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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天外来物》

    台下爆笑。

    “得了吧老薛!你简直就是浪漫杀手!!!”

    “老薛你别占人家便宜了!!”

    “人家有老婆了!!”

    “老薛长得挺帅的……就是这张嘴!!太好笑了!”

    陈白往后退了半步。

    薛浅一看,当场捂住心口,五官皱成一团,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你退半步的样子认真了吗?小小的动作,伤害却那么大。”

    台下笑得更厉害了,有人笑出了眼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薛你够了!!】

    【退半步那一下,小白是真的嫌弃哈哈哈哈】

    【小白:谢谢,有老婆了。】

    【小心小鱼儿直接给你一巴掌哦老薛!小鱼儿可是护夫狂魔!!】

    【小白:歪?!幺幺零么?这里有个精神病...】

    陈白看着他,苦笑了一下。

    等台下安静了一点,他才把话筒拿近:“这首歌叫《天外来物》。”

    【天外来物?好特别的名字……】

    【一听就是写给小鱼儿的吧……】

    “去年秋天,我和我妻子来看过你的演唱会。那时候,我们也坐在第七排。”

    “抽观众的时候,她紧张得一直抓着我的胳膊,特别希望我们能被你抽中。”

    “最后没抽到。”

    陈白顿了一下,笑了笑:“今天,也算是替我们两个,把当时那个小心愿实现了。”

    台下安静了。

    刚才笑得最大声的几个人,笑容一点一点僵在脸上。

    薛浅握着话筒的手,紧了一下。

    他想笑,嘴角扯了扯,没扯上去。

    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咽了两回,才咽下去。

    他转过身,冲着第七排那只熊猫招了招手:“那你开始吧。你的妻子,还有我,还有现场所有的观众,都很期待你的表演哦。”

    说完,他凑到陈白耳边,用话筒收不到的声音问了一句:“伴奏要不要我喊乐队?”

    “下午交给调音台了。”

    薛浅一愣:“下午就准备好了?”

    陈白点了点头。

    薛浅想起车上那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嘴角终于扯了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扭头冲台下喊:“那我先去摸鱼了!舞台交给这位小帅哥!”

    台下鼓掌,有人吹起了口哨。

    薛浅往舞台中间一站,脚底下的升降台慢慢往下沉。

    他一边沉,一边冲台下挥手,沉到最后,只剩一只手露在外头,还在挥。

    台下又笑了。

    升降台合上的那一刻,全场的灯,暗了下去。

    只剩下一束追光,从头顶直直地打下来,落在陈白一个人身上。

    他坐在舞台中间那张高脚凳上,把吉他抱进怀里。

    他调了调话筒的高度,冲台侧的调音台点了点头。

    调音台后面那个戴耳机的小哥,冲他比了一个大拇指。

    衣服内兜里,那个浅蓝色的小本子贴着胸口,硬硬的一小块。

    他没有去想人气值还差多少。

    这一刻,他只想把这首歌从头到尾,好好地唱给她听。

    就像以前在家里,她窝在沙发上,他坐在钢琴前面那样。

    ……

    舞台底下,升降台的通道里,薛浅一屁股坐在一个设备箱上,长出一口气。

    旁边的监视器亮着,画面里是台上那束追光,和追光底下那个年轻人。

    小周拿着对讲机从另一头走过来,把一瓶拧开了盖子的水塞到他手里:“下一首你还要唱,嗓子省着点。”

    他把水瓶攥在手里,捏得瓶身都瘪了一块:“嗯,我知道。”

    小周瞥了他一眼:“你眼睛怎么红了?”

    “应该是累了出的汗吧。。”

    “汗流到眼睛里去了?”

    “对,汗流到眼睛里去了。”

    小周没有拆穿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背对着他,看着那块监视器,站着没动。

    过了好一会,她才拿起对讲机,压低声音:“灯光注意,这首歌唱完之前,谁都不许乱动。”

    ……

    灯一暗,台下反倒松快下来。

    “老薛是真累了吧,蹦了一晚上。”

    “那正好,我们也歇一会。”

    有些人不认识陈白,只当是中场休息,三三两两地站起来,往草甸边上的洗手间走。

    第七排那个戴眼镜的男生也站了起来,跟着人群往外挤。

    过道里一下子挤满了人。

    就在这时候,音乐响了。

    先是朦胧的合成器,空空荡荡地铺开。

    几个稀疏的钢琴单音,一个一个慢慢落下来。

    弦乐很淡,在底下轻轻地托着。

    安静,遥远,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期待,又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怅然。

    好像隔着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靠近。

    往洗手间走的人,脚步慢了下来。

    “哎……这前奏,还挺好听的。”

    “等一下,台上那个人,是不是最近很火的那个博主?叫陈白的?”

    “就是那个打卡妻子遗愿清单的?”

    “对对对!我刷到过!他老婆……好像已经不在了。”

    说话的人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大屏幕上那只熊猫,像是一下子明白了什么:“所以那只熊猫……”

    “老薛刚才,真的好温柔啊。”

    “我下午还刷到他在珍珠滩唱的那首《一生所爱》,哭死我了……”

    “哇,那今天也太幸运了吧。”

    “我突然……不太想上厕所了。”

    有人笑了一下,转身往回走。

    一个,两个,三个。

    刚站起来的人,又一个接一个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草甸边上的洗手间门口,排着长长的队。

    音箱的声音飘过来,隔着几十米,还听得清清楚楚。

    排队的人一开始还在刷手机,刷着刷着,一个个都抬起了头。

    “这歌谁的?没听过啊。”

    “台上那个小哥唱的,说是他自己的。”

    队伍里,有个扎丸子头的姑娘听了两句,把手机往兜里一揣,扭头就往回跑:“不排了不排了!”

    她身后的男朋友愣了一下:“你不是憋不住了吗?”

    “憋得住!”

    戴眼镜的男生站在队伍中间,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又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大屏幕,挠了挠头,往前挪了一步。

    【我也是,本来去厨房倒水的,听到前奏又跑回来了。】

    【这个前奏好空啊,一下子就把人拽进去了。】

    【夺命女猩猩:合成器打底,钢琴点缀,弦乐只给一点点。编曲很克制,把空间全都留给了人声。】

    【我是老薛的粉丝,第一次进小白的直播间,能问一下吗,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姐妹,你去看他第一场直播的回放就知道了……先备好纸巾。】

    【欢迎老薛家的姐妹……我们这边,习惯了一边听歌一边哭。】

    【我也是老薛粉,刚看完小白下午那首《一生所爱》,现在已经开始关注了。】

    陈白对着话筒,轻轻地说了一句:“这首歌,我只唱给一个人听过。”

    台下静了一瞬。

    【只唱给一个人听过……】

    【不用说是谁了……】

    【所以我们今天听到的,是他以前只唱给小鱼儿一个人的歌……】

    陈白开口了。

    “你降落的 太突然了”

    “我刚好呢 又路过了”

    “机会难得 又主观觉得”

    “想明抢 又碰不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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