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预言应验,天降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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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噔!咯噔!”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走在凹凸不平的官道上。
马车轮子碾过地上的碎石,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
众人自然不会相信男子那离谱的话,因此自然也不会选择在庙里停留,他们觉得对方可能不像流民,更像个疯子。
破庙里,叶均透过庙里破损的窗户,看着官道上渐行渐远的车队,再次低下了头。
他没有强行挽留众人,也没有过多解释。
既然对方不相信,他也不是非得要对方一定相信。
顾鹤给他的水囊已经被他随手丢在了地上,直到车队消失在官道尽头,他都没有抿上一口。
官道上,第二辆马车里,车里坐着两人,正是顾采薇和顾鹤两姐弟。
此时的顾采薇两手交叠,双腿紧贴,上身处衣物包裹着沉甸甸的胸襟。
哪怕身处车厢这种颇为隐秘的环境,女人依旧是一副低眉顺目,静若处子般的娴静模样。
顾采薇身旁,顾鹤探出头,打量了头顶的太阳许久,脑海中还回响着刚才叶均说的那番话。
他想了一会,缩回身子,放下车帘,看向自家姐姐道:“阿姐,你说等下该不会真的有一场大暴雨吧?”
少年说话时语气带着些许雀跃和希冀,似乎很希望等下真的天降甘霖,不仅是因为雨水能缓解当下严峻的旱情那么简单。
顾采薇柳眉微挑,有些无语地白了顾鹤一眼,粉唇轻启道:“你真相信那人说的话?”
换做平时,顾鹤自然是不相信的,可他是第一个发现叶均异样的人,因此本能地有些不想承认自己曾颇感兴趣的人是一个疯子或骗子。
他摸了摸脑袋,有些尴尬地道:“这,这我们不是刚从云州城祭天祈福回来嘛!听说那神殿的祈福仪式很灵,加上庙里那人又说今天会下雨,兴许今天真会下雨也说不准。”
顾鹤口中的神殿乃是祈天教设在云州的分殿,总管一州之地的祭祀祈福工作,他们汤泉县便在云州神殿管辖范围之内。
至于祈天教则是景国国教,尊天君大人,祈天教认为万物生灵皆由天君大人神通创造而出,哪怕是景国至高无上的那位人间皇帝在面对圣教天君时也只敢自称一句天子。
顾采薇不知想起了什么,脸上的表情愈发无语。
女人一双杏眼瞪着自家这傻弟弟,没好气地道:“小鹤,你忘记爹平时是怎么教导我们的了?”
“当......当然知道。”顾鹤呼吸一滞,脸色微微有些不自然。
“好,那你说爹都说了什么?”顾采薇不依不饶,一定要顾鹤在她面前复述一遍。
面对自家这位强势的姐姐,顾鹤虽然有些郁闷,不过还是老实乖乖地背诵道:“爹说天地运行自有其道,风雨雷电是四时之气,与神仙信仰没有半分干系。百姓愚昧,信神拜佛以求心安,那是他们的事,但为官治民,靠的是圣贤书里写的道理,靠的是修水利、储粮仓、安民心。爹说神殿里的香火烧得再旺,也烧不出一粒米来。爹说神殿外的天坛建得再多,也求不来风调雨顺.......”
这些都是顾怀安跟他们姐弟俩说过了无数遍的话,可以说是从小听到大,因此顾鹤背起来非常轻松。
当然,这些话顾怀安也就敢在他们面前说了,因为在景国质疑祈天教的权威是重罪。
景国这个国家的建立,初期得到过祈天教很大的帮助,祈天教发展到现在早已深入渗透进景国的各行各业,不仅是经济,还有朝堂。
云州神殿,说是只负责一州祭祀工作那么简单,然而现实是各州神殿殿主无一不是朝廷亲封的正二品官员,理论上是可以跟一州布政使、都指挥使这种政治、军事一把手平起平坐的存在。
一个分殿殿主,不仅代表了恐怖的教派地位,还有政治地位,如他们的爹顾怀安,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在云州神殿殿主面前甚至连上桌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这次他们代表汤泉县前往神殿祈福的时候,那里的殿主连人影都不见一个,负责招待他们的只是一个叫不出名字的神殿长老,祈天教在景国的影响力可见一斑。
顾采薇很满意顾鹤的表现,臻首轻点,明知故问道:“那现在你还相信那人说的话吗?”
世间无鬼神,任何教派信仰本质都是权力的延伸和博弈,这是顾怀安从小就告诫他们姐弟两人的道理。
顾鹤叹了口气,知道自家姐姐是在教育自己,不敢多言,乖乖闭上了嘴巴。
马蹄声有节奏地响着,走了不知多久。
某刻,声音戛然而止,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这是怎么了?”顾鹤好奇地掀开车帘探出头去。
他扫视了一遍四周,最终视线定格在车队前方。
只见视野之中忽然冒出来几个人,几人面黄肌瘦,看穿着打扮像是附近的乡民。
那些乡民似乎也没想到会在这地上撞见他们,刚一停下,几人目光便齐刷刷落在为首的马车上。
顾怀安拨开帘子的时候,那几个乡民反应过来,瞳孔瞪大,“噗通”跪在地上。
“大人,您此去神殿祈福,可还顺利?天君大人可听见了咱们汤泉县的祷求?”
率先说话的是几人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老汉说完后其身后几个人也跟着询问了起来。
几人目光灼热,神态焦急,似乎非常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们明显认出了顾怀安的身份,同时也知道为何顾怀安会出现在这里。
顾怀安望着跪在地上的几人,隐在袖子里的双手下意识地攥紧。
他从几人渴望的脸庞上扫过,本想将自己常跟儿女们说的那番话讲给几人听,可后面他轻叹一口气,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顺......顺利,神殿的祭天仪式已经做完,这场大旱应该很快就结束了,大家无须担心。”
“哈哈!太好了,咱们汤泉县就有救了,大人辛苦了,大人辛苦了........”
听到“顺利”两字,几人眼睛一亮,直接对着顾怀安磕了几个响头,仿佛神殿外的天坛真的有某种神秘力量,能求来风调雨顺。
几人边说边笑,花白老汉更是笑得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似卸下了千斤重担。
顾怀安神色复杂,不敢去看几人脸上的笑容,放下车帘,退回马车里。
帘子落下来的那一刻,顾怀安抿了抿唇,眼帘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马蹄声再次在官道上响起。
此处距离汤泉县城已经只有不到半天的路程。
本以为接下来一切都会无事发生,顺顺利利地回到县衙。
然而下一秒,一丝不知从哪里吹来的凉意忽然打在众人脸上。
负责护卫的众人脚步一顿,马蹄“嗒嗒”的声音也瞬间消失。
官道上,众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天。
马车里,顾怀安和顾采薇、顾鹤姐弟不明白马车为什么又突然停下,还以为是又有乡民拦住了去路。
顾怀安刚准备拉开车帘看看是什么情况。
这一次还没等他的右手有所动作,一丝久违的凉意便随风灌进了车厢里。
“这........这是?”
顾怀安瞳孔骤缩,猛地坐直身子。
没有丝毫犹豫,他用力地甩开车帘,极目远眺,看向远处的苍穹。
目光所及之处,只见大山另一边的苍穹颜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了,
天暗了下来。
光线消失,远天是层层叠叠的黑云,黑云之中不时传出一道道闷雷。
看到这一幕,顾怀安下意识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他没有预知晴雨的能力,可哪怕他再不懂常识也知道这是要下雨的征兆,而且可能还是大暴雨。
官道上忽然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安静,只有官道两旁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不时响起。
另一辆马车里,顾采薇和顾鹤也掀开车帘看向了外面。
顾鹤微微一愣,张大了嘴巴。
凉风掀起顾采薇耳边的鬓发,突然袭来的凉意让女人下意识地缩了一缩,左手抱胸,挤出一个夸张的弧度。
不过下一秒她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放下左手,眼睛随着胸口的起伏慢慢瞪大,脸上原本静若处子般的从容渐渐消失,换成了困惑和震惊。
在众人的注视下,只见一道蓝色闪电撕开云层,雷霆之声“轰隆隆”炸响。
雨水砸落,宛如黄豆大小,天地之间尽是“噼噼啪啪”的雨声。
这场雨来得突然,叫人猝不及防。
正常情况下,这种时候应该赶紧先找个躲雨的地方,可众人实在是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震惊到了,一个个愣在原地,任凭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依旧没有半点动作。
看着眼前暴雨如注的景象,此时众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坐在神像底下的那男子说的竟然是真的。
他们离开破庙不久真的下起了雨,而且跟对方说的一样是场大暴雨。
男子竟然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这........这不可能吧?竟然真的下雨了?”
“那人说的竟然是真的,简直是匪夷所思。”
..........
许多人面面相觑,如见神迹。
此时哪怕是一直对男子不以为然的顾采薇想到叶均最后说出那番暴雨预言时脸上的平静模样,芳心也不由跳快了几拍。
这一次,女人没有挤压,可胸口却再次起伏了起来,好似狂风吹过湖面,掀起万丈波澜。
女人长相文静,可身上的一些地方却远不像脸蛋呈现出来的这般文静。
“走,回去,返回那座破庙。”
众人里,还是顾怀安最先反应过来,当即果断下达了命令。
说话时,顾怀安声音中带着一丝往常难得一见的急促。
护卫们回过神来,车夫没有丝毫犹豫很快就调转了马车头。
暴雨形成的水雾模糊了官道两旁的山林,众人的身影也很快消失在浓得看不见的雨雾里,只留下几道深深的车辙印以及无数混乱的靴子脚印。
时间流逝,等众人重新返回那座破庙的时候,除了待在马车里的顾怀安、顾采薇、顾鹤三人,所有人已经都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全身上下没有一片干的地方。
马车停好,顾怀安第一个跳下马车,冲进庙里。
他本以为那人还会像之前一样坐在神像底下,愣愣地发呆。
然而可惜,去而复返,神像底下已经没了那道看起来风尘仆仆的身影。
庙里空空荡荡。
庙外,大雨滂沱。
顾怀安看着男子曾经呆坐的地方,眸光闪烁,那张严肃沉稳的脸在雷光的照耀下明暗不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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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辆马车,一前一后走在凹凸不平的官道上。
马车轮子碾过地上的碎石,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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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庙里,叶均透过庙里破损的窗户,看着官道上渐行渐远的车队,再次低下了头。
他没有强行挽留众人,也没有过多解释。
既然对方不相信,他也不是非得要对方一定相信。
顾鹤给他的水囊已经被他随手丢在了地上,直到车队消失在官道尽头,他都没有抿上一口。
官道上,第二辆马车里,车里坐着两人,正是顾采薇和顾鹤两姐弟。
此时的顾采薇两手交叠,双腿紧贴,上身处衣物包裹着沉甸甸的胸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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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采薇身旁,顾鹤探出头,打量了头顶的太阳许久,脑海中还回响着刚才叶均说的那番话。
他想了一会,缩回身子,放下车帘,看向自家姐姐道:“阿姐,你说等下该不会真的有一场大暴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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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祈天教则是景国国教,尊天君大人,祈天教认为万物生灵皆由天君大人神通创造而出,哪怕是景国至高无上的那位人间皇帝在面对圣教天君时也只敢自称一句天子。
顾采薇不知想起了什么,脸上的表情愈发无语。
女人一双杏眼瞪着自家这傻弟弟,没好气地道:“小鹤,你忘记爹平时是怎么教导我们的了?”
“当......当然知道。”顾鹤呼吸一滞,脸色微微有些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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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国这个国家的建立,初期得到过祈天教很大的帮助,祈天教发展到现在早已深入渗透进景国的各行各业,不仅是经济,还有朝堂。
云州神殿,说是只负责一州祭祀工作那么简单,然而现实是各州神殿殿主无一不是朝廷亲封的正二品官员,理论上是可以跟一州布政使、都指挥使这种政治、军事一把手平起平坐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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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怀安拨开帘子的时候,那几个乡民反应过来,瞳孔瞪大,“噗通”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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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距离汤泉县城已经只有不到半天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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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里,顾怀安和顾采薇、顾鹤姐弟不明白马车为什么又突然停下,还以为是又有乡民拦住了去路。
顾怀安刚准备拉开车帘看看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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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
顾怀安瞳孔骤缩,猛地坐直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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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所及之处,只见大山另一边的苍穹颜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了,
天暗了下来。
光线消失,远天是层层叠叠的黑云,黑云之中不时传出一道道闷雷。
看到这一幕,顾怀安下意识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他没有预知晴雨的能力,可哪怕他再不懂常识也知道这是要下雨的征兆,而且可能还是大暴雨。
官道上忽然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安静,只有官道两旁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不时响起。
另一辆马车里,顾采薇和顾鹤也掀开车帘看向了外面。
顾鹤微微一愣,张大了嘴巴。
凉风掀起顾采薇耳边的鬓发,突然袭来的凉意让女人下意识地缩了一缩,左手抱胸,挤出一个夸张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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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人的注视下,只见一道蓝色闪电撕开云层,雷霆之声“轰隆隆”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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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离开破庙不久真的下起了雨,而且跟对方说的一样是场大暴雨。
男子竟然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这........这不可能吧?竟然真的下雨了?”
“那人说的竟然是真的,简直是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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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人面面相觑,如见神迹。
此时哪怕是一直对男子不以为然的顾采薇想到叶均最后说出那番暴雨预言时脸上的平静模样,芳心也不由跳快了几拍。
这一次,女人没有挤压,可胸口却再次起伏了起来,好似狂风吹过湖面,掀起万丈波澜。
女人长相文静,可身上的一些地方却远不像脸蛋呈现出来的这般文静。
“走,回去,返回那座破庙。”
众人里,还是顾怀安最先反应过来,当即果断下达了命令。
说话时,顾怀安声音中带着一丝往常难得一见的急促。
护卫们回过神来,车夫没有丝毫犹豫很快就调转了马车头。
暴雨形成的水雾模糊了官道两旁的山林,众人的身影也很快消失在浓得看不见的雨雾里,只留下几道深深的车辙印以及无数混乱的靴子脚印。
时间流逝,等众人重新返回那座破庙的时候,除了待在马车里的顾怀安、顾采薇、顾鹤三人,所有人已经都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全身上下没有一片干的地方。
马车停好,顾怀安第一个跳下马车,冲进庙里。
他本以为那人还会像之前一样坐在神像底下,愣愣地发呆。
然而可惜,去而复返,神像底下已经没了那道看起来风尘仆仆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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