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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冬木街头的偶遇

    冬木市新都商业街。

    爱丽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穿着一件纯白色的貂皮大衣,好奇地打量着街道两旁琳琅满目的现代商铺。

    对于这个自出生起就被软禁在爱因兹贝伦冰雪城堡里的人造人来说,外界的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

    闪烁的霓虹灯、橱窗里展示的精美洋装、甚至是街边散发着甜腻香气的可丽饼摊位,都能让她驻足观看许久。

    按照卫宫切嗣的战术部署,她现在是摆在明面上的“御主”。

    高调地出现在人群密集的市区,既是为了掩护切嗣在暗处的行动,也是为了试探其他御主的反应。

    在爱丽丝菲尔身侧,阿尔托莉雅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将金色的长发盘在脑后,看起来就像是一位干练的保镖。

    她碧绿色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人群,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细节。

    “Saber,你看那个,那是自动贩卖机吗?我在书上看到过!”

    爱丽丝菲尔指着路边的一台红色机器,语气中带着难掩的兴奋。

    “是的,爱丽丝菲尔。”阿尔托莉雅点了点头,但她的注意力并未被吸引,“请不要离我太远,这里的人流非常密集,一旦发生突发状况,我必须确保能在第一时间保护你的……”

    话还没说完,她脚步猛地一顿,一股凌厉的气势从她那具娇小的身躯中迸发而出。

    “Saber?”

    察觉到阿尔托莉雅的异样,爱丽丝菲尔停下了脚步。

    “爱丽丝菲尔,退后。”

    阿尔托莉雅压低了声音,目光死死地锁定了正前方十几米外的一家甜品店门口。

    那是从者的气息。

    顺着阿尔托莉雅的视线,爱丽丝菲尔看了过去。

    甜品店门口,站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高挑的女性穿着一件纯白与粉色相间的繁复法袍,一头如瀑布般的银色长发直垂腰际。

    她手里拿着两个刚买的草莓冰淇淋,那张绝美的脸上带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容,深邃的眼眸宛如蕴含着星海。

    在她的身边,牵着一个穿着米白色针织毛衣和黑白格子裙的黑发小女孩。

    女孩手里同样拿着一个冰淇淋,正小口小口地吃着,干净的蓝眼睛里透着一丝怯生生的乖巧。

    爱丽丝菲尔的白发红瞳,阿尔托莉雅的男装丽人打扮,再加上对面银发绝美的梅莉和精致得像洋娃娃一样的樱。

    四位容貌气质皆是顶级的女性,在这条繁华的商业街上瞬间成为了绝对的焦点。

    周围的路人纷纷驻足围观,甚至有人拿出了相机想要拍照,但却被从者之间无形散发出的压抑气场震慑,僵在原地不敢上前。

    “哎呀呀。”

    梅莉将手里的冰淇淋递给樱,转过头,迎上了阿尔托莉雅充满敌意的目光。

    她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恶趣味的笑容,轻飘飘地迈开脚步,带着樱朝两人走来。

    “站住。”

    阿尔托莉雅上前一步,挡在爱丽丝菲尔身前。

    虽然没有召唤出实体化的铠甲和圣剑,但她周身流转的魔力已经进入了随时可以爆发的临界点。

    “报上名来,未知的Servant。”阿尔托莉雅冷冷地盯着眼前的银发女性,“在人流如此密集的地方现身,你是想在这里开战吗?”

    梅莉停在距离阿尔托莉雅三步远的地方,歪着头,用那双充满蛊惑力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金发少女。

    “真是一张严肃又古板的脸呢。无论在哪个世界,你这副总是把责任和规矩挂在嘴边的性格,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听到这句没头没脑的话,阿尔托莉雅眉头紧锁:“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别那么紧张,我可没有在这个地方战斗的兴趣。”

    梅莉轻笑了一声,视线越过阿尔托莉雅,落在了后方的爱丽丝菲尔身上。

    “外表和人类如出一辙,内在却是由炼金术强行拼凑而成的概念结晶。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技术确实精妙,为了这次圣杯战争,你们把‘容器’打磨得相当完美呢。”

    爱丽丝菲尔脸色一白。

    对方不仅一眼就看穿了她人造人的身份,甚至连她是圣杯容器的秘密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住口!”

    阿尔托莉雅厉声喝断,杀意彻底爆发:“既然你知道我们的底细,那就更不能让你离开了!”

    “动不动就要拔剑,女孩子太粗暴可是会嫁不出去的哦,大名鼎鼎的骑士王——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

    梅莉盯着炸毛的呆毛王,调侃道。

    听到梅莉直接开盒自己,阿尔托莉雅顿时呆愣在原地。

    开什么玩笑?!

    她的真名,除了自己的御主卫宫切嗣外,只有爱丽丝菲尔知晓。

    眼前这个素未谋面的从者,是怎么一口叫破的?

    不仅如此,当梅莉叫出她名字的那一刻,那股独特的魔力波动,那种让人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的说话腔调,以及那熟悉的气息……

    阿尔托莉雅死死地盯着梅莉那张绝美的脸。

    像。

    太像了。

    除了性别不同,除了那头银发更长一些,这个女人的神态、气质、甚至眼底那抹永远在寻找乐子的恶趣味,简直和记忆中那个把自己坑了无数次的混蛋如出一辙!

    “你……你的魔力……”阿尔托莉雅的声音罕见地出现了结巴,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梅林?!不……不可能,梅林怎么可能是个女人!”

    看着阿尔托莉雅那一副三观碎裂的表情,梅莉捂着嘴,发出了一阵愉悦的轻笑。

    “呵呵呵……这个反应,真是太棒了。虽然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亚瑟,但能看到你露出这种表情,今天这趟出门算是值了。”

    她收起了笑声,用法杖的底端在地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一圈粉色涟漪荡漾开来,周围那些原本还在围观的路人突然变得眼神迷离,自顾自地散开了。

    “好了,打招呼的时间结束了。小樱,冰淇淋快化了哦,我们走吧。”

    梅莉牵起樱的手,转身走入人群。

    在即将消失在街道拐角时,她停下脚步,回头冲着还在发呆的阿尔托莉雅眨了眨眼。

    “加油哦,阿尔托莉雅。这可是属于你的战争,别太早退场了。如果有解决不了的烦恼,随时欢迎来找‘花之大姐姐’倾诉呢~”

    话音落下,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如同融化在空气中一般,彻底消失不见。

    直到那股魔力气息完全消散,阿尔托莉雅才猛地回过神来。

    她大口地喘息着,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握紧的双手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泛白。

    “Saber,你没事吧?”

    爱丽丝菲尔急忙走上前,担忧地看着她。

    “我没事……”阿尔托莉雅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个女人的真名很可能就是那个宫廷魔术师,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会以女性的姿态现身,但如果是她,事情就麻烦了。”

    “她不仅看穿了我的真名,还牵着一个小女孩……”

    爱丽丝菲尔猛地想起了什么,立刻从包里掏出了电话。

    ……

    冬木市郊外,一处隐蔽的安全屋内。

    卫宫切嗣正坐在桌前,面无表情地拆解、擦拭着手中的瓦尔特WA2000狙击步枪。

    桌面上摆满了黄澄澄的子弹和各式各样的烈性炸药。

    旁边的久宇舞弥正在调试无线电通讯设备。

    “滴滴滴——”

    电话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死寂。

    切嗣放下手中的抹布,接起电话:“爱丽,发生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爱丽丝菲尔略带慌乱的声音。

    “切嗣,我们在新都商业街遭遇了敌对从者。对方没有隐藏气息,直接叫破了Saber的真名,还看穿了我人造人的身份。”

    “对方的职阶和御主特征看清了吗?”

    “从魔力表现和隐匿手段来看,Saber推测对方是CaSter。至于御主……”爱丽丝菲尔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复杂,“跟在那个CaSter身边的,是一个大概只有五六岁的黑发小女孩。而且,看起来是那个CaSter在主导一切,小女孩完全被她牵着走。”

    “五六岁的小女孩?”

    切嗣皱起眉头。

    圣杯的筛选机制虽然没有年龄限制,但一个小女孩作为御主,这本身就极度反常。

    而且CaSter职阶向来以诡诈著称,一个强势的CaSter搭配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幼童御主……

    “我知道了。你们立刻撤离新都,避免被跟踪。接下来的行动务必更加谨慎。”

    挂断电话后,切嗣将一枚狙击步枪子弹压入弹匣。

    “舞弥。”

    “在。”

    “把搜集情报的重点向带有小女孩的女性从者倾斜。如果是真的,那个小女孩就是对方最致命的弱点。在必要的时候,我不介意用那个孩子作为要挟CaSter的筹码。”

    为了拯救世界的宏愿,切嗣早就抛弃了无谓的底线。

    哪怕对方只是个五六岁的孩子,只要是参与圣杯战争的御主,就是他必须清除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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