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炮仗出炉
韩秋扯了扯嘴角，心中暗暗道：“这老头果然不好糊弄。”
是啊，现在朝廷缺钱，不可能什么都摆在前面去做。
于是韩秋便将大禹眼下推广的海外作物之事说了出来。
总之，等粮食问题得以解决，百姓能吃饱饭后，一切关于钱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了。
因为只有百姓吃饱饭之后，才有余力关心看病之事。
要不然饭都吃不饱，饿都饿死了。
两人就这样一来一回，不知不觉便已聊了大半个时辰。
夜色渐深，皇城司外围，值守的锦衣卫暗哨远远望着二人的身影，一边偷听着墙角，一边快速记录着二人谈话的内容。
不过距离离得有些远，只能隐约听见些许零零碎碎的词句，什么济医，什么医者分科。
暗哨不敢靠得太近，生怕打扰了两人对话。
一直等月满盈半，锦衣卫才将相关内容送往秦昭处。
翌日清晨，韩秋揉着酸涩的眼睛，从格物司的小院儿客房中爬起身来。
没错，昨夜与姜承畅谈，一谈便是三更天。
天色太晚，便没有回城中的宅子，而是就近去了格物司那边休息，正好早上还能检验一下格物司的差事。
毕竟查案归查案，格物司这边的事可一个都不能少。
该说不说，这老头精神倒是好得离谱，自己这么个年轻人差点都没和他熬住。
韩秋对着铜镜洗了把脸，看着自己那憔悴的面容，戳了戳略显凹陷的脸颊，摇摇头道：“哎，真是害苦了我。”
“我今年才19岁呀，虽说放在古代平均寿命已经过了三分之一，但也不至于精神头这么差吧？”
“都怪这该死的早六工作。要是每天吃完了睡，睡完了吃，肯定精神倍棒。”
就在他感慨之际，院中传来哐啷的声音。
咚咚咚。
“大人，皇城司那边已经将汗血宝马送来。”
“不知大人可有时间过目？”
哐当一声。
韩秋拉开门，看着站在门外的匡七，一脸纳闷道：“汗血宝马为什么送格物司来了？”
匡七拱手回禀道：“张百户亲自把马送过来，说是皇城司那边没有空余的地方照料马匹。”
“于是大清早便将马牵来了格物司外。”
“卑职不敢轻扰大人休息，便自作主张，将马儿牵到了西厢院。”
韩秋听后，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估计是皇城司那边想卖自己一个人情。
按理说，这种汗血宝马作为收受贿赂的赃物，谁查到最后处理的时候就能拿大头。
毕竟这么一匹马，价值也不下百金。
案子是皇城司、肃政院外加刑部那边联合侦办的。
韩秋作为特使，就应该有对赃物的处置权。
所以这匹马提前挪动到格物司这边，也免得后面再因为一匹马而起话题。
于是韩秋便跟随着匡七去往西厢院查看汗血宝马，远远便看见马厩中一匹通体枣红、四肢修长的骏马，正安安静静嚼着草料。
“嚯，好家伙！”
韩秋绕着马转了一圈，用力拍了拍马屁股。
韩秋自认为不是伯乐，也能看出这绝对是一匹千里马，难怪古人都说名驹千金难求。
比起格物司自家养的马匹，那真是漂亮太多了。
匡七见韩秋一副感慨的样子，忍不住笑道：“大人，这汗血宝马不愧是一顶一的宝马。”
“只要草料充足，随随便便便能日行千里。”
“而且此马还尚在青壮之时，绝非那等年损有余的老马。”
韩秋看向他：“哦，看样子你对这些马匹很了解啊。”
“不敢不敢，卑职也只是游荡江湖中，接触了一些名马，一些变码的皮毛而已。”
韩秋微微点头。
随后翻看了一下关于这匹马的饲养记录以及马籍签条，果不然是任庆丰家眷所述的那样，购买时间与李氏商会外围车马行的交割凭据完全一致。
而且这马的购买银票还有点不对。
任庆丰那家伙倒是耍了个心眼子，市面上2000两的马，竟然开了个600两的票。
古代也流行这么报假账开票一说吗？
那虚报的账是不是都让任庆丰自己给吞了？
“好，那这匹马就暂且安置在这里吧，好生照料。”
“以后他就是咱们格物司的劳力了。”
韩秋又拍了拍马屁股，马儿忍不住哼哧哼哧了两声。
要不是匡七常年行走江湖，积攒的压迫感太强，它都想踢韩秋一脚了。
哪有几次三番地拍马屁股，岂不闻拍马屁风险很大吗？
随后....韩秋正常巡视格物司的核心内院，远远便听见叮叮当当的铁锤捶击声。
绕过前堂，还没来到最西侧的机密试验区，正在土墙上维持警戒的潘勇立马跳了下来，连忙迎上前：“大人，您来得正好。”
“怎么了？”
“回禀大人，祝长庚，也就是上个月从城南烟火坊招进来的匠人。最近这段时间一直跟随鲁先生他们一直调配药粉，据说昨晚试验出了成品，今早天亮就要做一轮小样实验，正等着您来拍板呢。”
他口中的鲁先生，正是前不久百家问世会公输家一脉的那几位大师。
好家伙，这么快就把炸天雷搞出来了吗？
韩秋非常震惊，本以为怎么着也得研究个三五月，这加起来还没有半个月时间吧。
韩秋快步来到试验区，就见土墙围出的空地上，杜青山以及赵铁匠等人叮叮当当凿着一只铁壳，陈阿贵带领着三五人站在四个方向，分别执笔记录着什么东西。
而空地中央则站着一个30多岁出头的瘦高汉子，头发用布条胡乱扎着，腰间系着一条烧得斑驳的皮围裙，看架势也是几天几夜没有清闲的主，黑眼圈甚至比韩秋还要重。
此人便是祝长庚了。
没办法，格物司的待遇实在是太好了，加班还有加班费。
所以这段时间，整个格物司上上下下近乎三百人，基本上全都是吃住在司中，连家都不回了。
而祝长庚此人也是个人才，三代做烟火。
前朝时期，祖上便在京畿之地小有名气，可惜年轻时手痒改了爆竹配方，一把火烧了自家作坊，赔了个底朝天。
自那以后便被家里人明令禁止，再也不许研究炮仗。
这不，听说了格物司招揽这方面的人才，二话不说就提桶过来了。
他一定要证明自己，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韩大人！”祝长庚一见韩秋，眼睛便亮了起来，搓着手凑上前来，“大人！”
“小人这回换了压药的手法。昨晚试了两次小样，声响比先前大了不止好几倍，可控性也好了不少。”
韩秋摆了摆手。
“这么说，今早是有万全的把握了？你要知道，本官想要的可不是一个声音大的烟花，而是一个能攻城掠地，杀人破阵的杀器！”
“大人放心，这炮仗它要是没有想象中的威力，草民当场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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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现在朝廷缺钱，不可能什么都摆在前面去做。
于是韩秋便将大禹眼下推广的海外作物之事说了出来。
总之，等粮食问题得以解决，百姓能吃饱饭后，一切关于钱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了。
因为只有百姓吃饱饭之后，才有余力关心看病之事。
要不然饭都吃不饱，饿都饿死了。
两人就这样一来一回，不知不觉便已聊了大半个时辰。
夜色渐深，皇城司外围，值守的锦衣卫暗哨远远望着二人的身影，一边偷听着墙角，一边快速记录着二人谈话的内容。
不过距离离得有些远，只能隐约听见些许零零碎碎的词句，什么济医，什么医者分科。
暗哨不敢靠得太近，生怕打扰了两人对话。
一直等月满盈半，锦衣卫才将相关内容送往秦昭处。
翌日清晨，韩秋揉着酸涩的眼睛，从格物司的小院儿客房中爬起身来。
没错，昨夜与姜承畅谈，一谈便是三更天。
天色太晚，便没有回城中的宅子，而是就近去了格物司那边休息，正好早上还能检验一下格物司的差事。
毕竟查案归查案，格物司这边的事可一个都不能少。
该说不说，这老头精神倒是好得离谱，自己这么个年轻人差点都没和他熬住。
韩秋对着铜镜洗了把脸，看着自己那憔悴的面容，戳了戳略显凹陷的脸颊，摇摇头道：“哎，真是害苦了我。”
“我今年才19岁呀，虽说放在古代平均寿命已经过了三分之一，但也不至于精神头这么差吧？”
“都怪这该死的早六工作。要是每天吃完了睡，睡完了吃，肯定精神倍棒。”
就在他感慨之际，院中传来哐啷的声音。
咚咚咚。
“大人，皇城司那边已经将汗血宝马送来。”
“不知大人可有时间过目？”
哐当一声。
韩秋拉开门，看着站在门外的匡七，一脸纳闷道：“汗血宝马为什么送格物司来了？”
匡七拱手回禀道：“张百户亲自把马送过来，说是皇城司那边没有空余的地方照料马匹。”
“于是大清早便将马牵来了格物司外。”
“卑职不敢轻扰大人休息，便自作主张，将马儿牵到了西厢院。”
韩秋听后，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估计是皇城司那边想卖自己一个人情。
按理说，这种汗血宝马作为收受贿赂的赃物，谁查到最后处理的时候就能拿大头。
毕竟这么一匹马，价值也不下百金。
案子是皇城司、肃政院外加刑部那边联合侦办的。
韩秋作为特使，就应该有对赃物的处置权。
所以这匹马提前挪动到格物司这边，也免得后面再因为一匹马而起话题。
于是韩秋便跟随着匡七去往西厢院查看汗血宝马，远远便看见马厩中一匹通体枣红、四肢修长的骏马，正安安静静嚼着草料。
“嚯，好家伙！”
韩秋绕着马转了一圈，用力拍了拍马屁股。
韩秋自认为不是伯乐，也能看出这绝对是一匹千里马，难怪古人都说名驹千金难求。
比起格物司自家养的马匹，那真是漂亮太多了。
匡七见韩秋一副感慨的样子，忍不住笑道：“大人，这汗血宝马不愧是一顶一的宝马。”
“只要草料充足，随随便便便能日行千里。”
“而且此马还尚在青壮之时，绝非那等年损有余的老马。”
韩秋看向他：“哦，看样子你对这些马匹很了解啊。”
“不敢不敢，卑职也只是游荡江湖中，接触了一些名马，一些变码的皮毛而已。”
韩秋微微点头。
随后翻看了一下关于这匹马的饲养记录以及马籍签条，果不然是任庆丰家眷所述的那样，购买时间与李氏商会外围车马行的交割凭据完全一致。
而且这马的购买银票还有点不对。
任庆丰那家伙倒是耍了个心眼子，市面上2000两的马，竟然开了个600两的票。
古代也流行这么报假账开票一说吗？
那虚报的账是不是都让任庆丰自己给吞了？
“好，那这匹马就暂且安置在这里吧，好生照料。”
“以后他就是咱们格物司的劳力了。”
韩秋又拍了拍马屁股，马儿忍不住哼哧哼哧了两声。
要不是匡七常年行走江湖，积攒的压迫感太强，它都想踢韩秋一脚了。
哪有几次三番地拍马屁股，岂不闻拍马屁风险很大吗？
随后....韩秋正常巡视格物司的核心内院，远远便听见叮叮当当的铁锤捶击声。
绕过前堂，还没来到最西侧的机密试验区，正在土墙上维持警戒的潘勇立马跳了下来，连忙迎上前：“大人，您来得正好。”
“怎么了？”
“回禀大人，祝长庚，也就是上个月从城南烟火坊招进来的匠人。最近这段时间一直跟随鲁先生他们一直调配药粉，据说昨晚试验出了成品，今早天亮就要做一轮小样实验，正等着您来拍板呢。”
他口中的鲁先生，正是前不久百家问世会公输家一脉的那几位大师。
好家伙，这么快就把炸天雷搞出来了吗？
韩秋非常震惊，本以为怎么着也得研究个三五月，这加起来还没有半个月时间吧。
韩秋快步来到试验区，就见土墙围出的空地上，杜青山以及赵铁匠等人叮叮当当凿着一只铁壳，陈阿贵带领着三五人站在四个方向，分别执笔记录着什么东西。
而空地中央则站着一个30多岁出头的瘦高汉子，头发用布条胡乱扎着，腰间系着一条烧得斑驳的皮围裙，看架势也是几天几夜没有清闲的主，黑眼圈甚至比韩秋还要重。
此人便是祝长庚了。
没办法，格物司的待遇实在是太好了，加班还有加班费。
所以这段时间，整个格物司上上下下近乎三百人，基本上全都是吃住在司中，连家都不回了。
而祝长庚此人也是个人才，三代做烟火。
前朝时期，祖上便在京畿之地小有名气，可惜年轻时手痒改了爆竹配方，一把火烧了自家作坊，赔了个底朝天。
自那以后便被家里人明令禁止，再也不许研究炮仗。
这不，听说了格物司招揽这方面的人才，二话不说就提桶过来了。
他一定要证明自己，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韩大人！”祝长庚一见韩秋，眼睛便亮了起来，搓着手凑上前来，“大人！”
“小人这回换了压药的手法。昨晚试了两次小样，声响比先前大了不止好几倍，可控性也好了不少。”
韩秋摆了摆手。
“这么说，今早是有万全的把握了？你要知道，本官想要的可不是一个声音大的烟花，而是一个能攻城掠地，杀人破阵的杀器！”
“大人放心，这炮仗它要是没有想象中的威力，草民当场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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