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离火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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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穿过街面,走到药铺门口。
徐伯刚把买好的东西收进储物戒指,抬头就看见了陈凡。
他脚步顿了一下,随即那张皱纹密布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
“哦,是陈小友。”
陈凡拱手:“徐前辈。”
徐伯上下打量了陈凡一遍,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这才几天没见,这小子的气息竟已到了一流武者巅峰,只差一层窗户纸就能筑基了。
难怪前几日回淮京时,郡主一路上一直提他,还说他有“不凡”的地方。
“找郡主?”
徐伯先开口问道,语气温和,像长辈在问自家晚辈。
陈凡点头:“是的,有些要紧事儿。”
徐伯摇了摇头,花白的眉毛拢了一下:“哦,那可不巧。郡主这几日进宫了,估摸着这些天你都见不到她。”
“那……得等多久?”
“天家的事,老夫哪清楚这个。”
徐伯摆了摆手,“说不准明天就回来,也说不准得十天半个月。”
徐伯叹了口气,目光落在陈凡脸上,见他眉头微蹙,像是真有急事,便问,“你找郡主有什么事?”
陈凡没绕弯:“我想进离火书院。听茶摊上的人说,进了书院能拿到筑基丹,正好我卡在筑基关口。可没背景进不去,想着苏清雪或许能帮上忙。”
徐伯听完,笑了。
“这种事,哪里用得着麻烦郡主。”
他转身往街西走了两步,回头看了眼陈凡:“跟我来。”
陈凡应了一声,抬脚跟上去。
两人一路穿过街巷。
街面上的喧闹渐渐变远,脚下的青石板也换了花样,平整得能照出人影。
路两边的铺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高墙大院,朱漆大门,门前蹲着两座石狮。
徐伯脚步没停,继续往里走。
门口守着两个白衣弟子,见是徐伯,连忙躬身行礼:“徐老。”
徐伯摆手,带着陈凡径直进去。
一路上,不管是扫地的杂役还是抱着书卷的学子,见到徐伯都客气地让路问好。
陈凡跟在徐伯身后,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院中的亭台楼阁,最后落在演武场上。
几个弟子正在对练,刀光剑影间带着内劲的啸声。
气机不凡,全都超过了一流武者。
陈凡收回视线。
心中大概对离火书院有了一定的认识。
走了约莫一盏茶工夫。
徐伯在一处小院前停住,推门进去。
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槐,树荫底下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散着棋子和茶具。
一个和徐伯差不多年纪的老者正坐在石凳上,手里捏着颗黑子,盯着棋盘发呆。
听见门响,老者抬头,看见徐伯,咧嘴笑了:“徐墨,你这个老小子今天居然有空,来来来,陪我下一局。”
说着,老者就要重摆棋局。
而徐墨,正是徐伯的名字。
听到老者这么说,徐伯走进院子,没有接话,而是往旁边挪了半步,露出身后的陈凡。
陈凡上前半步,拱手行礼。
老者眯起眼打量过去。
徐墨开口:“这小子,想进你们离火书院,你给安排一下?”
老者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拍着石桌道:“哦?徐墨你个老家伙一把年纪了,老来得子?猛啊你!不过看着也不像啊,这眉眼,难道随他娘?”
陈凡嘴角抽了一下。
徐墨脸一黑:“宋通你满嘴跑什么!他叫陈凡,跟我半点关系没有,受人所托,我照拂一二,想送他进你们书院。”
宋通是老者的名字。
也是离火书院的长老。
听徐伯这样说,宋通收了笑,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哦,那不行啊。老夫这个人刚正不阿,你是知道的,从不给人走后门。”
“行吧。”
徐墨看了他一眼,手指在袖口里捻了捻:“那就请你帮忙搞一颗洗髓丹吧。”
“什么?洗髓丹?!”
宋通把茶碗往桌上一拍,“那可是二品丹药,你当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筑基丹也行,两颗。”
宋通瞅了徐墨一眼,一拍大腿:“这还差不多。”
但话音刚落。
宋通像是反应过来什么,愣了一下,随即猛地转头瞪向徐墨:“不对!你个老东西套路我!进离火书院就送两颗筑基丹,你拐了八个弯不就是想送人进书院吗!不行!”
徐墨慢悠悠叹了口气,眼皮都没抬:“老夫面子这么不值钱?一点面子不给?”
“不给。”
“那……北梁王嫡女,清雪郡主的面子呢?”
宋通端茶的手一顿,抬眼看着徐墨:“啥?你说清雪那丫头?”
然后,他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从石凳上站起来,几步走到陈凡面前,重新上下打量起来。
十五六岁的年纪,一身寻常布衣,腰后别着把暗纹横刀。
气息嘛。
凡境一流巅峰。
放在普通人里算是天才。
但跟世家大族那些十四五岁就筑基的子弟比,还差得远。
宋通眉头皱起来。
清雪那丫头怎么会看上这么个小子?
不行。
作为清雪敬爱的宋伯伯,他得敲打敲打。
“既然是清雪那丫头的朋友。”
宋通背着手,下巴微抬,“老夫可以开个后门,给个进离火书院的机会。不过规矩不能坏——得和别的世家子弟一样,三日后,登问命台,测道基。”
说到这,他又看向陈凡,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
“小子,问命台可不是闹着玩的。台上威压一层重过一层,每年都有人撑不住,经脉受损、道基尽毁的不在少数。要是出了事,可别怪老夫没提醒你。”
说完,宋通盯着陈凡,等着他脸上露出怯意。
然而,陈凡听完,立马抱拳:“多谢宋前辈成全。”
声音平稳,没有犹豫,也没有恐惧。
也就在这时,宋通从陈凡的眼睛里,看到了一股沉稳的狠劲。
像寒冷的冰池下压着一柄锋利的长刀。
这眼神……
宋通盯着陈凡看了几息,忽然怔住。
他见过这样的眼睛。
很久以前,在焚天关。
“你叫什么来着?”
宋通声音忽然低了。
“陈凡。”
“陈…凡……”
宋通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眉头慢慢拧起来。
“老夫有位故友,也姓陈……你的眼神,跟他倒是很像。”
宋通没说下去,目光落在陈凡腰后的横刀上,手指微微收紧,又慢慢松开。
风过槐树,叶子沙沙响。
宋通望向院墙外的天空,像是透过那片云,看见了北境的雨和关墙上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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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伯刚把买好的东西收进储物戒指,抬头就看见了陈凡。
他脚步顿了一下,随即那张皱纹密布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
“哦,是陈小友。”
陈凡拱手:“徐前辈。”
徐伯上下打量了陈凡一遍,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这才几天没见,这小子的气息竟已到了一流武者巅峰,只差一层窗户纸就能筑基了。
难怪前几日回淮京时,郡主一路上一直提他,还说他有“不凡”的地方。
“找郡主?”
徐伯先开口问道,语气温和,像长辈在问自家晚辈。
陈凡点头:“是的,有些要紧事儿。”
徐伯摇了摇头,花白的眉毛拢了一下:“哦,那可不巧。郡主这几日进宫了,估摸着这些天你都见不到她。”
“那……得等多久?”
“天家的事,老夫哪清楚这个。”
徐伯摆了摆手,“说不准明天就回来,也说不准得十天半个月。”
徐伯叹了口气,目光落在陈凡脸上,见他眉头微蹙,像是真有急事,便问,“你找郡主有什么事?”
陈凡没绕弯:“我想进离火书院。听茶摊上的人说,进了书院能拿到筑基丹,正好我卡在筑基关口。可没背景进不去,想着苏清雪或许能帮上忙。”
徐伯听完,笑了。
“这种事,哪里用得着麻烦郡主。”
他转身往街西走了两步,回头看了眼陈凡:“跟我来。”
陈凡应了一声,抬脚跟上去。
两人一路穿过街巷。
街面上的喧闹渐渐变远,脚下的青石板也换了花样,平整得能照出人影。
路两边的铺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高墙大院,朱漆大门,门前蹲着两座石狮。
徐伯脚步没停,继续往里走。
门口守着两个白衣弟子,见是徐伯,连忙躬身行礼:“徐老。”
徐伯摆手,带着陈凡径直进去。
一路上,不管是扫地的杂役还是抱着书卷的学子,见到徐伯都客气地让路问好。
陈凡跟在徐伯身后,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院中的亭台楼阁,最后落在演武场上。
几个弟子正在对练,刀光剑影间带着内劲的啸声。
气机不凡,全都超过了一流武者。
陈凡收回视线。
心中大概对离火书院有了一定的认识。
走了约莫一盏茶工夫。
徐伯在一处小院前停住,推门进去。
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槐,树荫底下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散着棋子和茶具。
一个和徐伯差不多年纪的老者正坐在石凳上,手里捏着颗黑子,盯着棋盘发呆。
听见门响,老者抬头,看见徐伯,咧嘴笑了:“徐墨,你这个老小子今天居然有空,来来来,陪我下一局。”
说着,老者就要重摆棋局。
而徐墨,正是徐伯的名字。
听到老者这么说,徐伯走进院子,没有接话,而是往旁边挪了半步,露出身后的陈凡。
陈凡上前半步,拱手行礼。
老者眯起眼打量过去。
徐墨开口:“这小子,想进你们离火书院,你给安排一下?”
老者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拍着石桌道:“哦?徐墨你个老家伙一把年纪了,老来得子?猛啊你!不过看着也不像啊,这眉眼,难道随他娘?”
陈凡嘴角抽了一下。
徐墨脸一黑:“宋通你满嘴跑什么!他叫陈凡,跟我半点关系没有,受人所托,我照拂一二,想送他进你们书院。”
宋通是老者的名字。
也是离火书院的长老。
听徐伯这样说,宋通收了笑,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哦,那不行啊。老夫这个人刚正不阿,你是知道的,从不给人走后门。”
“行吧。”
徐墨看了他一眼,手指在袖口里捻了捻:“那就请你帮忙搞一颗洗髓丹吧。”
“什么?洗髓丹?!”
宋通把茶碗往桌上一拍,“那可是二品丹药,你当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筑基丹也行,两颗。”
宋通瞅了徐墨一眼,一拍大腿:“这还差不多。”
但话音刚落。
宋通像是反应过来什么,愣了一下,随即猛地转头瞪向徐墨:“不对!你个老东西套路我!进离火书院就送两颗筑基丹,你拐了八个弯不就是想送人进书院吗!不行!”
徐墨慢悠悠叹了口气,眼皮都没抬:“老夫面子这么不值钱?一点面子不给?”
“不给。”
“那……北梁王嫡女,清雪郡主的面子呢?”
宋通端茶的手一顿,抬眼看着徐墨:“啥?你说清雪那丫头?”
然后,他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从石凳上站起来,几步走到陈凡面前,重新上下打量起来。
十五六岁的年纪,一身寻常布衣,腰后别着把暗纹横刀。
气息嘛。
凡境一流巅峰。
放在普通人里算是天才。
但跟世家大族那些十四五岁就筑基的子弟比,还差得远。
宋通眉头皱起来。
清雪那丫头怎么会看上这么个小子?
不行。
作为清雪敬爱的宋伯伯,他得敲打敲打。
“既然是清雪那丫头的朋友。”
宋通背着手,下巴微抬,“老夫可以开个后门,给个进离火书院的机会。不过规矩不能坏——得和别的世家子弟一样,三日后,登问命台,测道基。”
说到这,他又看向陈凡,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
“小子,问命台可不是闹着玩的。台上威压一层重过一层,每年都有人撑不住,经脉受损、道基尽毁的不在少数。要是出了事,可别怪老夫没提醒你。”
说完,宋通盯着陈凡,等着他脸上露出怯意。
然而,陈凡听完,立马抱拳:“多谢宋前辈成全。”
声音平稳,没有犹豫,也没有恐惧。
也就在这时,宋通从陈凡的眼睛里,看到了一股沉稳的狠劲。
像寒冷的冰池下压着一柄锋利的长刀。
这眼神……
宋通盯着陈凡看了几息,忽然怔住。
他见过这样的眼睛。
很久以前,在焚天关。
“你叫什么来着?”
宋通声音忽然低了。
“陈凡。”
“陈…凡……”
宋通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眉头慢慢拧起来。
“老夫有位故友,也姓陈……你的眼神,跟他倒是很像。”
宋通没说下去,目光落在陈凡腰后的横刀上,手指微微收紧,又慢慢松开。
风过槐树,叶子沙沙响。
宋通望向院墙外的天空,像是透过那片云,看见了北境的雨和关墙上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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