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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香姨上门来求药

    王大柱往中间一站,声音分明是从李大头那屋里传出来的。

    王大柱不知道是咋回事,只能先去听听。

    这时候,正好赶上了李大头的最后几下子,木板床剧烈的嘎吱了几下之后,房间里立马安静了下来。

    王大柱心说,这个家伙跟谁办事呢,下午刚跟小莲见了面,难道是晚上就把人家带回来了?

    正在犹豫要不要敲门呢,屋里传来了说话声。

    “大头哥!这 回 俺 不 那 么 疼 了!”王大柱一听,果然是小莲的声音。

    李大头一边哼哧哼哧的喘着粗气,一边说道,“是吧?我都跟你说了你还不信!”

    “大头哥!俺要跟你好一辈子!”小莲的声音里满满的都是幸福的味道,王大柱心说,希望这个李大头好好的待人家吧。

    本想不打扰他们了,自己去前面找个地方歇着。

    这时候,小莲又说道,“刚才你看清楚了没有?我爹他们真的没事儿?”

    “可不看清楚了,我偷偷的溜到了跟前看的,你爹他们的台子上一个人也没有,我还纳闷呢,后来我再一看,都在台底子蹲着呢!指定儿都好着呢!”李大鹏打了个哈欠说道。

    “那就好!刚才都是打枪的声音,太吓人了!”小莲放心的说。

    李大头笑着说,“放心吧!你爹那么厉害,就算真有土匪跑到跟前,也不是你爹的对手!”

    “哎,莲妹,要不,你就别回去了!这都大半夜了,你说你再回去,我也不放心!”李大鹏接着又说了一句。

    “不回去,我明天咋说?趁着这个乱劲儿,我还能打个马虎眼,说我躲一边去了!”小莲着急的说道。

    李大头想了一下说,“你就说,你当时被吓得害怕,跑的远,然后躲哪拐子,一下就睡着了,一觉睡到了大天亮!这不就行了?”

    “行你个头!我还不知道你是啥心思?还一觉睡到了大天亮?你是想折腾我一夜,折腾到大天亮吧?坏死了你!”小莲讲着理,声音里都是害羞的味道。

    王大柱一听也是,心说,你这个家伙,也不能可劲儿折腾呀!

    王大柱摇摇头,往前面走了。

    刚走了两步,突然听见对面的屋子好像也有动静,脑子一转,才想起来,那是虎子安排的女人,也就是县长的四姨太。

    王大柱伸头一看,那个女人正趴在窗户上瞅着呢。

    要不是心里有准备,能吓死人了都,王大柱赶紧装作没看见她,连忙走到了出去。

    到了前面的铺子,王大柱点亮了煤油灯,找了个躺椅,就打算对付一宿。

    靠在躺椅上,他长舒了一口气,然后掏出一根烟点上。

    悠闲的抽了两口,脑子里在过今晚上的事儿。

    要说,这股子土匪胆子还真大,真的来打县长家了,乖乖,王大柱的心里还是挺佩服的,人家真是说到做到,真敢来!

    正琢磨呢,后门突然响了,王大柱赶紧爬起来,紧张的掏出了身上的枪。

    “是我!是我,……”

    王大柱仔细一看,正是县长的四姨太。

    她笑眯眯的往前走,客气的说,“没啥事儿,我看见亮着灯,就来看看。那个什么,你那个烟给我一根呗,一整天都没抽了,馋的慌!”

    王大柱也不好说什么,只好把烟递给她,四姨太赶紧接到手里,点上以后,深深的吸了一口,看着就很享受的样子。

    四姨太抽了几口烟,似乎稳住了心情,然后就跟王大柱聊了起来。

    “打了一晚上的枪,是土匪干县长家呢吧?嗯,干的好!他家没一个好东西!干死那个老东西!还有那个不要脸的小东西!”

    ……

    她问了几句,王大柱只是简单的应着。

    女人抽完了烟,又跟着打哈欠,还泪眼婆娑的,好像并没过瘾。

    她看了看王大柱,正要说话呢,王大柱赶紧把半包烟都扔给了她,然后说道,“都给你了!自个儿回去抽吧,我得睡了!”

    “呦,你就睡这儿呀!后头不是有现成的床吗?你搁这儿哪能歇的好?”四姨太笑眯眯的问。

    王大柱也不搭理她,看了一眼,心说,这女人长的不丑,可是怎么见着谁都上赶着勾引呢?

    虎子既然看上了,自己肯定不能乱来,而且对于这个女人,王大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距离感,没有想要接近的欲望。

    女人又接连打着哈欠,然后小声的说,“你这烟都不过瘾,你还有能过瘾的吗?”

    开始,王大柱还没反应过来,但是,很快他就想到了,好家伙,这女人还抽大烟呀!真是没想到。

    王大柱立马摆手道,“我哪有那个东西,你赶紧回去吧!我估摸着虎子半夜兴许还能回来!”

    “骗人!”四姨太居然开始撒娇了,她凑到王大柱身边说,“你这是啥地方啊?别以为我不知道,药铺子里能没有大烟膏吗?就算一般的药铺没有,这本草堂里肯定得有!那个什么,你给我来点儿,过过瘾!明天天亮了我就叫虎子去帮我买,不多占你的!”

    王大柱一听这话,心说,虎子整了这么个女人,指定不是啥好事儿,明天见到了,得好好说说她。

    王大柱严肃的对女人说道,“我跟你说了,没有那玩意儿,你要是不安生,别怪我把你赶出去!”

    “哎呦!王总管,你这是说的啥话呀?大半夜的,你把我一个弱女子赶到大街上去?这事儿,你指定干不出来,外头这么乱,万一碰上了土匪,可不得把我欺负死了!那你咋跟虎子交代呢?”

    四姨太说话的时候,眼睛四处乱瞅,王大柱看的出来,她这是自己在找呢。

    王大柱也是生气了,他嗖的一下站了起来,绷着脸说,“我不跟你废话!老老实实回去待着去,再惹我的话,我真把你扔出去!既然你知道我是王总管,你该知道,虎子也得听我的,我明儿就他把你送回去,你信不信?”

    “信,信,信,……,哎呀,王总管!你咋是个暴脾气呢,生这么大的气干啥呀?”说着话,她又往跟前凑,伸手就要来摸王大柱。

    王大柱直接闪开了道,“我再说最后一遍,你再不回去,我真赶你走了!”

    “好,好,好,哎呦呦,你这个王总管,真是的!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女人嘴上答应着,身子稍稍的往后退着。

    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咣咣咣的砸砸门板的声音,王大柱听着声音不对,又把枪举了起来。

    女人也吓了一跳,老老实实的靠着后门口,不敢动了。

    王大柱等了一会儿,想先看看到底是咋回事。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掌柜的!买药,买药,病儿来的急!打搅您了!求你开开门,掌柜的,掌柜的!……”

    王大柱听出来了,这是香姨的声音,于是,他赶紧走过去开门。

    四姨太在后面看着,也是来了兴趣,正好不走了,看看热闹。

    王大柱打开门板,香姨直接闯了进来,一脸的慌张和惊恐,两人四目相对,都意外的很。

    香姨拍了一下脑门说,“瞧我这脑子,本草堂就是你们苏家的买卖,瞧我这脑子!”

    王大柱把香姨让进来,叫她坐下慢慢说。

    香姨应了一声,就坐在了椅子上,王大柱关了门,香姨似乎想动,但是还是忍住了,眼睛盯着门板,一脸上都是担心。

    王大柱问道,“这么晚了,你哪里不得劲儿,你可知道是啥药名儿?”

    “哦,那个什么!”香姨努力的平复自己的心情,然后琢磨着说道,“是我那儿,一个干活的,受了点儿伤,还挺重的,止不了血,我心说,这本草堂的药最厉害,就直接来了,你说,我这人心肠又软,看不得那血一个劲儿的流,也止不住!”

    香姨说的时候,眼睛时不时的瞟着门口,似乎是又期待,又担心的样子。

    王大柱看着有些奇怪,但,还是老实说道,“那只有金疮药 了,能快速止血!”

    “对,对,对,就那个玩意儿!街上耍把式卖艺的就有,照大腿上刺一刀,倒上那玩意儿,当场就止血!”香姨连忙说。

    王大柱笑着说,“他们那种大多都是唬人的!”

    “是呀,我就想着本草堂的肯定正宗!这不,没办法,只能半夜来敲门!”香姨心神不宁的说。

    王大柱已经看出来了,这个香姨肯定没说实话,所以,他的心里也在犹豫。

    这时候,香姨也感觉到王大柱似乎在怀疑自己,于是,她立马站了起来,逼近王大柱说,“帮帮忙吧!”

    说着话,她的身子立马蹭到了王大柱的胳膊上,她的眼神里虽然多是慌乱,但是,也有很多对王大柱的期待。

    王大柱也瞬间想到了那天的场景,这个女人很神秘,也更有味道,王大柱不知不觉的就动了恻隐之心。

    他呼了一口气,安抚道,“那这样吧,我叫人来问问,药材的东西,我也不懂!”

    香姨赶紧道谢,不自觉的就抱住了王大柱的胳膊,身子也贴的更紧了。

    这时候,靠着后门的四姨太故意咳嗽了一声。

    “亲娘嘞!咋还有个人?”

    香姨被吓得浑身都哆嗦了一下,王大柱也是没想到,他看着香姨胸口的跳跃,也立马气得回头说道,“那个什么,你去叫李大头过来!”

    四姨太不耐烦的问,“李大头是谁?”

    “就你你对门的!”王大柱不客气的说道。

    “哦,……”四姨太故意拖长了声调说,“就是那个家伙呀,可是我跟你说啊,人家今儿刚带回来一个小丫头,搂着鼓捣半天了,我听着那声儿,小丫头还是个姑娘呢!你这会儿叫人家起来,人家能干吗?”

    王大柱气得说,“叫你去,你就去!你告诉他,是我叫他的!”

    四姨太哼了一声,眼睛还故意瞟了一下香姨,然后身子一转,夸张的扭捏着走了。

    香姨也盯着看呢,她忍不住问,“那个女人谁呀?怎么骚哄哄的?”

    王大柱随口道,“县长的四姨太!”

    “啊?”香姨立马闪开了身子,一脸吃惊的望着王大柱,她愣了一下,显然是心里琢磨着呢,然后开口问道,“这大半夜的,大老爷的女人你也,……”

    王大柱笑了一下,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回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

    香姨心里想的更多了,这王大柱到底是啥人呀,跟警察局长称兄道弟,现在又把县长的女人放在自己的药铺里。

    一眼瞅着,就不是什么好女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骚劲儿。

    香姨心说,怪不得一直拿不下王大柱这个人呢,这小子表面看着年纪轻轻,背后还指不定是啥背景呢。

    但是,今天确实没办法,只能来找他,而且已经上门了,不管咋样,能把那金疮药弄到手了才是要紧的。

    ……

    四姨太到了后院,直接到李大头的门口喊了起来,“李大头,歇歇吧,一晚上都他娘的弄几回了?快点出来!前头药铺子里找你拿药呢!”

    李大头和小莲搂的紧紧的,过了刚才那股子劲儿,

    这会儿,两人又酝酿出了第三回,突然被这一嗓子喊的,直接就腿软了!

    他心里吓的不行,听声音应该是对面那个骚女人,但是,她的话能信吗?大半夜的,指不定是在那发疯呢,估计是怪自己的动静太大,兴许吵到她了。

    李大头缓了一会儿,小声的说,“你可别瞎说了,大半夜的,那个什么,我知道了啊,不吵你了!你睡你的觉去吧!”

    四姨太一听,嘿,还赶我走,她气得直接开始砸门,一边砸一边还喊,“你他娘的快点出来!你们王总管叫我来喊你!你自己看着办!”

    李大头一听,王总管回来了?听着那女人的口气也不像是说瞎话,于是,就打算起来。

    但是,这会儿小莲却不愿意了,她一把搂住了李大头的腰问,“那女人干啥来喊你?你俩有事儿?”

    “哎呀,一进门不都跟你说了吗?那是县长的姨太太,再说了,住这儿也不是冲着我的,东家的事儿,我就是一个干活的!”

    李大头赶紧解释,小莲却不肯撒手,一方面她不太信李大头的话,再一方面,这一晚上的来来回回,小莲已经完成了完美的蜕变,深深的迷恋上了那个感觉,她心里头正等着呢,既然第二回都不那么疼了,还舒服的很,第三回岂不是更好?

    所以,这时候的小脸比李大头的瘾还要大。

    李大头安抚了一会儿,小莲就是不答应,这时候,外头的四姨太又催了,李大头意识到不能耽搁了,就赶紧搂着小莲起来,说好了,两人一起去看看,叫她能放心。

    ……

    前头的铺子里,香姨见叫人一时还没来,心里更是着急,但是,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得装着样子。

    她心里琢磨道,这个王大柱一定得尽快把他拿下了,不然的话,好些事儿,自己心里都没底。

    但是,之前的事儿,又能看的出来,这个小子对自己还不错,愿意帮自己,所以,捅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自己就好拿捏他了。

    香姨的心里坚定的想着,为了五爷,自己啥都能豁得出去。

    又等了一会儿,后面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拖拖拉拉的,四姨太走在前面,李大头在中间,后面还跟着小莲。

    李大头和小莲一看就是刚从被窝里出来,两人的脸都是红扑扑的,小莲估计是忙乱了,衣裳的扣子居然都扣岔了行了。

    李大头看见王大柱坐在椅子上,立马跑到了前面,“我还真没想到,真是您来了!”

    四姨太在后面笑着说,“咋样?还非说我骗你!老娘没事儿大半夜的骗你干啥?我知道,你这刚带回来的小媳妇,舍不得撒手!嘿嘿嘿……”

    “可是,你也得有时有晌吧你?你瞅你那个熊样儿,也叫人家小丫头缓缓!”

    小莲一听,立马羞得低下头,一低头就看见了自己扣错的扣子,又赶紧转过了身子,着急忙慌的去重新扣了。

    四姨太嘿嘿嘿的笑着说,“瞧你把人家小丫头弄的!都臊成啥样子了?”

    王大柱不客气的说道,“行了吧你!别搁这儿废话了!”

    “那个什么,李大头,你去找找,看看咱铺子里有没有金疮药,止血的!”王大柱转过头,又对着李大头吩咐道。

    李大头一愣,嘴里嘀咕道,“金疮药?”

    他脑子转的也很快,一看眼前这个架势,不知道王大柱半夜带人来拿金疮药到底是真是假,不然的话,药就在架子上,干啥还非得把自己从后面叫过来。

    他这会儿想的是有道理的,但是,不能否认的是,他心里头还是有怨气的,跟小莲搂着呢,马上就第三回了,结果弄了个这。

    “这个,这个,王总管!你可能还不知道!”李大头赶紧解释了起来,“今儿个早上,官府里就来人了!把金疮药都收走了!说是,官府统一采办,马上要打大仗了,得紧着官兵先用!”

    “有这事儿?”王大柱也有点意外,直接问道,“就今儿的事?”

    “可不是吗?警察局来的人!拿着文书,上面都盖着大印呢!我也不敢不听呀!”

    “对了,王总管,你看,这一晚上打了半天的枪,这可不就是对上了吗?”

    王大柱疑惑的点点头,嘴里嘀咕道,“你这一说,还真是!药行的事儿,我以前没咋接触,还真不懂!”

    “说的是呢!王总管!咱们药行向来就是如此,要不,老百姓咋都吃不起药呢?一有了啥动静,官府都给包圆了,哪还有老百姓的份儿,就算是,谁家藏一点,剩一点,再或者加急做一点出来,那也供不应求,你就擎等着涨价吧!”

    李大头侃侃而谈,说的头头是道。

    接着,他又说道,“今儿一早,来收的咱们的药,拢共是三百多块大洋的呢,都是处理外伤的药!都运到了警察局的兵营里头,还叫咱们自己出的马车呢!钱也没给呢!我亲自去押的车,城里几家药铺都往里送呢!也不是咱一家!”

    “就这,是个爷爷奶奶的还不知道呢!等明儿一早再看,不够的话,还得给补货!还有,我琢磨着,今晚就打枪了,明儿肯定还得来贴告示呢!肯定外伤药一律管制,不得私自出售!但凡有来买的,还得登记造册,即刻上报!以前来贴的告示都是这么写的!”

    “对了,王总管,你跟警察局的老爷们熟,您可得勤盯着点儿,尽早把货款给咱们结了,不然的话,拖的久了,咱们铺子就转不起来了!”

    ……

    李大头啰里吧嗦的说了不少,王大柱听得认真,这些事儿,他之前还真不知道!

    香姨早就坐不住了,这些话到了她的耳朵里,无疑都跟刀枪一样,直接戳到了她的心上。

    香姨着急的说,“王总管,你看看,多少得帮帮忙!咱这儿,也是等着救命呢!不能叫官府只顾着他们,不叫咱老百姓活了呀!”

    王大柱的脸色凝重的很,他也没想到这么严重。

    四姨太在边上也听了半天,他在县长家毕竟待了不少日子,有些事儿,也是懂的。

    于是,她也没忍住,不阴不阳的开口道,

    “说的是呢!老百姓是得活,可是,这位太太,您这相貌身段儿,再加上这一身上下的打扮,叫人看着了,可不像是老百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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