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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你干了不要脸的事,还怕人说!

    太镇定了。

    在夏敏看来,这就是反常。

    谭爱莲也在盯着关兰。

    那张脸白净,从容,一看就是读过书的。

    再想想自己这半年为了拢住丈夫,笨手笨脚地打扮……

    车上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那口气,呼地全顶到了脑门。

    “鲁威!”

    她尖着嗓子喊了一声丈夫的名字,甩开何小满,扑了出去。

    留着长指甲的手,直奔关兰的头发。

    “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你还我老公!”

    关兰皱眉,往门边退了半步,脸色更冷了。

    那只手眼看就要挠到脸上。

    叶辰一步跨过去,左手一探,攥住了谭爱莲的手腕。

    跟铁钳似的。

    往前扑的那股劲,硬生生被截在半空,指甲尖离关兰的脸不到十厘米。

    何小满从侧面扑上来,抱住谭爱莲的肩膀,把她往后拖。

    没人受伤。

    叶辰松了手,扫了一眼退回门边的关兰。

    关兰挨了打,不等于她就清白。谭爱莲死了丈夫,也不等于能在这儿动手。

    谭爱莲被拖开了,还在拼命挣。

    “你放开我!她害死了鲁威,我打她怎么了!”她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老公都没了,凭什么还要我忍着这个贱人!”

    叶辰转过身。

    “看着我。”

    声音没抬高,谭爱莲的哭喊却卡住了。

    她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队长。

    “再冲撞一次,你就不能留在这儿了。”

    叶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不是让你忍。”

    “是让我们查。”

    谭爱莲张了张嘴,那股疯劲儿泄了。腿一软,瘫在何小满拉过来的椅子上,捂着脸大哭。

    前台女孩这才找着机会,赶紧把堵在走廊中间的路让出来。

    夏敏看着关兰那张冷脸,憋着的火压不住了。

    “关女士。”她上前一步,“都跟你说了是命案,你还拖着不配合?是不是得先把诊室里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收拾干净?”

    关兰抬起眼皮,冷冷扫了她一眼。

    “这位警官,你是不是已经把我当嫌疑人了?”她一点不让,“是的话,请出示传唤证。不是的话,我有权利正常工作,不受无端打扰。”

    两个人顶上了。

    叶辰没让这场嘴仗继续打下去。

    “我们要核实的,是鲁威昨晚离开前的接触经过。”他看着关兰,“你其他来访者的隐私,警方不会往外透一个字。”

    关兰靠在门边,门还是没让开。

    “我现在这位客人,隐私和安全一样要紧。”她说,“没交接好之前,我不能放你们进去。”

    “死者昨晚就是从这儿走的。”叶辰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尽快核查现场,也是在保护你现在这位客人。”

    这话关兰驳不了。

    “交接你先做。”叶辰又说,“但诊室里的东西保持原样,谁都不许碰。”

    关兰盯着这个年轻警察看了一会儿,像是在掂量他这话有几斤几两。

    最后,她侧过身,让出半个门框。

    “有限范围内的询问,我配合。”

    诊室门拉开一半。

    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从里面出来,衬衫皱巴巴的,一脸不耐烦。

    他瞅瞅门外的警察,又瞅瞅关兰,好像压根没察觉出这是在查命案。

    “关老师,”他皱着眉,一遍遍问,“我这才做了一半,你们就给停了。剩下的时间算不算钱啊?我可是按小时交的!”

    谭爱莲坐在椅子上,眼睛直勾勾地钉在这男人身上。

    看他一步三回头、舍不得走似的瞅着关兰,她嘴角一绷,脸上又浮出那种不干不净的猜测。

    何小满先一步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拿眼神警告她:别再添乱。

    “无关人员请马上离开。”何小满冲中年男人说。

    男人还磨磨蹭蹭,嘴里念叨着退钱的事。

    关兰看都没看他。

    “去前台办退费。”她把人甩给前台女孩,又补了一句,“别在这儿妨碍公务。”

    谭爱莲看她这副清高样,那点刚压下去的成见又翻了上来。

    “装什么清高!”她撇着嘴,“你这破地方,干的根本不是正经咨询!”

    关兰没发火。

    她把诊室门整个推开,回头看着谭爱莲。

    “鲁威来干什么,你可以问。”

    “别替每个进过这扇门的人,都编一个答案。”

    这话不重,却跟一巴掌扇在脸上差不多。

    关兰转身进了诊室,众人跟进去。

    她抬手去拉里侧的帘子,拉到一半,停住了。

    布料在她指尖绷着。

    “请你别再侮辱其他来访者。”她看着谭爱莲,语气平平的,“鲁威的事,我可以依法跟警方讲。别人的隐私,不该跟着挨骂。”

    谭爱莲一听就炸了,脖子上青筋都鼓了起来。

    “你干了不要脸的事,还怕人说!”

    她扯着嗓子喊,手指头快戳到关兰鼻尖上。

    “我老公死得不明不白,你还在这儿装什么专家!”

    叶辰往前迈了半步,皮鞋在地板上一磕。

    “说回最后接触的时间。”

    叫骂声断了。

    关兰转过脸看着叶辰。

    她在确认,这个年轻警察没打算顺着家属的火气来踩她。

    确认完了,她点点头,重新捏住帘子边。

    何小满走到通往接待区的那扇门前,把门关严,外头什么也看不见,听不着。

    又把自己的记录椅挪到角落,不挡出口,坐下,握好笔。

    谭爱莲“哼”了一声,两手抱在胸前。

    “你们警察可真体贴。”她斜着眼瞟关兰,“怕外面的客人听见,耽误了这狐狸精做生意是吧?”

    “关门,是为了鲁威。”

    叶辰转过身,话说得很重。

    “接下来要查的,是他生前最私密的东西。你想让外面那些不认识的人,拿这些当饭后闲话?”

    谭爱莲愣住了。

    抱着的胳膊垂了下来。

    一肚子难听话,全堵在嗓子眼。

    她抿紧嘴,头一回没把警察的克制当成是给关兰撑腰。

    关兰手臂一使劲。

    厚重的遮光帘顺着滑轨“哗啦”一声拉开。

    帘子后头的空间,全亮在灯底下。

    正中间一张宽大的黑色真皮床,床架上带着金属扣环。

    墙上一排排挂着皮鞭、束缚带、皮带,大大小小,码得整整齐齐。

    屋里的空气像是稠了。

    夏敏的视线钉在墙边那几件器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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