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兽山海 > 万墟武途 > 第一卷 青岩之刃 第24章 青岩遗墟

第一卷 青岩之刃 第24章 青岩遗墟

    第二十四章·青岩遗墟

    第三关,入青岩遗墟。

    青岩遗墟,位于青岩山深处一片常年被灰白雾气笼罩的山坳中,是万墟纪元前远古武宗遗留下来的一处废墟,内藏机缘,也布满凶险。武府执事将过了前两关的考生,约莫三十余人,领至遗墟入口,每人发了一块刻着"府"字的玉牌,说是遇险时捏碎,可引武府强者速来相救,可一旦捏碎,便算试炼失败,自动出局。执事逐块发放玉牌时,又告诫了几遍要妥善保管,免得还没进遗墟,就先折了生机。

    "诸位,遗墟中散落着我武府先祖遗留的机缘,能得几分造化,看你们各自的气运与胆识。试炼一日为期,日落之前,能平安回到此处者,便算通过第三关,可入我武府之门。"执事说完,又补了一句,"遗墟凶险,莫要强求。"

    话音落下,考生们鱼贯踏入遗墟。有人大步流星,志在必得;有人犹豫片刻,咬了咬牙,也跟了进去。灰白雾气在入口处翻涌,仿佛一头张口待食的巨兽。

    一入遗墟,林朔便觉周身一沉,那灰白雾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浓烈的、他曾在碎墟边缘感受过的寂灭戾气,却比碎墟更密集、也更凶戾。他拉紧蒙面粗布,体内吊坠也随之微微发热,自发地吸拢着渗入经脉的戾气。雾气又浓又冷,几乎将他的视线遮了个严实,只能看到身前数步之地。

    他没有随大流往里冲,而是先稳住身形,借着吊坠那股越来越清晰的牵引,仔细分辨着方向。他闭目凝神,感觉着吊坠传来的那缕若有若无的向心力,仿佛冥冥中有什么在牵引着他。那些世家子弟大多三五成群,结伴往戾气较淡、疑似有机缘的方向去了;林朔却隐隐感到,吊坠引着他走的,是另一条路,一条往遗墟更深处、戾气也更重、人迹更罕的方向。

    "那边不危险吗?"大李凑过来,见林朔要走那方向,有些犹豫,"我听人说,遗墟里戾气越重的地方,越凶险,前人折进去的也不少。要不咱们还是跟着大部队走?"

    "你跟我来。"林朔没有多解释,"我引你走附近一条还算平安的道,能捡着些外围的机缘,够你在武府站住脚了。"他心里清楚,吊坠引他去的那条路,他信得过,却不能拉着大李一起去冒这个险。他自己有吊坠的牵引与警示,尚能避凶趋吉,大李一个粗浅不通此道的少年,贸然跟进去,怕是凶多吉少。

    大李虽不舍,到底信林朔的直觉,应了一声,往一旁稍安全的方向探去,临走还不忘回头叮嘱一句:"你自己小心啊!"

    林朔独自一人,循着吊坠的牵引,一步步,往遗墟深处走。

    越走,灰白雾气越浓,寂静戾气越重。他几次感知到前方潜伏的凶兽气息,都凭着吊坠的警示与过人的直觉,提前绕开了去路,没有惊动任何一头。有时,那雾里猛地传来一声低沉的、沉重的、像是某种庞然大物翻身的声音,脚步便愈发轻捷。约莫走了一个多时辰,他在一处坍塌的石殿废墟前,忽然停了下来。

    吊坠传来的牵引,在这里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度,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隔着层层废墟,迫切地呼唤着他。那感觉如此强烈,几乎让林朔以为,是自己爹娘曾经走过的某条路,正隔着岁月朝他招手。

    林朔屏住呼吸,拨开乱石,顺着那道牵引深入。终于,在一面几乎被废墟掩平的残墙下,他借着雾中透来的微光,看到了那样东西,静静地躺在那里,

    一块通体泛着幽深光泽的、似铁非铁、似玉非玉的残缺碎片,静静地卧在尘土之中。那碎片不过巴掌大小,却泛着一种近乎妖异的、仿佛沉睡了许久、正要苏醒般的光泽。雾气在它上方绕来绕去,却仿佛怎么也侵入不了它周身那层清冷的光晕。

    林朔的心跳,在那一刻,几乎漏了一拍。他伸手,就要去取那块碎片,掌心的吊坠,却与此同时,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烈的"警示"震颤,仿佛在告诉他:此物,凶险,绝非寻常。

    林朔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他深吸一口气,没有莽撞,而是先沉下心来,借着吊坠的感知,仔仔细细地,去"看"那块碎片周围的一切,

    果然,在那碎片四周的废墟灰土深处,他感知到了数道潜伏的、极危险的气息。那是数头被困于此、又似被这碎片的气息所引、暗中游弋的荒兽。它们的气息沉而缓,显然是长久盘踞在此的凶物,正借着那碎片的灵光,将自己也养成了一头头危险的獠牙。

    林朔心头一紧,缓缓后退了半步。他心里那份直觉告诉他:这块碎片,虽是极难得的机缘,却也正因此,被遗墟深处最凶险的存在乃至凶兽一并盯着。他若贸然去取,只怕机缘没到手,先成了那些荒兽的口中食。越是宝贝,越是凶险,这是他在碎墟里用命换来的教训。

    他没有冒险,也没有死心。他记下这块碎片的位置与方位,便借着吊坠的牵引,悄然退开,先去寻别的路,他要在自己有十足把握之时,再回来取这一块不容错过的机缘。他心里暗暗盘算着,这片遗墟既能把这么一块完整的碎片晾在如此隐蔽之处,那头真正占着更大造化的地方,想必也藏着更重的杀机;他得凑足把握,一次得手。

    青岩遗墟深处,灰雾翻涌。一个寒门孤儿的身影,正谨慎地,在这片埋着远古机缘与凶险的废墟里,一步一步地,探着自己的路。他记下了那块碎片的方位,也在心里盘算着它的去留。他总觉得,那碎片的气息,与自己方才在碎墟里摸爬所得的东西,隐隐有几分同源的味道。或许,这青岩遗墟,本就是那条"墟脉"上又一片被大寂灭切割开的碎片。若果真如此,那今日这一趟,便不只是试炼那么简单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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