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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筹备王之酒宴

    冬木市新都,繁华的商业步行街旁。

    大型电子产品专卖店的门外,阳光正好。

    伊斯坎达尔手里提着两个巨大的购物袋,里面装满了最新款的家用游戏机和各种卡带。

    站在他旁边的吉尔伽美什则双手插在休闲裤口袋里,眉头微挑。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不远处刚刚出声的亚瑟身上。

    亚瑟穿着一件米色的休闲夹克,手里提着装满零食的购物袋。

    他的右手边站着巧笑嫣然的梅莉,左手边则是正小口吃着可丽饼的樱。

    这幅画面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带着家眷出来度周末的普通人,完全没有昨夜在未远川港口那种硬扛宝具的威压。

    但无论是伊斯坎达尔还是吉尔伽美什,都不会被这表面现象所迷惑。

    “哦哦哦!”

    短暂的错愕后,伊斯坎达尔爆发出了一阵爽朗的大笑,他大步走上前,目光灼灼地看着亚瑟。

    “真是意外之喜!之前在港口本想问你的名字,结果被那场大爆炸给打断了。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上你!”

    伊斯坎达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刚才我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王之酒宴!既然你说自己要倒上一杯属于不列颠的红酒,那毫无疑问,你也是一位王者。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喝一杯?”

    亚瑟看着眼前这位豪迈的征服王微微颔首。

    “汇聚诸王论道,用言语和气量来审视彼此的王道。这确实比躲在暗处互相算计要有趣得多。这场酒宴,我参加了。”

    “痛快!”伊斯坎达尔兴奋地一拍大腿,“我就喜欢你这种不拐弯抹角的性格!”

    然而,站在一旁的吉尔伽美什却冷哼了一声。

    “区区一个连圣杯都不需要的异类,也配与本王同席饮酒?”

    他的目光越过伊斯坎达尔,直刺亚瑟的双眼。

    “在你的身上,本王闻不到那种对这世间财宝的贪婪,也看不到你对奇迹的渴求。你不过是个仗着自己苟活到了现代,就在这里大放厥词的幽灵罢了。”

    “你那所谓的王道,在昨晚就已经展现得淋漓尽致了。为了一个毫无价值的虫子,为了那种无聊的伪善,去否定自己曾经的荣光。这种软弱的东西,也配称之为王?”

    面对吉尔伽美什尖锐的嘲讽,亚瑟并没有动怒。

    他将手里的购物袋递给旁边的梅莉,随后直视着最古之王的眼睛。

    “吉尔伽美什。在你的眼里,所谓王道,就是将世间的一切都视作自己的私有财产。用你那高高在上的傲慢,去践踏一切不顺从你的事物。”

    “你把人民当作取悦你的臣属,把国家当作供你享乐的后花园。这种将自我无限放大的暴君之径,确实很符合你最古之王的身份。”

    亚瑟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但在我看来,王并非凌驾于国家之上的剥削者。王,是国家的基石,是代替所有人去承担罪孽与痛苦的载体。”

    “我不需要圣杯,是因为我已经完成了我的责任。我不列颠的子民,早已经在那片土地上找到了属于他们的结局。而你,吉尔伽美什,你那所谓的绝对支配,到头来除了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宝库,又给你的乌鲁克留下了什么?”

    此言一出,周围的空气骤然降至冰点。

    吉尔伽美什的眼神变得愈发危险,周身的魔力不受控制地翻滚起来。

    那股实质化的杀气让旁边的路人本能地感到呼吸困难,纷纷加快脚步逃离了这片区域。

    “你这杂修……竟敢否定本王的统治?”

    “乌鲁克的一切都是本王的!他们的生与死,他们的繁荣与毁灭,都是本王恩赐的一部分!你这种被所谓的‘责任’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可悲奴隶,有什么资格来评判本王的统治!”

    “那就留到酒宴上再来辩个高下吧。”

    亚瑟毫不退让地迎着吉尔伽美什的杀气。

    “用你的王道来反驳我,或者,在酒宴上被我彻底驳倒。既然是诸王论道,就收起你那套动辄用武力来掩饰词穷的把戏。”

    两人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夹在中间的伊斯坎达尔不仅没有感到紧张,反而更加兴奋了。

    “好!太好了!就是要有这种气势!王者之间的碰撞,就该是这样火花四溅才对!”

    伊斯坎达尔大笑着打圆场。

    吉尔伽美什死死地盯着亚瑟看了良久,最终,他眼底的杀意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傲慢。

    “很好。本王就给你一个在酒宴上开口的机会。”

    “我会用真正的王道,将你那可笑的责任论彻底碾碎!”

    放下这句狠话,吉尔伽美什身形化作金色的灵子,直接消失在原地。

    看着吉尔伽美什离去,伊斯坎达尔摸了摸下巴。

    “这家伙脾气还真大,不过,能把那高傲的吉尔伽美什逼到要在理论上分个胜负,亚瑟小哥,你也是个相当了不得的家伙啊。”

    “彼此彼此。”亚瑟重新从梅莉手里接过购物袋,“时间和地点定好后,通知我。”

    “没问题!既然你们都答应了,那这场宴会的规格绝对不能低!”

    伊斯坎达尔一拍胸脯,随即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游戏机袋子,又摸了摸口袋。

    “糟糕,刚才买游戏把钱都花光了。王者相聚,怎么能没有顶级的醇酒?看来得回去找韦伯那小子把他的钱包拿来了,他应该还有点积蓄吧?”

    想到韦伯那个捂着干瘪钱包痛哭流涕的画面,梅莉在一旁忍不住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那就期待你的美酒了,征服王。”

    亚瑟微微点头,带着梅莉和樱转身离开了商业街。

    ……

    傍晚时分,冬木市郊外。

    这里是一片荒废多年的工业园区,远离市区的喧嚣,杂草在破败的厂房之间疯长。

    自从昨夜凯悦大酒店被卫宫切嗣彻底炸毁后,肯尼斯便带着重伤的索拉,连夜转移到了这处隐蔽的废弃工厂中。

    他用剩余的魔术材料,在这里临时布置了一层简易的警报结界。

    虽然远不如酒店顶层的防御固若金汤,但在这种时期,隐蔽才是最大的安全。

    芬恩·麦克库尔正手持长枪,在工厂外围的制高点上进行巡逻。

    身为费奥纳骑士团的团长,他在护卫和警戒方面的经验无人能及。

    任何细微的魔力波动和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突然,一阵沉闷的雷鸣声从远处的夜空中传来。

    芬恩停下脚步,抬起头。

    只见一辆由两头神牛牵引的战车,正从天际线处驶来,最终降落在了废弃工厂外百米远的一片空地上。

    伊斯坎达尔从战车上跳了下来,大步流星地走向工厂。

    “LanCer!不用躲了,我知道你在那里!”

    他那洪亮的声音在空旷的厂区里回荡,毫无防备地表明了自己的位置。

    芬恩从一处废弃水塔的阴影中现身,他脚踏水流,轻盈地落在了距离伊斯坎达尔十米远的地方。

    暗红色的长枪已经握在手中,枪尖斜指地面。

    “Rider。你这样大张旗鼓地闯入其他御主的阵地,是觉得上次在港口没有打痛快,想在这里与我分个胜负吗?”

    “别误会!我今天可不是来打架的。”

    伊斯坎达尔摆了摆手,爽朗地大笑起来。

    “你看我连武器都没拔出来。我来这里,是专门为了找你的。”

    “找我?”芬恩微微皱眉。

    “没错!”伊斯坎达尔直入主题,“我准备举办一场王之酒宴。汇聚这次圣杯战争中所有的王者,大家坐下来喝杯酒,聊聊各自的王道。”

    “那个金光闪闪的ArCher,还有那个男亚瑟王,都已经答应赴宴了。”

    说到这,伊斯坎达尔看着芬恩。

    “你生前是费奥纳骑士团的领袖,守护爱尔兰的传奇英雄,论地位和气度,自然也称得上是王者。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喝一杯?”

    芬恩愣住了。

    在圣杯战争这种你死我活的厮杀中,举办什么王之酒宴?

    这种天马行空的提议,恐怕也只有眼前这位马其顿的征服王能想得出来。

    不过,作为凯尔特神话中的英雄,芬恩生前最喜欢的除了打猎和战斗,便是与麾下的骑士们举行盛大的宴会。

    对于这种充满古典英雄主义色彩的邀请,他在心底其实是颇为欣赏的。

    但是,他现在是从者。

    “你的邀请很诱人,征服王。”芬恩将长枪收敛了锋芒,“作为一名战士,我非常乐意与在座的各位英雄同席痛饮。但是,我必须先征得我的御主的同意。”

    说罢,他闭上眼睛,通过魔力链接,将伊斯坎达尔的来意和“王之酒宴”的事情,原原本本地汇报给了藏身在工厂内部的肯尼斯。

    厂房深处的地下室里。

    肯尼斯正坐在一张简陋的桌子前,刚刚给索拉换完伤口的药。听到芬恩的汇报,他的眉头深深地锁了起来。

    “王之酒宴?这个Rider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荒唐的东西?”

    肯尼斯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在他看来,让自己的从者去参加这种敌我不明的聚会,简直是愚蠢透顶的冒险。

    但是,当他听到芬恩汇报说,金色的ArCher和那两个亚瑟王都会参加时,肯尼斯的心思突然活络了起来。

    “等等……”

    肯尼斯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昨晚的交锋虽然激烈,但他对各个敌对从者的情报掌握得依然不够全面。

    特别是那个违规召唤出来的男性亚瑟王,以及远坂家那个能够召唤出漫天宝具的ArCher,这两个破格存在的底细,他迫切需要弄清楚。

    而在这种明确规定了“不谈武力”的酒宴上,正是观察和试探敌人情报的绝佳机会。

    以芬恩的智慧和眼力,只要让他近距离接触那些英灵,绝对能通过他们的言谈举止,分析出更多关于他们真名、宝具和弱点的蛛丝马迹。

    更何况,这种公开的聚会,以那些英灵高傲的性格,绝不屑于在席间暗下杀手。

    这是一个稳赚不赔的情报收集局!

    “LanCer。”

    肯尼斯通过魔力链接,向芬恩下达了指令。

    “答应他。去参加这场酒宴。”

    “但你的任务不是去和他们称兄道弟。用你的眼睛和智慧,去把他们的底细给我全部摸清楚。我要知道他们每一个人的底细!”

    得到了御主的许可,芬恩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了一抹温和的笑意。

    “看来我的御主是一位通情达理的人。”

    芬恩看向伊斯坎达尔。

    “我接受你的邀请,Rider。费奥纳的骑士,绝不会错过任何一场英雄的盛宴。”

    “太棒了!”

    “既然你这边也搞定了,那现在就只剩下Saber了。”

    伊斯坎达尔转过身,跃上神威车轮。

    “场地我会找个足够宽敞的地方。至于Saber,我会让韦伯那小子用使魔给爱因兹贝伦家送信。”

    “LanCer,回去准备一下你的酒量吧!到时候要是喝趴下了,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伴随着一阵豪迈的大笑,神威车轮再次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雷霆消失在了夜空中。

    芬恩看着伊斯坎达尔离去的方向,眼眸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王之酒宴么……”

    “希望在那场宴会上,能解开那个男人拥有风王结界的谜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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