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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你们吃肉,我喝汤

    马大壮走后。

    工坊里一下子陷入死寂。

    苏默走到工作台坐下,指尖捏着炭笔,盯着某处一阵发神。

    阿鱼也低着头沉默不语。

    两人显然还没有消化掉那来自23颗能量块的震撼。

    只有哑姐捧着泛黄的旧书静静翻看,脸上没什么波澜。

    过了好一会儿,苏默忽然问道:“话说那能量块到底长啥样?”

    阿鱼歪着脑袋想了想:“我听老爹说过,跟魔方差不多大小,黑不溜秋的,上面带蓝纹,蓝纹会发亮,像粒子一样。”

    苏默听完,没有出声。

    旧世界的造物,工艺确实远超当下。

    这么巴掌大的一小块,竟然能储存巨量能量,连方舟这种庞然大物都能驱动,难怪在黑市上一直是天价硬通货。

    他正低头盘算后续的设备采购,铁门外又传来笃笃的敲门声。

    苏默眉头微微一挑。

    马大壮前脚刚走,这后脚就又来了访客,难道是新生意主动找上门来了?

    他起身拉开铁门。

    门外站着的居然是韩队长。

    韩队长一身沾满风沙的灰布工装,脸颊横着一道深浅交错的疤痕,双手随意插进裤兜,站在门外,看着散漫又警惕。

    苏默满脸意外:“韩队长,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韩队长迈步踏进工坊,目光快速在四周扫了一圈,先淡淡扫了阿鱼一眼,又看向哑姐,轻轻点头算作打招呼,随后一屁股坐在锈迹斑斑的铁凳上。

    苏默给他倒了半杯净化水,轻轻放在手边。

    韩队长端起搪瓷杯抿了一口,开门见山:“马大壮是不是来过?”

    苏默坦然点头:“刚离开没多久。”

    韩队长嘴角狠狠抽了一下,满脸无奈:“他都把打捞能量块的事跟你说了?”

    “都说了。”

    韩队长绝望地闭上眼睛,压下火气,低声咒骂了一句:“这个马大嘴!我前脚再三叮嘱他守住消息,别到处乱讲,他转头就跑到你这儿来显摆。”

    “马哥这人本性不坏,就是嘴没把门,藏不住半点新鲜事。”

    苏默笑着打圆场。

    韩队长骂了几句,心头火气消散大半,长长叹了口气:“算了,他告诉你也算不上大事,只要消息别扩散到其他队伍就行。”

    苏默只笑不语。

    照马大壮的性子,不出半天,整件事恐怕就要传遍整片黑市了。

    “其实我今天专程过来,是特意来感谢你的。”韩队长说道。

    “感谢我?” 苏默面露愕然。

    韩队长点点头,语气诚恳:“这次能捞出那一箱宝贝,全靠你修好的那台打捞器。”

    “韩队长客气了,拿钱办事,应该的。”

    苏默语气平稳,不卑不亢。

    韩队长摆了摆手:“那台打捞器搁置了几年,换做旁人,能不能修好都是未知数,更何况你还没收维修费。”

    “报酬我早就跟马大壮谈好了,你们捞起我清单上的零件,便是两清,若是一无所获,那也是天意,韩队长不必记挂在心。”

    “一码归一码。我看过你的设备清单,别的大件我弄不到,但给你搞一台能用的台式车床,我还是有门路的。”

    苏默愣了片刻。

    台式车床在黑市一向稀缺,属于有价无市的紧俏货。

    “韩队长,这份礼物实在太重了。”

    苏默假意推辞,人情往来的客套还是要做足。

    “一点都不重,比起那一整箱能量块,一台车床不值一提,这事就这么定了,明天我派人送过来,就当是队里补给你的维修费。”

    “韩队长,你这…… 行,那我就不再客套了。”

    韩队长站起身,咧嘴一笑:“这才爽快。等船队抵达新停泊点,急需大批量二级弹的时候,你能稳定出货,对我们两队都是双赢。”

    “韩队长,我送送你。”

    苏默连忙起身,收下厚礼,礼数必须周全。

    韩队长抬手谢绝,大步走出铁门。

    苏默目送他走远,关好铁门,脸上再也绷不住,满眼藏不住的喜色。

    阿鱼快步凑上来,满眼好奇:“队长,车床长什么样子?”

    “等机器送到,你就知道了。”

    “那咱们这下就能造出二级弹了吗?”

    “还差台钻、熔炼炉与液压机。”

    有了车床,弹壳车削修型、加工底火孔这类精细工序就能上机加工,精度和效率远不是手工打磨能相比的。

    二级弹药的生产拼图,已经补上了大半。

    果然当初不收海贝点是明智之举,这笔人情交易,远比收取现金划算太多。

    仅凭自己在黑市慢慢蹲守,三两个月都未必能淘到一台完好车床,也只有这些老牌拾荒队才有内部渠道。

    ……

    韩队长是个爽快人。

    说明天,就明天。

    第二天傍晚,他便亲自带着两名队员,推着铁皮板车,把这台台式车床送到了工坊门口。

    “苏老弟,快来瞧瞧,这台小车床合不合用?”

    苏默围着车床来回走了两圈。

    这不是笨重的大型机床,只是一台小型台式车床,体积只跟单人课桌差不多,厚重铸铁底座配着四条短支腿,床身导轨一端是三爪卡盘,另一端是可伸缩尾座,中间刀架上还夹着半截锈断的旧车刀。

    “韩队长,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旧货?”

    苏默蹲下身,仔细辨认底座铭牌,正是旧世界标准制式,和他那本《机械制图入门》附录里的图样完全吻合。

    “第四拾荒队仓库压箱底的存货,他们队长欠我人情,就拿这台机器抵债了。” 韩队长抬手重重拍了一下床身,发出沉闷的金属闷响:“破是破了点,你看看能不能用?”

    苏默伸手转动卡盘,卡爪转动虽有阻力,但没有卡死,再拧动尾座手轮,套筒进退顺滑,丝杠上积满油泥,可螺纹牙纹完好,没有崩齿破损。

    “就车刀废了,回头去黑市淘一把新刀就行,其余零件都没问题。”

    韩队长长长松了一口气:“能用就好,机器就放在这里,你自己慢慢琢磨,我得赶回打捞区待命。”

    “昨天才捞到大货,不多休整两天?”

    苏默开口打趣。

    韩队长无奈地长叹一声:“我也想休息啊,可一想到那片海底还有其他能量块,我就睡不着,队里那帮小崽子天还没亮就爬起来催我下水。”

    苏默心里了然。

    发了横财睡不着,亏了本钱睡不着。

    还是老老实实赚钱好,睡觉踏实。

    就是有点枯燥。

    “那你们悠着点,打捞器前两趟千万别开满负荷,密封圈还需要磨合跑合,一旦机器出故障,随时过来找我。”

    “放心,我们心里有数,你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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