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也正是这个秘密要了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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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小满赶紧翻开后面的附录,一条条对。
“高队,样本编号没问题。血样是从韩思思床垫深层提取的,毛囊样本是韩国学的。”她把纸页翻得哗哗响,“采样、送检、上机,全程录像,混不了。”
高建军的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复验!”他的手掌拍在桌上,“另换一组法医,用备用样本重做一次。万分之一的失误都不许有。”
两小时后,第二份报告送进了专案组会议室。
结果一个字没变。
那个被门外锁关了三十年的姑娘,不是韩国学的女儿。
会议室里炸了锅。
“这老王八蛋图什么?”万涛倒抽一口气,“不是亲生的,管得比亲生的还变态,最后还把人杀了分尸?”
叶辰坐在白板前,把两份报告并排摆开。
“不是亲生,免不掉他非法拘禁、协助隐匿和虚假认罪的责任。”
一句话把满屋子的议论压了下去。
“但他那套全盘认罪,底座塌了。”
他站起来,抓起红笔在白板上画了个圈。
“这份报告能证明一件事:案子背后有一条被人刻意抹掉的身份链。他抢着把罪名全揽下来,不是为了赎罪。”
“是为了把韩思思的真身份摁死。”
铁门推开。
叶辰把那份亲子鉴定报告推到韩国学面前。
“看看吧。”
韩国学低着头。眼睛扫到结论那一行的时候,肩膀抖了一下,那张原本还端着“视死如归”的脸,灰得像一把土。
他盯着那张纸,看了足足三分钟。
没人说话。
“你早就知道她不是你亲生的。”叶辰看着他。
韩国学干瘪的嘴唇动了两下。
“是。”
嗓子哑得像砂纸擦木头。
“我早就知道。”
“她的亲生父母是谁?”
韩国学把嘴闭上了。脸绷得紧紧的,牙关咬得咯咯响。
他不回答。
那套背书一样流畅的口供,到这儿全失了效。九十三处抛尸点的细节他能一处处报出来,一个血缘问题却撬不动半个字。
像是这秘密比死罪还沉。
“砰!”
门外一声闷响。
接着是韩佳佳的哭喊。
“不可能!我姐怎么会不是亲生的!你们骗我!”
走廊里,两名女警架着她的胳膊往后拖。风声传到她耳朵里,她这二十年的家,塌了。
审讯室里的韩国学听见小女儿的声音,像被踩了尾巴,从审讯椅上挣起来,手铐把挡板砸得震天响。
“佳佳!”
他隔着厚铁门吼。
“闭嘴!什么都别说!把你的嘴给我闭紧了,听见没有!”
那声音里没有一点父亲的心疼,只有怕和一股要把人攥在手心里的劲儿。
叶辰按下桌面上的通话键。
“记录下来。他刚才喊的每一个字,一字不落记进笔录。”
“另外,暂缓接触韩佳佳。单独安排休息室,切断她跟外界的一切联系。”
这时候去问韩佳佳,她只会照着父亲压了十几年的阴影往下说,把谎接着圆。
得先拿物证。
两小时后。
万涛和辖区派出所的档案员,在市局档案室那一堆发黄的旧纸里翻。
“叶哥,找着了!”
万涛抱着一摞落灰的档案袋冲进会议室,呛得直咳。
“韩思思的户籍有问题。”
一份泛黄的出生证明复印件拍在桌上。
“她的出生资料是后来补录的。原始证明来自哈城西郊,红星产院。”
高建军凑过去扫了一眼。“红星产院?那不是快三十年前就因为违规停办了吗?”
“对。”万涛点头,“产院一停办,公章就管乱了。有人拿着那枚旧印章,在黑市上专门给人补虚假出生记录。韩思思这份材料就是其中一张。身份来源是假的。”
一个没有真实身份的姑娘,被锁了三十年。
“还没完。”
老档案员戴着老花镜,从密封袋里抽出一张薄得透光的登记表,两手捏着边,平铺在桌面上。
“这是我们在红星产院封存的杂物堆里翻出来的旧档。”
表头四个字:抱错后纠正。
“页码跟前后的出生记录能连上。签字的,是当年那个接生员。”
档案员的手指点在表单下方的两户家庭信息上,指尖抖了一下。
“这份登记牵着两户人家。其中一户,三十年前卷进过一桩全家煤气中毒的案子。当年定的是意外,一家人死了个干净。表上登记在册的,还有一个刚满月的女婴,下落不明。”
柴德福倒抽了一口气,后脖颈子发凉。
一桩单案,硬生生扯出三十年前的旧账。两户人家,煤气中毒,换婴纠正。
这底下的水,能淹死人。
“叶哥,韩思思肯定就是那个女婴!”何小满站了起来,“韩国学当年准参与了煤气案!”
叶辰没顺着她的话往下推。
“别急着下定论。”
他的目光钉在那张“抱错后纠正”的登记表上。
“联系市局鉴定中心。我要这张纸的年份、墨水成分,还有印章和签名的形成时间。”
他抬起头看着众人。
“旧案跨了快三十年。哪怕有一处身份是人为做出来的假,我们全队就得顺着一条假血缘,一路追进死胡同。”
证据必须先校准。
老赵提着勘查箱进来。
“叶副队,换婴登记表的背面,提到一枚清晰指纹。”
他把比对结果递过去。
“数据库比对上了——韩思思本人。油脂挥发程度看,是近期留下的。”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
韩思思生前,摸过这份封在旧纸堆里的东西。
“动机出来了。”叶辰看着那枚指纹,“她把自己的身世翻出来了。她知道自己不是韩国学的女儿,甚至可能顺着这张表,摸到了当年煤气案的边。”
“她碰了这个秘密,才引来失踪那晚那个穿四十三码鞋的人。”
“也正是这个秘密要了她的命。”
链子在这一刻扣上了。
“叶副队!”
痕检组的警员拿着报告快步走进来。
“老宅地窖的鞋印比对完了!入口处提取的泥土鞋印,跟韩思思失踪当晚出现在监控盲区门外的那双,花纹、尺寸、磨损特征高度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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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建军的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复验!”他的手掌拍在桌上,“另换一组法医,用备用样本重做一次。万分之一的失误都不许有。”
两小时后,第二份报告送进了专案组会议室。
结果一个字没变。
那个被门外锁关了三十年的姑娘,不是韩国学的女儿。
会议室里炸了锅。
“这老王八蛋图什么?”万涛倒抽一口气,“不是亲生的,管得比亲生的还变态,最后还把人杀了分尸?”
叶辰坐在白板前,把两份报告并排摆开。
“不是亲生,免不掉他非法拘禁、协助隐匿和虚假认罪的责任。”
一句话把满屋子的议论压了下去。
“但他那套全盘认罪,底座塌了。”
他站起来,抓起红笔在白板上画了个圈。
“这份报告能证明一件事:案子背后有一条被人刻意抹掉的身份链。他抢着把罪名全揽下来,不是为了赎罪。”
“是为了把韩思思的真身份摁死。”
铁门推开。
叶辰把那份亲子鉴定报告推到韩国学面前。
“看看吧。”
韩国学低着头。眼睛扫到结论那一行的时候,肩膀抖了一下,那张原本还端着“视死如归”的脸,灰得像一把土。
他盯着那张纸,看了足足三分钟。
没人说话。
“你早就知道她不是你亲生的。”叶辰看着他。
韩国学干瘪的嘴唇动了两下。
“是。”
嗓子哑得像砂纸擦木头。
“我早就知道。”
“她的亲生父母是谁?”
韩国学把嘴闭上了。脸绷得紧紧的,牙关咬得咯咯响。
他不回答。
那套背书一样流畅的口供,到这儿全失了效。九十三处抛尸点的细节他能一处处报出来,一个血缘问题却撬不动半个字。
像是这秘密比死罪还沉。
“砰!”
门外一声闷响。
接着是韩佳佳的哭喊。
“不可能!我姐怎么会不是亲生的!你们骗我!”
走廊里,两名女警架着她的胳膊往后拖。风声传到她耳朵里,她这二十年的家,塌了。
审讯室里的韩国学听见小女儿的声音,像被踩了尾巴,从审讯椅上挣起来,手铐把挡板砸得震天响。
“佳佳!”
他隔着厚铁门吼。
“闭嘴!什么都别说!把你的嘴给我闭紧了,听见没有!”
那声音里没有一点父亲的心疼,只有怕和一股要把人攥在手心里的劲儿。
叶辰按下桌面上的通话键。
“记录下来。他刚才喊的每一个字,一字不落记进笔录。”
“另外,暂缓接触韩佳佳。单独安排休息室,切断她跟外界的一切联系。”
这时候去问韩佳佳,她只会照着父亲压了十几年的阴影往下说,把谎接着圆。
得先拿物证。
两小时后。
万涛和辖区派出所的档案员,在市局档案室那一堆发黄的旧纸里翻。
“叶哥,找着了!”
万涛抱着一摞落灰的档案袋冲进会议室,呛得直咳。
“韩思思的户籍有问题。”
一份泛黄的出生证明复印件拍在桌上。
“她的出生资料是后来补录的。原始证明来自哈城西郊,红星产院。”
高建军凑过去扫了一眼。“红星产院?那不是快三十年前就因为违规停办了吗?”
“对。”万涛点头,“产院一停办,公章就管乱了。有人拿着那枚旧印章,在黑市上专门给人补虚假出生记录。韩思思这份材料就是其中一张。身份来源是假的。”
一个没有真实身份的姑娘,被锁了三十年。
“还没完。”
老档案员戴着老花镜,从密封袋里抽出一张薄得透光的登记表,两手捏着边,平铺在桌面上。
“这是我们在红星产院封存的杂物堆里翻出来的旧档。”
表头四个字:抱错后纠正。
“页码跟前后的出生记录能连上。签字的,是当年那个接生员。”
档案员的手指点在表单下方的两户家庭信息上,指尖抖了一下。
“这份登记牵着两户人家。其中一户,三十年前卷进过一桩全家煤气中毒的案子。当年定的是意外,一家人死了个干净。表上登记在册的,还有一个刚满月的女婴,下落不明。”
柴德福倒抽了一口气,后脖颈子发凉。
一桩单案,硬生生扯出三十年前的旧账。两户人家,煤气中毒,换婴纠正。
这底下的水,能淹死人。
“叶哥,韩思思肯定就是那个女婴!”何小满站了起来,“韩国学当年准参与了煤气案!”
叶辰没顺着她的话往下推。
“别急着下定论。”
他的目光钉在那张“抱错后纠正”的登记表上。
“联系市局鉴定中心。我要这张纸的年份、墨水成分,还有印章和签名的形成时间。”
他抬起头看着众人。
“旧案跨了快三十年。哪怕有一处身份是人为做出来的假,我们全队就得顺着一条假血缘,一路追进死胡同。”
证据必须先校准。
老赵提着勘查箱进来。
“叶副队,换婴登记表的背面,提到一枚清晰指纹。”
他把比对结果递过去。
“数据库比对上了——韩思思本人。油脂挥发程度看,是近期留下的。”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
韩思思生前,摸过这份封在旧纸堆里的东西。
“动机出来了。”叶辰看着那枚指纹,“她把自己的身世翻出来了。她知道自己不是韩国学的女儿,甚至可能顺着这张表,摸到了当年煤气案的边。”
“她碰了这个秘密,才引来失踪那晚那个穿四十三码鞋的人。”
“也正是这个秘密要了她的命。”
链子在这一刻扣上了。
“叶副队!”
痕检组的警员拿着报告快步走进来。
“老宅地窖的鞋印比对完了!入口处提取的泥土鞋印,跟韩思思失踪当晚出现在监控盲区门外的那双,花纹、尺寸、磨损特征高度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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