上，周总把人搂在怀里哄。我都不好意思，赶紧退出来了。”
“真羡慕。这种男人，谁摊上谁命好。”
……
宋温楠站在门边，一动不动。
她忽然想起赵心棠昨晚说的话：
她和周霆川是真爱。
霆川心里，从始至终，都只有她一个人。
至于她宋温楠，只是一个应付老太太的吉祥物。
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
可明明，他们也曾热烈地爱过。
他也会在她受伤时，彻夜不眠地抱着她，哄着她……
宋温楠心痛得几乎站不住，她不敢再想下去了。
……
这一等，就是一上午。
直到下午赵心棠午睡醒了以后，里面才终于传来了周霆川的声音：
“进来。”
宋温楠走进病房。
赵心棠半靠在床头，身上盖着柔软的被子。
她看见宋温楠，眼底掠过一丝得意，随即又换上虚弱无辜的神情。
宋温楠在床边停下，向赵心棠道歉：“赵小姐，对不起。”
“昨天是我的错，希望您能原谅我。”
赵心棠露出一副宽容的笑，“没关系，我知道宋秘书你不是故意的。”
宋温楠维持着鞠躬的姿势，没说话。
“霆川哥。”
赵心棠转向周霆川，语气温柔，“既然宋秘书已经诚心道歉了，这件事就算了吧。反正我也没什么大事……”
“什么叫没什么大事？”
钟毓秀忽然从门外冲进来，几步上前，一把攥住宋温楠的胳膊。
“就是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差点害死我女儿！”
“你以为你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算完了？我告诉你，没门儿！”
周霆川皱起眉：“钟姨。”
赵心棠连忙开口：“妈，你快放开宋秘书。我这不是没事了吗？”
“人善被人欺，心棠你就是太善良了。”
钟毓秀嘴上劝着女儿，目光却仍落在宋温楠身上。
长得倒是清清冷冷一副好面孔。
难怪心棠会介意。
这副勾人的狐媚子长相，确实不能留在周霆川身边。
男人没有不好色的，天天对着这样一张脸，很难不生出点什么心思。
想到这里，钟毓秀胸口那股火烧得更旺。
“我女儿从小到大，我和她爸连她一根手指头都舍不得碰。你倒好，竟然敢把她推下马！你怎么这么恶毒？”
话音未落，她猛地一推。
宋温楠一夜没合眼，从昨天到现在也没吃过东西。
被她推得猝不及防，脚下顿时踉跄，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她眼前一黑，顿时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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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宋温楠，心里一直很愧疚。
当初要不是公司出了问题，资金链断了，他也不会让女儿去联姻。
这是他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一个决定。
他唯一的女儿，从小被人贩子拐走，在山沟沟里吃了那么多年的苦。
好不容易找回来，还没来得及好好补偿，就又被送进了另一个火坑。
嫁进周家，是高攀。
这些年，指不定受了多少冷眼和委屈。
可每次问她，她都只报喜不报忧。
想到这里，宋明哲更愧疚了。
“这件事爸爸一定查清楚，还你清白。”
宋温楠咬了咬唇，声音哽咽：“爸……谢谢你。”
“傻孩子，跟爸说什么谢谢！”
宋明哲鼻头一酸，连声哄道，“有爸爸在，谁也不能误会我女儿……”
话还没说完，他的电话就响了。
宋明哲接通，听着听着，脸色就变了，一层一层地白下去。
宋温楠见状，侧头靠近他的手机，旋即，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冷漠的声音：
“宋总，周总说了，您女儿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恢复注资。”
对方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宋明哲握着手机，好半天没动。
然后他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把手机揣回兜里，转头冲女儿笑：
“公司里一点小事，爸去处理一下。你先回家，好好睡一觉，啊？”
他说得很轻松，可垂在腿边的手，却攥得指节都在发白。
“爸。”宋温楠张了张嘴，“我都听见了。”
周霆川为了逼她向赵心棠道歉，撤资了。
宋氏集团曾经也是京北数一数二的企业。
鼎盛那几年，宋明哲在城西拿地，一出手就是二十个亿，新闻照片里他站在工地中间，意气风发。
可自从宋温楠六岁那年被人贩子拐走后，一切就变了。
宋明哲为了找女儿，在高速上出了车祸，右腿落下了终身残疾。
妻子谢晴接连受到打击，精神失常。
老板拄着拐，老板娘住在疗养院，公司业绩一年不如一年，最终慢慢跌出了京北一线企业的行列。
三年前，宋氏更是险些支撑不下去。
后来，是周氏出手帮扶，才让宋氏逐渐缓过这口气。
今年上半年，宋氏筹备多年的新项目终于落地，而周氏正是其中最大的投资方。
如今周氏突然撤资，无异于抽走了宋氏赖以维系的最后一根支柱。
资金链一旦断裂，宋氏集团就会彻底陷入危机。
宋明哲嘴角的笑僵了一下，依旧是一副轻松的神态：
“没事，年底了嘛，资金周转总有点磕磕绊绊，爸回去打个电话就解决了。”
宋温楠看着他，心里不是滋味。
“嗯。”她低下头，轻轻应了一声，“爸，你别太累了。”
“不累。”宋明哲笑了一声，“爸这个年纪，正当年。”
宋明哲给她叫了车，“回去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一切有爸呢。”
“好。”
宋明哲朝她挥了挥手，转身往车上走。
宋温楠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
他每走一步，肩膀都要往左边沉一下，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往下拽。
她忽然就想通了。
不就是道歉吗，和父亲大半辈子的心血相比，一句道歉又算得了什么呢。
宋温楠给任平打了个电话，询问赵心棠住院的医院和病房号。
到了医院，宋温楠走到病房门口。
病房门虚掩着，她刚走近，便看见周霆川坐在床边，正端着碗，一勺一勺地喂赵心棠吃早餐。
赵心棠靠在床头，目光里是掩不住的依赖。
宋温楠敲了敲门，“周总。”
周霆川扫了她一眼，手里动作没有停，只冷冷丢下一句：“在外面候着。”
宋温楠没有说话，默默退到了门边。
护士站离得不远。
两个护士一边整理药单，一边压低声音聊天：
“周总和赵医生感情真好，连吃早饭都要一勺一勺喂。”
“可不是。”
另一个护士笑了一声，“昨晚周总在病房守了一夜呢。我半夜进去换药，看见两人躺在一张床上，周总把人搂在怀里哄。我都不好意思，赶紧退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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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温楠站在门边，一动不动。
她忽然想起赵心棠昨晚说的话：
她和周霆川是真爱。
霆川心里，从始至终，都只有她一个人。
至于她宋温楠，只是一个应付老太太的吉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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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会在她受伤时，彻夜不眠地抱着她，哄着她……
宋温楠心痛得几乎站不住，她不敢再想下去了。
……
这一等，就是一上午。
直到下午赵心棠午睡醒了以后，里面才终于传来了周霆川的声音：
“进来。”
宋温楠走进病房。
赵心棠半靠在床头，身上盖着柔软的被子。
她看见宋温楠，眼底掠过一丝得意，随即又换上虚弱无辜的神情。
宋温楠在床边停下，向赵心棠道歉：“赵小姐，对不起。”
“昨天是我的错，希望您能原谅我。”
赵心棠露出一副宽容的笑，“没关系，我知道宋秘书你不是故意的。”
宋温楠维持着鞠躬的姿势，没说话。
“霆川哥。”
赵心棠转向周霆川，语气温柔，“既然宋秘书已经诚心道歉了，这件事就算了吧。反正我也没什么大事……”
“什么叫没什么大事？”
钟毓秀忽然从门外冲进来，几步上前，一把攥住宋温楠的胳膊。
“就是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差点害死我女儿！”
“你以为你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算完了？我告诉你，没门儿！”
周霆川皱起眉：“钟姨。”
赵心棠连忙开口：“妈，你快放开宋秘书。我这不是没事了吗？”
“人善被人欺，心棠你就是太善良了。”
钟毓秀嘴上劝着女儿，目光却仍落在宋温楠身上。
长得倒是清清冷冷一副好面孔。
难怪心棠会介意。
这副勾人的狐媚子长相，确实不能留在周霆川身边。
男人没有不好色的，天天对着这样一张脸，很难不生出点什么心思。
想到这里，钟毓秀胸口那股火烧得更旺。
“我女儿从小到大，我和她爸连她一根手指头都舍不得碰。你倒好，竟然敢把她推下马！你怎么这么恶毒？”
话音未落，她猛地一推。
宋温楠一夜没合眼，从昨天到现在也没吃过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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