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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何小满做得对,保密规矩不能破。

    “其余的,去当面问。”

    一号询问室的门开了。

    苏晴带着时间比对表坐到邢丽娜对面。

    “邢丽娜,我们再谈谈楚凡的返程日期。”

    邢丽娜揉揉发青的眼圈,靠回椅背。

    “说过多少遍了?他跑工程的,附近几个县市来回转,住酒店有什么稀奇?你们怎么就揪着不放?”

    苏晴把记录本合上。

    “这家酒店离你们家只隔一条街,走路十分钟都用不了。”

    邢丽娜嘴角一僵。

    搭在挡板上的手指扣住铁沿,指节发白。

    “你们警察到底是在查成佳的案子,还是打算把我丈夫的私生活也翻个底朝天?”

    “我们查的是与成佳之死有关的接触和时间。”

    邢丽娜咬住下唇,嘴角绷成了一条线。

    她把脸转向墙边,任苏晴翻动笔录,不再接话。

    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苏晴接起听筒听了两句,递给了推门进来的叶辰。

    “叶队,身份核验和尸检初步结果出来了。”

    夏敏在实验室翻着检验报告。

    “身份比对确认,死者就是成佳。尸检另外发现,她怀孕了,约八周。”

    “身份检材与相关生物检材已分别依法提取、留存。早孕是解剖发现,后续还要结合病理复核,不能同父系比对混成一项结果。”

    叶辰的拇指抵紧了听筒。

    “胚胎检材能否支持后续亲缘比对?”

    “相关检材已保存,是否达到比对条件,要等实验室评估和相应参考样本。”

    “不过,父系样本还没比对,眼下不能认定生父。”

    叶辰先请家属联络员按程序向聂远正式通知死讯,并说明警方仍在核查死亡经过。已经确认的身份,不能再只用“严重意外”带过。

    叶辰挂了电话,让苏晴继续问,自己回了案情室。

    消息传到桌边,正在讨论倪俊杰行踪的几个人都停了嘴。

    打印机还在吱呀转动。

    孙小北先开了口。

    “八周?那倪俊杰……他不是承认一直跟成佳来往吗?”

    他抓起白板笔,在倪俊杰和成佳的名字间画了半个等号。

    “你说他是生父,证据呢?”

    叶辰拉开椅子坐下。

    孙小北举着笔,没再往下画。

    他翻出倪俊杰的笔录,又去找开房账单。

    地下情的口供、能开房门的备用钥匙都有。受孕前后的医学比对材料,一张也没有。

    孙小北耳根发热,抬手抹掉了半个等号。

    苏晴推门进来,带上了门。

    “楚凡也得查。偏偏这时候回哈城,还住进家门口的酒店,够奇怪的。”

    “可奇怪归奇怪。谁是孩子的父亲,不能靠猜。”

    叶辰点了下头。

    “按程序调成佳近三个月的三甲医院挂号、妇科和孕检记录。”

    “受孕前后半个月,她和楚凡、倪俊杰分别见过谁、去哪儿见的,都核对清楚。”

    何小满抽出空白登记表。

    “我把线索拆成两栏。”

    “一栏写监控、消费凭据能确认的见面;另一栏写口供、传闻。省得查着查着,把听来的也当真的。”

    她按时间拆开几名贵妇的说法,逐条标记待核凭证。

    孙小北带着新调的行程单回来。

    “楚凡过去半年的出差记录,我再跟成佳的行踪对一遍。”

    两张时间表摊开,交点并不多。

    “至少现在的交通记录,还证明不了他是专程回来见成佳的。”

    “入住资料单独存。通话记录按合法调取范围另行归档。”

    “证据没接上,别对外说死。”

    白板中央,几个问号还没擦掉。

    苏晴翻到家属联络页。

    “成佳丈夫聂远的国际航班今晚落地。人到了,怎么跟他说?”

    叶辰扣上笔帽。

    “先核实高坠损伤和法医复核结果。”

    “宾客说的抑郁、自杀,一个字也不能当结论告诉家属。怀孕的检验结果依法说明,生父没查清,更不能乱说。”

    接待室门廊外,方巧珍听到这番话,停住了脚。

    她朝苏晴点了点头,原先准备问的话没有出口。

    何小满翻开邢丽娜的神态记录。

    “刚提到楚凡,她比听见成佳的死讯反应还大。”

    “如果孩子真和楚凡有关,或者邢丽娜已经听到风声,那她可能有动机。但只是可能。”

    “受孕期的接触证据、天台上有没有直接加害行为,还有成佳生前究竟想做什么。这三处,都还空着。”

    叶辰接过核查批准单。

    “照这个顺序查。”

    他签了字,把单子递回去。

    夏敏带着正式尸检初报进来。

    报告记录着高坠损伤,颈部损伤仍待复核。补充栏盖着一枚红章:确认早孕。

    技术科的警员抱着笔记本赶到桌前。

    “叶总队,天台那一分二十秒的损坏录像,底层文件修复了百分之四十。关键位置还是雪花,得继续降噪。”

    叶辰把报告和监控截图并排摆好。

    “假如争执跟孩子有关,最可能在哪儿发生?”

    苏晴指向满是雪花点的天台截图。

    “二十楼更衣室没发现明显搏斗痕迹,先查天台缺的这段。”

    案情室外,苏果捧着热水坐在长椅上。

    听见有人说录像快修好了,她放下杯子,想跟着送材料的内勤进去。

    一只文件夹横过来,拦在她胸前。

    何小满站在门内。

    “苏果,退回黄线外面。”

    苏果咬咬嘴唇。

    “何姐姐,就让我看一眼嘛。我保证不出声。上次那个假面具,还是我帮忙认出来的呢。”

    文件夹没有挪开。

    “上次让你看的是获准核对的公共区域监控。这里是当事人隐私、未公开的嫌疑人笔录,你不能进。”

    叶辰闻声走到门口。

    “何小满做得对,保密规矩不能破。”

    “我让苏果参与过限定范围的观察,是因为她看得细,能帮忙核对画面。核心卷宗不能给她看,这条规矩没商量。”

    何小满指向门边的长桌。

    “叶队,还有那边的孕检和通话记录。离门太近,放在桌上不妥。”

    叶辰回头看了一眼。

    “是我疏忽了。”

    他把几份报告收齐,锁进内侧的铁皮文件柜。

    柜门咔哒锁上。苏果吐吐舌头,退回长椅。

    电脑里的修复进度条还在往前爬,成佳的早孕报告已经封进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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