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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这是自然,规矩不能破。

    “继续说。”

    叶辰没有避开他的眼睛。

    “我资历太浅。”

    “直接过去,能不能服众?”

    郭长海的手还放在桌上。

    资历,威望,底下那些老资格。不是办好几个案子就能绕过去的。

    叶辰看着郭长海。

    “我想,能不能先从基层做起?”

    郭长海没有立即回答

    叶辰的手仍按在桌边,他把刚才那句“先从基层做起”的顾虑讲得更明白。

    “市局老刑警多,各有各的办法。我过去,判断得拿得准,也得让大家肯配合。”

    “调令下得太快,大家先认那个头衔,未必认我。真办案时卡在配合上,麻烦就大了。”

    郭长海坐在主位上,双手交叉搁在桌面,听叶辰说完。

    “既然看到了这个问题,”郭长海问,“你准备怎样应对,而不是怎样绕开?”

    叶辰迎着他的视线:“我想先干基层,跟大家一起办几起案子,把信任慢慢攒起来。”

    “等大家看到我的实际办案标准,再谈带队,阻力会小很多。”

    李国栋捧着保温杯,高建军捏着笔,都等郭长海开口。

    郭长海摇头:“我不认同。”

    “你的能力,已经在多次任务中得到了证明。银行劫案、特大拐卖案,这些不是纸面上的漂亮话,是实打实的战绩。”

    郭长海伸出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岗位安排就不该只按入行年限推算。你降到基层,是对你能力的浪费,也是对市局警力资源的不负责任。”

    “真正的服众,不是靠你在基层熬了多少年。”

    “是要靠你履职后的实际表现。”

    叶辰皱起眉,没接话。

    “总队长,不是站在那里让所有人先喜欢自己。是遇到事情能拿出判断、组织行动、承担责任。”

    “你带队破连环案的时候,是在等大家喜欢你吗?”

    “你指挥解救人质的时候,是在意别人怎么看你的资历吗?”

    “你当时做的,就是判断、组织、担责。”

    叶辰想起现场指挥和审讯室里的几次攻坚。判断、组织、担责——原来早就在做了。

    “我明白您的意思。”

    叶辰抬起头。

    “但我仍在意不同队伍之间的配合。市局的盘子大,如果各支队因为不服气而消极协同,案子会出大问题。”

    郭长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组织会提供正常的工作支持。”

    “权限、人手、装备,市局都会按规矩配齐。但组织不会替你完成服众这件事。”

    叶辰松开了攥着笔的手。

    苏晴伸手点了点桌面。

    “遇到案子,你可没这么怕难。”

    李国栋把保温杯往桌里推了推:“到市局以后,好好与人相处。被人看重了,别端架子;别人资历深,也不是让你把专业意见咽回去。”

    “我记住了。”

    “人是一起做事认识的。”老所长笑道,“别急着求一句服气。案子破了,气自然就顺了。”

    高建军也放下了手里的笔。

    “市局的大案更多。”

    “面对的罪犯也更凶险,工作节奏不能照搬你现在的习惯。”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吓退你。”

    “是让你把准备做足。别以为凭着一股冲劲就能包打天下。”

    叶辰拿过桌上的笔记本。

    “高队,交接中需要特别留意的事项有哪些?”

    叶辰记下高建军交代的事项,在几个容易出问题的环节旁画了记号。

    苏晴等他记完:“工作和生活,你也得排一排。”

    “别换了岗位,便把昨天的话忘掉。队伍越大,越不能靠一个人始终不休息来运转。”

    “我能——”叶辰收住话,改口道,“我会把分工落实。”

    会议桌靠门的位置,何小满听见“分工”两个字,把卷宗抱得更紧了些。

    真分到自己手上,接得住吗?

    叶辰靠在椅背上。那些早已熟悉的办案经验,总让他先算风险,再算代价。银行劫案那回冲进现场,可没这么犹豫过。

    他坐直身子,拿开压在笔记本上的手。苏晴看了他一眼,没再催。郭长海也停住了话。

    “以你的能力,能胜任。”

    “但任职后,仍要实打实接受工作检验。市局不养闲人,也不留庸才。”

    叶辰起身:“我愿意接受安排。我会按程序完成交接,绝不辜负组织的信任。”

    李国栋呼出一口气,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

    苏晴也露出了笑意。

    高建军喝了一大口茶。

    决定明确后,郭长海示意叶辰坐下。

    局长打开面前的文件夹,开始谈具体的安排。

    “关于队伍配置与相关手续,市局会尽快下发正式文件。”

    郭长海讲完流程,合上文件夹,叶辰才问:“郭局,我有个问题。”

    李国栋摆手:“有什么想法直接说。”

    “关于配合办案的人,我有个想法。”

    郭长海放下手里的材料。

    “你想选谁?”

    郭长海喝了口热茶:“市局原本准备给你配最有经验的队员,设备也会配齐。不过,人可以由你挑。你怎么想?”

    李国栋和高建军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接这个话。

    叶辰没急着报人名:“郭局,我先问清楚一件事。”

    “我选的人,是不是仍须符合市局的岗位要求和调任程序?”

    郭长海点了点头。

    “这是自然,规矩不能破。”

    “既然条件允许,我想带我原来的队员一起走。”

    郭长海的茶杯停在半空:“你带他们走?市局能给你更成熟的配置。你真想好了?”

    李国栋捏住杯盖,朝叶辰挪了挪身子。

    叶辰道:“吴国庆干了半辈子刑警,基层经验丰富,现场把控极稳。之前的案子里,外围排查全靠他兜底。”

    “夏敏在法医专业上足够严谨,不放过任何疑点。死因复核时她敢于推翻自己的初判。”

    他顿了顿,提到两个新人。

    “年轻队员虽然经验欠缺,但我们已经形成了默契的协作习惯。这种默契在突发案情中,比临时组建的队伍更有效率。”

    郭长海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这些长处,确实难得。”

    “但市局面对的任务更复杂,你确定这些长处足以应付所有的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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