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西山的惊险与柔软
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王大柱跑的满头满脸都是汗水。
大小姐苏文慧几次差点摔倒,王大柱又不得不停下来拉起她继续跑。
终于快跑到西山大庙的时候,几匹快马也已经到了大庙门口的岔路,王大柱如果继续往前跑,就肯定会和他们在岔路口相遇。
王大柱不得不停下了脚步,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面不远处,小声的嘀咕着说,“他娘的!这帮土匪难道也要去大庙?”
这时候,后背上陈英玉因为一路上山的颠簸,已经快疼晕过去了。
但是,她还是感受到了这宽阔、结实的后背带给自己的安全感!
几个土匪这时候也下了马,他们一路缓步走着,王大柱回头看了一眼,他们还有些距离,最后干脆一咬牙,借着高大灌木丛的掩护,直接穿过了岔路口,一下子钻到了大庙的后面。
他知道这里有后门,可以先去库房里躲一躲!
因为,站在原地等的话,不仅容易被土匪发现,而且自己也快坚持不住了。
陈英玉这时候也睁开了眼睛,她明显的感受到,身下的这个男人浑身都在发抖,她也知道,这个男人快支持不住了。
好在,王大柱对这里熟悉,三拐两拐就钻进了库房。
说是库房,那也是在几十年前香火旺盛的时候,现在只是闲置的空房间。
……
大庙的正门口,四个土匪把马拴在了门外,然后走到大门口敲门。
老道恰好在院子里扫地,听到声音,就直接过来开了门。
“拜见道长!”几个土匪一起作揖。
老道见他们几人都是凶神恶煞的模样,顿时就心生不快道,“小道这里饭都吃不饱,还是去别处吧!”
“道长莫怪!我等是奉了黑龙山大当家的严豹之命前来,找道长借宝地一用!”为首的一名土匪客气的说道。
……
后院库房这里,王大柱瘫坐在地上不停的喘着粗气,呼哧呼哧的活像一头驴一样。
大小姐也坐在地上,她那小脸也憋的通红,额头上都是汗珠。
陈英玉则是侧卧着,她此刻疼的都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王大柱缓了一会儿,偷偷的摸了出去,他找到厨房,摸了一把大水瓢,先咕咚咕咚的把自己灌了一肚子水,然后又舀了一瓢水回到库房。
“两位小姐,先喝点水,解解渴!”王大柱返身关了门,小声的说道。
苏文慧接过水瓢,喝了好几口。
轮到陈英玉的时候,她却没有动静,王大柱和苏文慧都轻轻的喊了好几遍,她还是不搭理。
苏文慧一下子就慌了,“小姨她怎么了?小姨不会也死了吧?”
王大柱也吓得不轻,如果费了这么大的力气背回来一个死人,那也太不划算了!
但是,他还是壮着胆子凑近了来查看。
王大柱轻轻扶起陈英玉的脑袋,脸上有些烫,呼吸虽然微弱,但还是有的,这一下就放了心,他估计是疼晕过去了。
这时候,苏文慧突然哇的一声差点哭出来,能看的出来,这小姑娘已经很克制了,她捂着自己的嘴,哭着说,
“小姨怎么了?怎么这里有血!小姨受伤了!”
王大柱赶紧过来查看,原来在她的大腿后侧出现了两个小小的血洞,他一眼就看出来这是蛇咬的!
妈呀!这可是黑龙山的特产,当地人都叫它黑龙!这一大片绵延上百里的大山也是因此而得名的!
王大柱也慌了神了,方圆上百里,谁不知道这黑龙蛇的厉害!被它咬上一口,那是必死无疑啊!
苏文慧见王大柱也不说话了,忙的扯着他的衣袖问,“小姨怎么了?小姨这是怎么了?”
“被蛇咬了!还,还是黑龙咬的!”王大柱面无表情的说道。
苏文慧一听也吓得又差点叫出来,她也是当地人!
小时候就听家里的下人们说过,黑龙山里有黑龙蛇,不听话的小孩就给他扔到山里喂黑龙!
她哭着问,“黑龙蛇咬的?那小姨咬死了?”
王大柱点点头,“咱这里的人谁不知道,被黑龙咬了必死无疑!”
苏文慧的眼泪一颗颗的往下掉!这小姨虽不是亲的,但是这几天自己经历了这么大的变故,都是她在保护自己!
亲爹亲妈也没管自己的死活,小姨却带着她从省城往家赶,她早就当她是自己真正的亲人了!
尤其是亲爹、亲妈、弟弟都死了以后,她更加的依恋这个二姨娘家的小姨了!
苏文慧捂着嘴巴,无声的痛哭了起来,小小的身子剧烈的抖动着,她爬到王大柱的身前。
声音颤抖着说,“求求你!帮我救救小姨!求求你……”
苏文慧使劲的扯着王大柱的衣服,不停的哀求着。
王大柱叹着气说,“大小姐,这黑龙的厉害你不是不知道!我,我也没有办法呀!”
“那怎么办?我都没有亲人了!……”苏文慧还是不停的哭着。
这时候,王大柱突然想到了苏家埠一带不知道从啥时候开始流传的民谣:
黑龙蛇、黑龙神,不做坏事不咬人!
做了坏事,必被咬,咬到肉里血变黑,神仙来了也难医!
但若感动了西山老君,一千个响头悔今生!
老君助你回凡尘!
王大柱不由自主的吟唱了一遍这个民谣。
苏文慧突然止住了哭泣,她小声的说,“我也听过这歌谣!西山老君在哪?咱们求求西山老君救救小姨吧!”
王大柱摇着头说,“这都是小孩子们一代一代唱着玩的,谁也不知道这歌谣是哪来的?更没有人知道谁是西山老君啊!”
“再说了,咱也从没听说过,谁被黑龙咬了以后被西山老君救活的呀?”
说到这里,王大柱突然想到,西山老君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呢?
这唱的肯定是西山里的山神啊!
对了!咱们现在待的这地方不就是西山大庙吗?
莫不是这大庙里供的就是西山老君?
想到这里,王大柱又连连摇头,他嘴里小声的说,“不对,我小时候在这里学了两年的拳脚!大殿里供的是太上老君!也不是西山老君啊?”
想来想去,还是没有办法,王大柱都要放弃了。
苏文慧还一脸期待的等着他想主意,小姑娘一边懂事的忍住悲痛,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王大柱。
王大柱又开始在嘴里小声的吟唱那首歌谣。
“磕一千个响头?这就是求着西山老君嘞!”
“老君助你回凡尘?这就是愿意帮嘞!”
……
苏文慧突然说道,“我愿意磕一千个响头!我来求西山老君!”
王大柱摆摆手说,“应该不是这个意思!”
“感动老君?悔今生?这个意思应该是自己忏悔,得到老君的原谅!”
王大柱试着分析道。
苏文慧问,“那怎么办?”
“没有办法了!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王大柱说着就开始扶起陈英玉。
苏文慧在边上呆呆的看着。
陈英玉的身子已经软了,根本扶不住,王大柱说,“咱们把她扶起来,朝着西方跪着!向老君磕头!”
两人开始努力的配合,但是,扶住一个晕倒的人还是相当困难。
王大柱开始想办法,四处望了望,看到了墙角边的一个矮柜。
王大柱连忙起身,把矮柜搬了过来,让陈英玉的身子一边靠在柜子上,另一边再由苏文慧扶着,这样就容易多了。
接着,王大柱又小心的摆弄着她的双腿,摆成了跪拜的姿势。
终于摆好了,王大柱一看,还真像样子。
从后面来看,这女人身材可真好,合身的旗袍裹着丰腴的身子,身体的曲线十分完美!
可是,王大柱不经意的一瞥,突然看到陈英玉后屁股下方开始渗出了黑红色的血迹。
他惊的差点叫出来,在征得了苏文慧的同意以后,慢慢的掀开了陈英玉旗袍的后摆。
惊人的一幕出现了,被咬伤的位置正在屁股下方一点,后大腿稍稍偏外侧的位置。
这也跟当时背着她在山里上逃命有关,若不是背着,肯定也咬不到这里。
王大柱发现,陈英玉保持着这个跪拜的姿势,身子身子正好蜷着,下身的臀和腿折叠在一起,正好形成了挤压的力量。
这样,伤口处的毒血就被挤压了出来!
王大柱终于想明白了,他惊喜的告诉苏文慧,苏文慧也连忙伸着小脑袋来看,她不明白的问,“这不是流的血更多了吗?”
“这血是有毒的!出来正好!”王大柱解释道。
苏文慧半知半解的点了点头,接着就更加认真的扶着陈英玉。
王大柱趴在她们身后的地上细细的观察了起来。
这一刻要说心里没有一点杂念,那也是不可能的!
王大柱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的在心里跟二姨太做了一个比较。
到底是亲姐俩!皮肤都是一样的雪白!只是这陈英玉跪着的样子比二姨太要瘦一些,但是,此刻看起来也还是十分圆润的。
观察了一会儿,毒血还在不断地往外流,王大柱自己的膝盖都被趴疼了,脸几乎都贴在了地上,也蹭的都是灰土。
王大柱起身直了直自己的腰!
这时候,王大柱看到陈英玉的腿上流的都是黑色的血污,看着很不舒服,于是,他四处找了起来,打算给她擦干净。
可是这一个闲置许久的空房里哪里有合适的东西呢?
没办法,他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使劲就扯下来一块布条,打算给陈英玉擦一擦。
刚要动手,苏文慧看到了,她连忙说,“哎呀,你那衣服多脏呀!”
王大柱一愣,笑着说,“这里啥也没有,不用我的,难道用大小姐你的啊?”
苏文慧也是一愣,然后害羞的低了头,毕竟也是十二岁的姑娘了,她好后悔自己刚才说了那句话。
只得闭上了嘴,看着王大柱给小姨擦流在腿上的血污。
收拾了一会儿,伤口还在流黑血,不过,已经没有开始的时候那么多了。
苏文慧问,“小姨流了这么多的血,一直流也会流死的呀!”
王大柱一听,好像也很有道理,他想了想说,“也对!但是,这黑血都是有毒的!不让它流出来也不行呀!”
“我知道了!”王大柱恍然大悟道,“以前听说书的讲,中蛇毒了有用嘴吸出毒血的!因为,毒液还在!不吸出来,就会一直有毒血!”
苏文慧听明白了,她瞪着大眼睛问,“你要帮小姨吸毒液?”
王大柱严肃的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你刚才说的对,如果一直这样任由着她流血这也不是事呀!”
“可是,说书的也讲了,这样做也是要命的,嘴里一旦被毒了,那我也中毒了!”王大柱有些害怕的说。
“那你小心一点,千万别咽下去了!”苏文慧提醒道。
王大柱咬了咬牙说,“没办法!你是大小姐,这毒肯定得由我来吸!”
这话说的,苏文慧也被感动了,在她小小的年纪里,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于一个大男人的责任和担当!
她再一次提醒说,“你可一定要小心啊!”
“好的!你放心吧,大小姐!”王大柱深吸了一口气,缓了缓自己的情绪,又努力的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神!
然后,他一闭眼就含住了伤口那片皮肤,憋着气吸了起来。
苏文慧看的心里怦怦直跳,也不敢说话了,生怕干扰到王大柱。
一会儿,王大柱抬起了头,然后迅速的往边上一吐,一大滩黑色的血污氤氲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王大柱呼呼的喘了几口气,接着又毫不犹豫的 含 了 上去。
如此往复,一连吸了五六口了,吐出来的还是黑血。
可是,王大柱没放弃,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就一定要救活大小姐的小姨!不,一定要救活二姨太的亲妹妹!
他在心里一会儿想着二姨太,一会儿又回到眼前的陈英玉,混乱不堪的来回切换着相似又不尽相同的感受。
王大柱也不知道自己是吸的太用力,还是什么原因,自己的眼睛都有些模糊了,有一种缺氧的感觉,脑袋也晕乎了起来!
他吐完了这一口,狠狠心,又含了上去!
这时候,苏文慧突然来了一句,“哎呀,我看你怎么像是在亲我小姨的屁股呀!你还亲的那么起劲儿!”
苏文慧的话音一落,王大柱差点漏了气,他赶紧甩头,朝着边上猛地吐了一口。
“妈呀!我的大小姐!你这一嗓子差点让我一口都给咽了!吓死我了,我的妈呀!”
王大柱拍着胸口,后怕的说着,并且有些埋怨的看着苏文慧。
苏文慧吐着舌头,不好意思的说,“我,我没忍住,说秃噜嘴了!”
“大小姐,你秃噜嘴了没事,差点要了我的命啊!我这一口要是干下去,那还得了?绝对比你小姨死的还快!”
正说着呢,苏文慧惊喜的说,“你快看,你刚才那一口吐的是不是已经不黑了?”
王大柱一听,也连忙转过身来查看,这屋子的光线不好,借着窗户的亮光,两人都仔细的看了起来。
“还真是啊!”王大柱也高兴的说道,但是,很快他又说,“我看还有一些黑色的血丝!这样说明快了,只剩一点点了!我记得说书的也是这样说的,要吸到都是红色的正常的血出来才行!”
苏文慧点头道,“嗯!你说的对!那样更保险!”
于是,王大柱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次开始吸毒血。
这一回,他的心里没有了之前的恐惧,甚至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好像是不舍!
突然这次以后,或者下次以后不用再吸了,这分明就是一种失落的感觉。
王大柱的心里甚至想到了郑三英,卖豆腐的那个善良的小寡妇!
她做的豆腐真是好,又嫩又滑!
正想的美的时候,苏文慧说,“你快看看这一口颜色还有没?”
王大柱停了,不好再留恋,只得赶紧起身,找了个干净又光线好的地方,一口吐出来,真的都是鲜红的血了!
苏文慧高兴的说,“看清楚了,我看清楚了!这回没有黑的了!我小姨有救了!我小姨不会死了!”
王大柱也终于放下了心,他疲累的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了起来,这几次真把自己的腮帮子都吸疼了!
他心里骂自己,真没出息,还吸上瘾了还?
苏文慧跟着又问,“现在小姨不用再跪着了吧?”
王大柱想了想说,“不用再跪了!”
“那我们把她放好吧!老是这样跪着,肯定累坏了!”苏文慧开心的说道。
于是,两人又一起把陈英玉放好,尽量感受着她的感受,帮她摆好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苏文慧问,“小姨怎么还不醒啊?”
王大柱说,“这个我也不懂!按道理说,没有毒了就不会死了!但是,她毕竟被毒了这么长时间,估计要醒的话,也得再等等吧!”
“嗯!那我就好好的等着!”苏文慧安静的坐在陈英玉的身边。
她细心的帮陈英玉捋了捋耳边有些凌乱的头发,又抬手,把她大腿上方的旗袍扯了又扯!
王大柱本来还偷偷瞄着的雪白,这时候也看不见了。
……
大庙的前院里。
就在刚才,王大柱和苏文慧一起救治陈英玉的过程中,老道长也应付了那几个土匪。
土匪已经走了,但是走的很不高兴。
老道长也气呼呼的扔掉了扫把,气的院子也不扫了。
他回到厨房里,打算生火做饭。
可是,刚一走进厨房,老道就警觉的停住了脚步,他确定了周边没人以后,就仔细的四处看了起来。
当他看到水缸的时候,老道的眉头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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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快跑到西山大庙的时候,几匹快马也已经到了大庙门口的岔路,王大柱如果继续往前跑,就肯定会和他们在岔路口相遇。
王大柱不得不停下了脚步,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面不远处,小声的嘀咕着说,“他娘的!这帮土匪难道也要去大庙?”
这时候,后背上陈英玉因为一路上山的颠簸,已经快疼晕过去了。
但是,她还是感受到了这宽阔、结实的后背带给自己的安全感!
几个土匪这时候也下了马,他们一路缓步走着,王大柱回头看了一眼,他们还有些距离,最后干脆一咬牙,借着高大灌木丛的掩护,直接穿过了岔路口,一下子钻到了大庙的后面。
他知道这里有后门,可以先去库房里躲一躲!
因为,站在原地等的话,不仅容易被土匪发现,而且自己也快坚持不住了。
陈英玉这时候也睁开了眼睛,她明显的感受到,身下的这个男人浑身都在发抖,她也知道,这个男人快支持不住了。
好在,王大柱对这里熟悉,三拐两拐就钻进了库房。
说是库房,那也是在几十年前香火旺盛的时候,现在只是闲置的空房间。
……
大庙的正门口,四个土匪把马拴在了门外,然后走到大门口敲门。
老道恰好在院子里扫地,听到声音,就直接过来开了门。
“拜见道长!”几个土匪一起作揖。
老道见他们几人都是凶神恶煞的模样,顿时就心生不快道,“小道这里饭都吃不饱,还是去别处吧!”
“道长莫怪!我等是奉了黑龙山大当家的严豹之命前来,找道长借宝地一用!”为首的一名土匪客气的说道。
……
后院库房这里,王大柱瘫坐在地上不停的喘着粗气,呼哧呼哧的活像一头驴一样。
大小姐也坐在地上,她那小脸也憋的通红,额头上都是汗珠。
陈英玉则是侧卧着,她此刻疼的都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王大柱缓了一会儿,偷偷的摸了出去,他找到厨房,摸了一把大水瓢,先咕咚咕咚的把自己灌了一肚子水,然后又舀了一瓢水回到库房。
“两位小姐,先喝点水,解解渴!”王大柱返身关了门,小声的说道。
苏文慧接过水瓢,喝了好几口。
轮到陈英玉的时候,她却没有动静,王大柱和苏文慧都轻轻的喊了好几遍,她还是不搭理。
苏文慧一下子就慌了,“小姨她怎么了?小姨不会也死了吧?”
王大柱也吓得不轻,如果费了这么大的力气背回来一个死人,那也太不划算了!
但是,他还是壮着胆子凑近了来查看。
王大柱轻轻扶起陈英玉的脑袋,脸上有些烫,呼吸虽然微弱,但还是有的,这一下就放了心,他估计是疼晕过去了。
这时候,苏文慧突然哇的一声差点哭出来,能看的出来,这小姑娘已经很克制了,她捂着自己的嘴,哭着说,
“小姨怎么了?怎么这里有血!小姨受伤了!”
王大柱赶紧过来查看,原来在她的大腿后侧出现了两个小小的血洞,他一眼就看出来这是蛇咬的!
妈呀!这可是黑龙山的特产,当地人都叫它黑龙!这一大片绵延上百里的大山也是因此而得名的!
王大柱也慌了神了,方圆上百里,谁不知道这黑龙蛇的厉害!被它咬上一口,那是必死无疑啊!
苏文慧见王大柱也不说话了,忙的扯着他的衣袖问,“小姨怎么了?小姨这是怎么了?”
“被蛇咬了!还,还是黑龙咬的!”王大柱面无表情的说道。
苏文慧一听也吓得又差点叫出来,她也是当地人!
小时候就听家里的下人们说过,黑龙山里有黑龙蛇,不听话的小孩就给他扔到山里喂黑龙!
她哭着问,“黑龙蛇咬的?那小姨咬死了?”
王大柱点点头,“咱这里的人谁不知道,被黑龙咬了必死无疑!”
苏文慧的眼泪一颗颗的往下掉!这小姨虽不是亲的,但是这几天自己经历了这么大的变故,都是她在保护自己!
亲爹亲妈也没管自己的死活,小姨却带着她从省城往家赶,她早就当她是自己真正的亲人了!
尤其是亲爹、亲妈、弟弟都死了以后,她更加的依恋这个二姨娘家的小姨了!
苏文慧捂着嘴巴,无声的痛哭了起来,小小的身子剧烈的抖动着,她爬到王大柱的身前。
声音颤抖着说,“求求你!帮我救救小姨!求求你……”
苏文慧使劲的扯着王大柱的衣服,不停的哀求着。
王大柱叹着气说,“大小姐,这黑龙的厉害你不是不知道!我,我也没有办法呀!”
“那怎么办?我都没有亲人了!……”苏文慧还是不停的哭着。
这时候,王大柱突然想到了苏家埠一带不知道从啥时候开始流传的民谣:
黑龙蛇、黑龙神,不做坏事不咬人!
做了坏事,必被咬,咬到肉里血变黑,神仙来了也难医!
但若感动了西山老君,一千个响头悔今生!
老君助你回凡尘!
王大柱不由自主的吟唱了一遍这个民谣。
苏文慧突然止住了哭泣,她小声的说,“我也听过这歌谣!西山老君在哪?咱们求求西山老君救救小姨吧!”
王大柱摇着头说,“这都是小孩子们一代一代唱着玩的,谁也不知道这歌谣是哪来的?更没有人知道谁是西山老君啊!”
“再说了,咱也从没听说过,谁被黑龙咬了以后被西山老君救活的呀?”
说到这里,王大柱突然想到,西山老君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呢?
这唱的肯定是西山里的山神啊!
对了!咱们现在待的这地方不就是西山大庙吗?
莫不是这大庙里供的就是西山老君?
想到这里,王大柱又连连摇头,他嘴里小声的说,“不对,我小时候在这里学了两年的拳脚!大殿里供的是太上老君!也不是西山老君啊?”
想来想去,还是没有办法,王大柱都要放弃了。
苏文慧还一脸期待的等着他想主意,小姑娘一边懂事的忍住悲痛,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王大柱。
王大柱又开始在嘴里小声的吟唱那首歌谣。
“磕一千个响头?这就是求着西山老君嘞!”
“老君助你回凡尘?这就是愿意帮嘞!”
……
苏文慧突然说道,“我愿意磕一千个响头!我来求西山老君!”
王大柱摆摆手说,“应该不是这个意思!”
“感动老君?悔今生?这个意思应该是自己忏悔,得到老君的原谅!”
王大柱试着分析道。
苏文慧问,“那怎么办?”
“没有办法了!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王大柱说着就开始扶起陈英玉。
苏文慧在边上呆呆的看着。
陈英玉的身子已经软了,根本扶不住,王大柱说,“咱们把她扶起来,朝着西方跪着!向老君磕头!”
两人开始努力的配合,但是,扶住一个晕倒的人还是相当困难。
王大柱开始想办法,四处望了望,看到了墙角边的一个矮柜。
王大柱连忙起身,把矮柜搬了过来,让陈英玉的身子一边靠在柜子上,另一边再由苏文慧扶着,这样就容易多了。
接着,王大柱又小心的摆弄着她的双腿,摆成了跪拜的姿势。
终于摆好了,王大柱一看,还真像样子。
从后面来看,这女人身材可真好,合身的旗袍裹着丰腴的身子,身体的曲线十分完美!
可是,王大柱不经意的一瞥,突然看到陈英玉后屁股下方开始渗出了黑红色的血迹。
他惊的差点叫出来,在征得了苏文慧的同意以后,慢慢的掀开了陈英玉旗袍的后摆。
惊人的一幕出现了,被咬伤的位置正在屁股下方一点,后大腿稍稍偏外侧的位置。
这也跟当时背着她在山里上逃命有关,若不是背着,肯定也咬不到这里。
王大柱发现,陈英玉保持着这个跪拜的姿势,身子身子正好蜷着,下身的臀和腿折叠在一起,正好形成了挤压的力量。
这样,伤口处的毒血就被挤压了出来!
王大柱终于想明白了,他惊喜的告诉苏文慧,苏文慧也连忙伸着小脑袋来看,她不明白的问,“这不是流的血更多了吗?”
“这血是有毒的!出来正好!”王大柱解释道。
苏文慧半知半解的点了点头,接着就更加认真的扶着陈英玉。
王大柱趴在她们身后的地上细细的观察了起来。
这一刻要说心里没有一点杂念,那也是不可能的!
王大柱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的在心里跟二姨太做了一个比较。
到底是亲姐俩!皮肤都是一样的雪白!只是这陈英玉跪着的样子比二姨太要瘦一些,但是,此刻看起来也还是十分圆润的。
观察了一会儿,毒血还在不断地往外流,王大柱自己的膝盖都被趴疼了,脸几乎都贴在了地上,也蹭的都是灰土。
王大柱起身直了直自己的腰!
这时候,王大柱看到陈英玉的腿上流的都是黑色的血污,看着很不舒服,于是,他四处找了起来,打算给她擦干净。
可是这一个闲置许久的空房里哪里有合适的东西呢?
没办法,他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使劲就扯下来一块布条,打算给陈英玉擦一擦。
刚要动手,苏文慧看到了,她连忙说,“哎呀,你那衣服多脏呀!”
王大柱一愣,笑着说,“这里啥也没有,不用我的,难道用大小姐你的啊?”
苏文慧也是一愣,然后害羞的低了头,毕竟也是十二岁的姑娘了,她好后悔自己刚才说了那句话。
只得闭上了嘴,看着王大柱给小姨擦流在腿上的血污。
收拾了一会儿,伤口还在流黑血,不过,已经没有开始的时候那么多了。
苏文慧问,“小姨流了这么多的血,一直流也会流死的呀!”
王大柱一听,好像也很有道理,他想了想说,“也对!但是,这黑血都是有毒的!不让它流出来也不行呀!”
“我知道了!”王大柱恍然大悟道,“以前听说书的讲,中蛇毒了有用嘴吸出毒血的!因为,毒液还在!不吸出来,就会一直有毒血!”
苏文慧听明白了,她瞪着大眼睛问,“你要帮小姨吸毒液?”
王大柱严肃的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你刚才说的对,如果一直这样任由着她流血这也不是事呀!”
“可是,说书的也讲了,这样做也是要命的,嘴里一旦被毒了,那我也中毒了!”王大柱有些害怕的说。
“那你小心一点,千万别咽下去了!”苏文慧提醒道。
王大柱咬了咬牙说,“没办法!你是大小姐,这毒肯定得由我来吸!”
这话说的,苏文慧也被感动了,在她小小的年纪里,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于一个大男人的责任和担当!
她再一次提醒说,“你可一定要小心啊!”
“好的!你放心吧,大小姐!”王大柱深吸了一口气,缓了缓自己的情绪,又努力的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神!
然后,他一闭眼就含住了伤口那片皮肤,憋着气吸了起来。
苏文慧看的心里怦怦直跳,也不敢说话了,生怕干扰到王大柱。
一会儿,王大柱抬起了头,然后迅速的往边上一吐,一大滩黑色的血污氤氲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王大柱呼呼的喘了几口气,接着又毫不犹豫的 含 了 上去。
如此往复,一连吸了五六口了,吐出来的还是黑血。
可是,王大柱没放弃,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就一定要救活大小姐的小姨!不,一定要救活二姨太的亲妹妹!
他在心里一会儿想着二姨太,一会儿又回到眼前的陈英玉,混乱不堪的来回切换着相似又不尽相同的感受。
王大柱也不知道自己是吸的太用力,还是什么原因,自己的眼睛都有些模糊了,有一种缺氧的感觉,脑袋也晕乎了起来!
他吐完了这一口,狠狠心,又含了上去!
这时候,苏文慧突然来了一句,“哎呀,我看你怎么像是在亲我小姨的屁股呀!你还亲的那么起劲儿!”
苏文慧的话音一落,王大柱差点漏了气,他赶紧甩头,朝着边上猛地吐了一口。
“妈呀!我的大小姐!你这一嗓子差点让我一口都给咽了!吓死我了,我的妈呀!”
王大柱拍着胸口,后怕的说着,并且有些埋怨的看着苏文慧。
苏文慧吐着舌头,不好意思的说,“我,我没忍住,说秃噜嘴了!”
“大小姐,你秃噜嘴了没事,差点要了我的命啊!我这一口要是干下去,那还得了?绝对比你小姨死的还快!”
正说着呢,苏文慧惊喜的说,“你快看,你刚才那一口吐的是不是已经不黑了?”
王大柱一听,也连忙转过身来查看,这屋子的光线不好,借着窗户的亮光,两人都仔细的看了起来。
“还真是啊!”王大柱也高兴的说道,但是,很快他又说,“我看还有一些黑色的血丝!这样说明快了,只剩一点点了!我记得说书的也是这样说的,要吸到都是红色的正常的血出来才行!”
苏文慧点头道,“嗯!你说的对!那样更保险!”
于是,王大柱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次开始吸毒血。
这一回,他的心里没有了之前的恐惧,甚至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好像是不舍!
突然这次以后,或者下次以后不用再吸了,这分明就是一种失落的感觉。
王大柱的心里甚至想到了郑三英,卖豆腐的那个善良的小寡妇!
她做的豆腐真是好,又嫩又滑!
正想的美的时候,苏文慧说,“你快看看这一口颜色还有没?”
王大柱停了,不好再留恋,只得赶紧起身,找了个干净又光线好的地方,一口吐出来,真的都是鲜红的血了!
苏文慧高兴的说,“看清楚了,我看清楚了!这回没有黑的了!我小姨有救了!我小姨不会死了!”
王大柱也终于放下了心,他疲累的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了起来,这几次真把自己的腮帮子都吸疼了!
他心里骂自己,真没出息,还吸上瘾了还?
苏文慧跟着又问,“现在小姨不用再跪着了吧?”
王大柱想了想说,“不用再跪了!”
“那我们把她放好吧!老是这样跪着,肯定累坏了!”苏文慧开心的说道。
于是,两人又一起把陈英玉放好,尽量感受着她的感受,帮她摆好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苏文慧问,“小姨怎么还不醒啊?”
王大柱说,“这个我也不懂!按道理说,没有毒了就不会死了!但是,她毕竟被毒了这么长时间,估计要醒的话,也得再等等吧!”
“嗯!那我就好好的等着!”苏文慧安静的坐在陈英玉的身边。
她细心的帮陈英玉捋了捋耳边有些凌乱的头发,又抬手,把她大腿上方的旗袍扯了又扯!
王大柱本来还偷偷瞄着的雪白,这时候也看不见了。
……
大庙的前院里。
就在刚才,王大柱和苏文慧一起救治陈英玉的过程中,老道长也应付了那几个土匪。
土匪已经走了,但是走的很不高兴。
老道长也气呼呼的扔掉了扫把,气的院子也不扫了。
他回到厨房里,打算生火做饭。
可是,刚一走进厨房,老道就警觉的停住了脚步,他确定了周边没人以后,就仔细的四处看了起来。
当他看到水缸的时候,老道的眉头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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